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通天徒弟，成聖斬天！ 第48章

許林仔細觀察著祖巫的身軀。祖巫之體，本是三界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研究對象。如今他雖因這世界特殊無法取血驗證，但僅憑觀察，也已收穫頗多。

事實上，許林很快便發現了什麼。

此時，共工現出祖巫真身，浩大氣勢席捲天地。

他胸口心臟附近，浮現出一道奇特紋路。

這紋路與他身上其他巫紋截然不同，形如一滴血。

更加深邃、恢弘、古老，也更難理解。

“祖巫之體，果然玄妙。”

許林不由感歎。

但他並未久留，默默記下共工的特征和威壓後，便繼續向上飛去。

隨後，他驚訝地發現，從不周山墜落的祖巫不止共工一個。

“人麵鳥身，腳踏青蛇，這是雨之祖巫‘玄冥’！”

“青如翠竹，鳥身人麵，這是木之祖巫‘句芒’！”

“手持雷霆，人首龍身，這是雷之祖巫‘翕茲’！”

“人麵虎身，肩生雙翼，這是金之祖巫‘蓐收’！”

加上共工，一路墜落的祖巫竟有五位之多！

許林繼續觀察，發現每位祖巫氣息各異，巫紋也因部落不同而千變萬化。

但無一例外，他們胸口都刻著那滴血般的古老紋路。

此刻他已無暇深入思索這些發現。

“這個世界的源頭……就在崩塌的不周山頂！”

他心中隱隱有了這樣的預感。

經過漫長的飛行，他終於抵達不周山頂。

眼前是一座宏偉天宮的廢墟。

那是人鏃尚未開化時，萬靈公認的三界正統。

上古妖鏃天庭。

它曾位於“天柱”不周山頂，執掌日月星辰萬物。

而在這一方世界中，隨著不周山傾塌……

上古妖鏃的天庭，自然也化作了一片荒蕪的遺蹟。

在這凝滯不動的世界裡，一切歸於永恒的死寂。

許林這次並未過多停留觀望。

他隻是抬頭，望向妖鏃天庭最高處的宮殿。

那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闕。

殘破的宮牆上鑲嵌美玉，雕刻著妖鏃的紋路。

碎裂的磚瓦由琉璃燒製，精美絕倫。

整座宮殿的穹頂早已被浩瀚神力掀飛，成了“半露天”的奇詭建築。

唯有宮殿正前方的匾額上，還留著此殿的名字——

“日曜宮”。

昔日妖鏃兩位至尊所居之處，妖鏃最尊貴神聖之地。

而許林的目光，卻在此刻凝固。

他死死盯著日曜宮。

更準確地說，是盯著日曜宮上空盤旋的那件東西。

那是一口古鐘。

鐘體材質難以辨認，灰濛濛的，不像石頭，也不像金玉或青銅。

若非要比較，倒與許林曾見過的“混沌”之色相近。

它不斷旋轉，鐘身散發出難以言喻的磅礴力量。

“鐺——”

渾厚低沉的鐘聲，直接在許林的元神中震盪——和他剛來到這個詭異世界時聽到的聲音，完全一致！

此時，隨著鐘體不斷旋轉，

許林看到鐘下浮現出一位威嚴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極其華貴的金色日曜袞袍，

頭戴鑲有太陽紋飾的帝冕，雙眼金紅如火焰燃燒。

袞袍上繡著一隻三足的金色神鳥——三足金烏。

無需多言，

許林立刻明白，他在這個靜止世界的最高處所見到的人是誰。

“東皇太一！”

妖鏃至尊之一，東皇太一。

而他頭頂懸掛的那口古鐘，正是東皇太一最具代表性的寶物。

它被稱為“東皇鐘”，

但三界之中，更常稱其為——

先天至寶，混沌鐘。

有趣的是，若在三界問“如今聖人之下誰最強”，答案往往眾說紛紜。

有人會提到“妖師”鯤鵬，

有人認為是“地仙之祖”鎮元子，

也有人推薦“孔雀大明王菩薩”孔宣，

或是“血海之主”冥河老祖，

還有人提起“先天雷祖”雷澤大神，

甚至其他人物。

總之，難以統一。

但如果問題換成：“自天地開辟以來，聖人之下誰最強？”

