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名其妙地得到了月桂神樹“強買強賣”送來的太陰之力與兩件麻煩之物後,
滿心思緒的許林再無心思遊覽太陰星。
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便向嫦娥行禮告彆,隨後與金靈聖母一同離開了太陰星。
接著,許林向金靈聖母告辭。
“師姐請留步,過些日子那件事,可能還得麻煩師姐幫忙。”
許林笑著說道。
“師弟不必擔心。”
金靈聖母已經大致知道後續安排,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如果真像師弟所說——到時候我們自然會出手。”
“好!”
說完,許林駕雲離開天庭,直奔人間泉山而去。
不久之後——
“月桂神樹竟然對許林產生感應,還把積攢了一半的太陰之力送給了他?”
玉皇大帝很快從嫦娥那裡得知此事,神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自從巫妖量劫之後,月桂神樹一直凝聚著至純的太陰之力,其中一半的積蓄,堪稱驚人。
玉帝掌管天庭以來,一直想調動月桂神樹中的太陰之力。
可惜經曆了多次元會,彆說藉助神樹的力量——這株靈根根本不願迴應天庭的仙神。
如今,他夢寐以求的太陰之力,卻被彆人奪走了一半。
“靈根之主隕落之後,先天靈根應該不會再認新主纔對……聖人的手段,果然如此深奧?”
玉帝一時愣住。
片刻後,也隻能歎了口氣。
許林意外得到了這麼大的機緣,偏偏還是天庭多年求而不得之物,他心裡自然不痛快。
但說到底,這事也無可奈何。
對方是聖人,已經得到太清聖人的認可,去太陰星也是他親自同意的。
無論是情理上,他都冇話可說。
“反正那月桂神樹,天庭留著也冇什麼用。”
“現在送給截教做個順水人情,也算是物儘其用。”
他這樣安慰自己。
但他真正的心思,隻有他自己明白。
就在玉帝心緒複雜的時候,
另一邊,許林乘著雲霞,輕鬆地回到了泉山的許林閣。
“老爺回來了!”
留守的淵靈一看到許林回來,高興地迎上來。
“老爺去天庭,有冇有帶好吃的回來呀?”
淵靈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嗯,不錯——最近修煉還算用心。”
許林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已經差不多吸收了雲霄送的仙丹藥力。
於是他從懷中拿出太上老君送的丹葫,倒出一顆寶丹:“這是位長輩親手煉製的……”
“啊?又是丹藥!”
看到這顆足以讓三界修士瘋狂的太上老君寶丹,
淵靈卻皺起眉頭叫了起來。
在小丫頭心裡,丹藥等於刻苦修煉,等於不能玩耍。
她眼睛一轉,
“淵靈纔不要吃呢!”
話音剛落,她就化作一道白光跑掉了!
許林見狀,不禁笑了笑。
“這可由不得你。”
他輕輕一點丹丸,丹藥便飛向閣外。
不久後,外麵傳來“怎麼追過來了!”“彆跟著我!我不吃你!”的聲音。
和童子鬨了一番,許林感覺之前與太清聖人交談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他搖了搖頭,身形一閃,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許林界的太陰星上。
“如果我冇猜錯,許林界的太陰星和三界那顆相比……差彆可能就在於那株月桂神樹。”
許林望著眼前的太陰星,輕聲自語。
親眼見到月桂神樹後,他心中忽然有所領悟,隱約察覺到許林界太陰星所缺少的關鍵——正是那株天地靈根。
但為什麼會這樣?
“先天靈根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為什麼和許林界的天地法則密切相關?”
“或者,不是因為靈根,而是還有其他我尚未注意到的細節?”
雖然解開了之前的疑惑,許林心中卻湧起了更多的疑問。
好在雖然困惑,但他至少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月桂神樹顯然對許林界的太陰星也有感應,所以……給了我這顆月桂樹種。”
許林抬手,那顆晶瑩如玉的樹種靜靜地懸浮在他掌心。
不用多想,他也明白這顆種子必定是讓他在許林界種植的。而之前月桂樹突然生機衰減,恐怕也與孕育這顆種子關係密切。
可以說,這株先天靈根雖未開靈智,但誠意十足。
它不僅給予太陰之力,還送出了這顆靈根之種。
偏偏它托付的事情,卻讓許林無能為力。
“不是我不守承諾。”
“你如此誠意,但我實在無法幫上忙啊!”
望著環繞在樹種上的那朵銀色**,許林隻能搖頭苦笑。
真靈湮滅,是三界中真正無解之事。即便是聖人,麵對真靈潰散之人也束手無策。
而月神望舒,正是如此。
她的真靈早已在巫妖大戰中徹底消散,隻剩下這一朵本體銀花。
即使許林去求通天教主出手,也絕不可能挽回。
因此,他實在想不通,為何月桂神樹會如此信任自己。
“不是我不守約定,實在是無能為力……”
他無奈地低語,隻能暫時將此事擱置。
許林輕輕一揮手,將那顆月桂樹種拋向眼前的太陰星。
隨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樹種落向太陰星的瞬間,
它觸地的那一刻,
許林忽然察覺到,
那朵看似月神望舒本體的“花”,竟隨著樹種落地而瞬間消散!
“怎麼回事?”
許林心中一緊。
難道他竟毀去了月神望舒留在世間最後的痕跡?
月桂神樹會不會因此震怒,從太陰星拔根而起,來找他問罪?
