沈清漪點點頭,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是。”
唐澤照聞言,猛然轉身,怒喝道:“你胡說,她纔不是卿卿,卿卿一定還活著。”
沈清漪哭的撐不住,靠在墨菊的身上:“她就是卿卿。”
“無論是身量,肩頭的傷疤,還有腰後的小紅痣,全都能對的上。”
唐澤照吼道:“這些或許就是巧合。”
沈清漪抬眸看向唐澤照:“卿卿的左手食指上,還有一道新鮮的傷疤。”
京兆府尹立刻上前檢視。
女屍的左手食指,已經被咬掉了半截,但剩下的半截上麵,確實有一道疤痕。
不過,也說不準是原本有的,還是被野獸撕咬留下的。
沈清漪含淚道:“那是刀傷。是卿卿給三弟做藥膳的時候,不小心被菜刀切到了手指,刀口很深的。”
“左不過五六天的時間,所以傷疤纔是新的。”
京兆府尹立刻對著仵作招了招手。
仵作又細細驗過,然後點點頭:“二少夫人說的是,這確實是近幾日遺留的刀口,非野獸所至。”
“按照二少夫人所言,這具女屍的身份應該可以確認了。”
“就是固安候府的大小姐唐卿卿。”
唐澤照目眥欲裂:“不是,那個人不是卿卿,你們不要胡說八道。”
唐遠道瞪了唐澤照一眼:“孽子,閉嘴!”
隨即又看向京兆府尹:“他們幾個孩子感情比較好,一時無法接受也是有的。”
京兆府尹看了唐澤照和沈清漪一眼,又看了看唐遠道。
心裡不由的嘖嘖兩聲。
親生女兒冇了,還是這麼慘烈的死法,他這個做父親的怎麼看著像冇事人似的?
看來傳言不假,唐大小姐不受侯府待見。
幸虧還有倆對她上心的。
否則,唐大小姐的在天之靈,該多麼難過啊。
其實,京兆府尹想多了。
唐卿卿就飄在一旁,看著唐遠道平淡無波的樣子,內心毫無波瀾。
自她重生後,她就已經不要他們了。
除了五哥和二嫂,固安候府的其他的人,都已經與她無乾。
當然,他們若是遭殃,她還是很樂意看到的。
京兆府尹點點頭:“既然死者身份已經確認就是貴府大小姐,那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們。”
“她並非是被野獸撕咬致死,她的致命傷口在脖頸處。”
“隻是,那傷口被破壞了。”
“所以,還無法確定,她到底是被什麼利器所傷。”
唐澤照眼睛紅的似要滴血:“你的意思是,卿卿是被人殺害的?”
京兆府尹頓了一下:“有這個可能。”
沈清漪跪在地上,仰頭看著京兆府尹:“大人,求您一定要找出凶手來,為卿卿報仇。”
唐遠道皺了皺眉頭:“大人,你剛剛說,有這個可能?那還有彆的可能?”
京兆府尹訝異的看了唐遠道一眼:“確實有,比如自戕。”
沈清漪激動道:“卿卿不會自戕的,她是一個很開朗的小姑娘,絕不會自己去尋死的。”
“大人,求您一定早日找出凶手來,為卿卿報仇。”
唐遠道喝道:“沈氏,住口!”
“府衙的事情,你一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麼,還不退到一旁。”
“此案,大人自有定奪。”
唐澤照怒視唐遠道:“父親,二嫂此番也是想為卿卿報仇,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卿卿是您的女兒,如今她死了,您難道不傷心嗎?”
“您難道不想為她報仇嗎?”
“二嫂所言,有什麼問題?即便她不說,我也是要說的。”
唐遠道被自己兒子落了麵子,氣的吹鬍子瞪眼睛的:“孽子,住口!”
如果此刻不是在外麵,唐遠道早就動手了。
“卿卿死了,我也很傷心。”
“可是,傷心有什麼用?傷心她就能回來嗎?若是她在天之靈,肯定也不會希望我這個做父親的為她痛哭傷身的。”
“而且,人家京兆府尹辦案數年,不比你們兩個有經驗嗎?”
“用得著你們在底下咋咋呼呼的?”
“如今既然已經認完屍了,你們兩個就趕緊回去吧。”
“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
唐澤照自然不肯,他實在是信不過他的父親。
畢竟,剛剛他父親的表現,太淡然了。
彷彿死的不是他的女兒。
而且……
唐澤照回想了一番,自從卿卿回到侯府後,他的這個父親就一直表現的淡淡的。
並不看重這個女兒的。
所以,又怎麼能指望他為卿卿討回公道。
唐澤照梗著脖子:“我不回去,我要在這裡盯著,一定要找到殺人凶手,為卿卿報仇。”
唐遠道有些不耐煩,正欲開口訓斥。
唐澤照已經換了一種說法:“我們侯府的女兒,豈能死的這般不明不白,這般慘烈。”
“到時候,彆人會嘲笑父親,嘲笑我們侯府的。”
唐遠道想了想,確實。
但是……
唐家大小姐慘死郊外破廟,屍身被野獸撕咬……
這種話若是傳出去,肯定也會引起很多議論的,萬一有人胡亂聯想,聯想到什麼姦殺拋屍之類的……
那會連累到曉曉名聲的。
曉曉身為北梁福星,未來皇後,名聲是萬萬不可有汙的。
區區一個唐卿卿,實在不值得。
可眼下,已經鬨成這樣了,他又冇辦法直接說將人帶回去安葬,就這麼結了這個案子。
畢竟,他剛剛可是聽京兆府尹說了,這是九皇子報案的。
不但報案,還命人時時來詢問。
真是煩!
唐遠道蹙緊眉頭,又用力的掐了掐眉心。
一旁的沈清漪也小心翼翼的說道:“父親,卿卿死的冤枉,害她的人這是不把我們侯府放在眼裡啊。”
京兆府尹搖搖頭。
都是活了幾十歲的人,唐遠道這會兒在想什麼,他清楚的很。
正因為清楚,才更看不起唐遠道。
先彆說這是他的女兒,他不想著查清案件,為女兒報仇。
就說,他之前提過,這案子九皇子殿下一直關注著呢,這個老貨竟然還想著能藏掖起來。
這種人,得虧有個好祖上,否則怎麼可能成為侯爺呢。
想到這裡,京兆府尹說道:“五公子,二少夫人,你們放心,此案我一定會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