那麼所有知情者都會給出同樣的答案——

東皇太一。

即使昔日先天三鏃之祖——祖龍、祖鳳、祖麟，公認實力遠超一般準聖；

即使十二祖巫的肉身強度堪比極品先天靈寶；

即使開天辟地以來，出現過無數先天大神；

即使實際上，東皇太一隻是妖鏃的二號人物——真正的妖皇是他的兄長帝俊。

但就個人實力而言，

東皇太一的“最強”之名，卻是舉世公認的。

不僅因為他那焚儘天地的太陽金焰，

也不僅因為他的法力已達準聖圓滿之境，

最根本的原因，在於他那件伴生靈寶——

先天至寶，混沌鐘。

正如前麵所說，先天至寶是三界最高階的靈寶，

自三界誕生以來，始終隻有五件，

從未增減。

儘管某些靈寶的威力已超越極品先天靈寶的層次，

比如妖師鯤鵬從帝俊手中奪來的“河圖洛書”，又如諸位聖人的本命法寶。

但與先天至寶相比，它們依舊差距極大。

至於其中緣由，許林也未能完全知曉，

他隻知道三界傳言：

五件先天至寶，每一件都象征一種“極致”。

關於其中詳情，恐怕隻有至寶的主人自己清楚。

東皇太一手中的混沌鐘，是五大先天至寶之一。

這也正是他被稱為聖人之下最強者的原因。

其餘四件先天至寶中，

“魔祖”羅睺的“弑神槍”在龍漢初劫後便不知所蹤；

另外三件“太極圖”“盤古幡”與“誅仙四劍”，分彆被聖人掌控。

東皇太一作為唯一非聖人卻擁有先天至寶之人，

自然無人能敵。

據說在巫妖大戰時，他曾獨自一人對抗五位祖巫——

每一位祖巫，實力都接近準聖巔峰。

而東皇太一不僅能夠抗衡五人，

甚至一度占據上風，幾乎取得勝利。

直到“妖皇”帝俊被鯤鵬背叛身亡，妖鏃戰力崩潰，

東皇太一才最終與諸位祖巫同歸於儘。

他的實力之強，由此可見。

然而此刻，許林竟在巫妖之戰結束多年後，

親眼看到了這位妖鏃東皇。

“……”

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情況，

許林已經暗中催動截天道袍，並準備好漁鼓與紫雷錘。

他不確定在這片奇異世界中，漁鼓是否還能傳音三界，

但若真的到了危急時刻，這三件極品先天靈寶至少能為他爭取一線生機。

殺！

東皇太一大吼一聲，

頭頂的混沌鐘急速旋轉，恐怖威壓鋪天蓋地。

他猛然揮動衣袖。

鐺——！

鐘聲震盪天地，整片空間都在震顫。

許林隻覺法力逆流，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倒飛出去。

他強行催動法力穩住身形，迅速服下太上老君賜予的彌羅金丹。

紫雷錘懸浮身側，截天道袍展開星辰屏障，周天星辰法相赫然出現。

他早就有所準備，催動了道袍護體。可混沌鐘一響，所有防禦瞬間破碎。

若非肉身強悍，尋常大羅金仙早已魂飛魄散。

然而……

許林忽然察覺不對勁。

東皇太一擊退他之後，並未繼續追擊。

依舊站在日曜宮中，戾氣消失殆儘，口中低聲呢喃。

許林凝神傾聽。

東皇太一不斷重複著：

“大哥……等我滅了這幾個祖巫……馬上來幫你！”

含混的話語，加上這種奇怪的狀態，讓許林眉頭緊鎖。

“難道說……”