但下一刻,他卻怔住了。
隻見那朵花化作銀色光塵,紛紛揚揚,
灑落在樹種落下的位置。
緊接著——
“嗡……”
“嗡……”
“嗡……”
太陰星的土地開始微微震動。
與此同時,與許林界相連的許林清楚地感受到:
原本一直殘缺的太陰星部分,
竟然在這一刻悄然癒合!
隨後——
“轟隆!”
一株月桂神樹自他眼前破土而出,巍然挺立。
雖然比不上三界中的那棵巨大,僅有其三分之一大小,
但它散發的氣息,以及引動的天地法則,絲毫不減神韻。
這株月桂神樹與三界中的那棵,本質完全相同!
它毫無疑問,同樣是先天靈根!
然而此刻,許林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月桂樹的枝頭。
隻見那裡,一朵熟悉的銀色花朵正緩緩綻放。
花瓣緩緩展開,皎潔的月光灑滿整個許林界。
在這片遼闊寂靜、空無一物的世界中,一道橫跨天際的“月華長河”悄然形成。
銀色花朵綻放,月光灑滿天空!
緊接著,許林清晰地看到——
在無儘月光映照下,在星月長河流轉中,一個身影漸漸浮現。
而那人,許林無需多想便已知曉。
上古妖神,月華神女——“月神”望舒!
從月華中走出的女子,容貌難以言表。
她身穿一襲由月華編織的白紗宮裙,肌膚如凝脂,眉眼如墨繪,長髮似瀑布,皓腕如白雪。
更帶著一股清冷氣質,不愧為昔日三界第一**。
即便許林曾見過雲霄、金靈聖母、嫦娥等三界知名女子,麵對望舒時,仍不得不承認她的美貌更勝一籌。
但此刻,許林並未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他的第一反應是凝重。
他完全冇想到這種情況——
明明連真靈都已消散的望舒,竟能藉助月桂樹種重現於世。
更關鍵的是……他們此刻仍在許林界內!
混沌珠內的許林界,是許林目前最大的底牌。
按他的估計,即便有通天教主與截教作為後盾,要真正保住這件至寶也絕非易事。
其神通法力,必須達到準聖境界。
唯有踏入準聖,他纔敢放心將混沌珠之事公之於眾。
然而此時,月神望舒竟在許林界中重聚真靈。
要知道——這位上古妖神,原本是天後羲和之妹,妖鏃中根腳極深。
她雖不喜爭鬥,但昔日修為卻是真正的準聖。
許林心中甚至閃過一絲念頭——是否該趁她真靈未穩,先下手為強?
或者,立刻離開許林界,請通天教主相助?
就在許林思緒急轉、猶豫是否果斷行動之時,
“咦?”
他卻驚訝地發現,
隨著望舒的真靈在月華中逐漸凝聚,
他清晰地感知到,太陰星原本的“殘缺”已經徹底修複。
更令他意外的是,他還能清楚地感覺到,
自己與望舒之間,竟然存在一種奇異的聯絡。
這種聯絡,許林並不陌生。
他對許林界內的一切,乃至許林界本身,都能感受到類似的連接。
因為他是混沌珠的主人,某種意義上,他就是這片天地的“天道”。
這種聯絡讓他可以隨意掌控此界的一切,
生死由心,造化隨念。
而此刻,他與新生的“月神”望舒竟然也有這般聯絡。
這無疑意味著——
“這位月神雖真靈重生,卻仍然受許林界的絕對限製?”
許林心中震驚。
“這是為何?”
他不禁低聲自語。
就在此刻……
“因為我乃月桂神樹伴生之靈。”
“此次我所伴生的靈木,是此界這一株,而非三界那一株。”
一個清冷如冰、卻動聽悅耳的聲音響起。
許林微微一怔,目光轉向月桂神樹。
此時,月華中孕育的“月神”望舒果然已經睜開了雙眼。
她清冷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複雜之色,靜靜地望著他。
“截教後輩許林,拜見月神。”
許林麵對望舒,從容地行了一禮。
確認這位月神已成為許林界的一部分後,他心中有了把握。
先前的那一絲慌亂,也漸漸消散。
“截教?是通天聖人創立的大教?”
望舒聽到許林的話,略感驚訝。
她隕落在巫妖時代,那時三清剛剛立教成聖不久。
門下**還很少,因此她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但她很快搖了搖頭,說道:“你得了混沌珠,是此界開辟的主宰。”
“我如今身在此界,自然是你晚輩。”
“若不介意,喚我望舒便可。”
身為上古妖神,她也曾是紫霄宮中聽道者之一。
見到許林界,便知許林已得“混沌珠”。
許林聞言一笑:“那望舒仙子,我們各論各的——你叫我許林就好。”
他當然樂於如此。
作為許林界之主,若在本界仍處處拘束、動輒行禮,他自然不願。
“望舒仙子似乎對這裡的情況有所瞭解,能否為我解惑?”
他直接問道。
“仙子昔日真靈已滅,為何還能重現?”
對於此事,他確實有些不解。
而望舒不僅容貌清冷,說話也不繞彎。
“我昔日確實已死,真靈也已湮滅。”
“真靈既然消散,自然不可能再現。”
望舒斷然說道。
“你究竟是……”
許林微微皺眉。
“如果說得準確些,我並非‘重現’。”
望舒解釋道:“而是作為此界先天靈根‘月桂神樹’的靈根之主——重獲新生!”
“……靈根之主?”
許林更加困惑。
見他這副神情,望舒並未在意。
她細緻入微,將往日的秘密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