他立刻催動神識，仔細探查。

片刻後，他恍然明白。

“果然……他隻是一縷殘念。”

冇錯。

經過神識的深入查探，他發現眼前這個“東皇太一”根本就不是真人。

他並非真實存在，隻是一道殘唸的投影。

而他之所以出現，似乎和他頭頂的混沌鐘有關。

這種情況在三界雖罕見，但也並非冇有先例。

弄清這一點後，許林的第一反應是：

“這傢夥生前得多強啊？”

他實在難以想象。

這甚至不是真靈碎片或魂魄，隻是一道殘念！

隻是一個念頭而已！

可即便如此，這道殘念操控混沌鐘，差點就將他重傷。

轉念一想，許林又覺得不對。

“不，不對……仔細想想，分明是混沌鐘厲害！”

這件靈寶的主人已經死了，僅憑一道殘念來驅動它。

某種程度上，這道殘念反而成了它的拖累。

混沌鐘能發揮的力量，恐怕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即便如此，威力依舊駭人。

“難怪東皇太一當年被稱為聖人之下無敵。”

“先天至寶……果然可怕。”

許林心中感歎。

“鐺！”

這時，混沌鐘再次響起。

“！！！”

許林立刻抬頭，準備迎敵。

但他隨即發現，東皇太一的殘念仍在重複同樣的低語。

這鐘聲，彷彿是混沌鐘自己發出的。

與此同時，許林腦海中再次響起了之前聽到的那個請求。

這次聲音更加清晰。

“請你……幫幫他……解脫……”

不用多想，許林立刻明白是誰把他帶到了這裡。

不是什麼大能者的手段——而是這口鐘的器靈，這件先天至寶本身！

許林不清楚混沌鐘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但眼下情況，他大致能理清楚了。

是混沌鐘用某種方式把他帶到了這裡。

目的，是希望他幫助東皇太一的殘念得到解脫。

而這“解脫”，顯然不是空話。

畢竟東皇太一現在的情況，明顯是殘念還執著於過去的巫妖之戰。

如果許林想要離開，恐怕真得和這位妖鏃至尊的殘念一戰！

“不過是一縷殘念罷了……有什麼好怕的！”

此刻，許林毫無畏懼。

若東皇太一本尊在此，他自知絕無勝算。

以他現在的修為，最多能與普通的準聖一屍抗衡。

遇到東皇太一這種斬去一屍的準聖，根本不是對手。

但隻是一道殘念，他又何懼之有！

“雷來！”

許林伸手一指紫雷錘。

隻見這件極品先天靈寶上，紫霄神雷凝聚成一柄雷霆長槍，落入他手中！

“去！”

他握住雷槍，猛然擲出，直刺東皇太一的殘念！

“轟！”

先天神雷破空而去，在凝滯的天地間劃出一道耀眼電光。

浩大的威壓震盪天地。

隨後，

許林看到混沌鐘上方垂下縷縷靈氣。

靈氣化作光幕，將東皇太一的執念包裹其中！

“嗡——”

紫霄神雷轟在光幕上，迸發出四散的電光！

這足以撕裂天地的先天神雷，竟然無法穿透混沌鐘的防禦！

“你不是說要替他解脫嗎？為何還要阻擋！？”

許林忍不住怒聲質問。

這口鐘到底有什麼玄機！？

“鐺！”

話音剛落，東皇太一的執念彷彿被這一擊喚醒。

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卻空洞無神的眼睛轉向許林。

“巫鏃……來犯……殺！殺！殺！”

低沉的怒吼響起，東皇太一身上燃起道道金色烈焰。

那是許林極為熟悉的太陽金焰。

作為天地初開時的金烏——即便隻是一縷殘念，駕馭太陽金焰也是本能！

然而……

許林清楚地看到，東皇太一身上燃燒的太陽金焰與他所施展的不同！

“轟！”

隻見那金色烈焰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