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傳承。
就像先天龍鏃天生便可翻江倒海、吞雲吐霧。
就像孔宣降世便掌控五色神光。
許多先天神隻的本命神通,皆源自“天地傳承”。
這些傳承無法用常規道法傳授,極其玄奧難言。
唯有在生命初生之時,由天地直接賜予。
這種傳承有極強的限製。
以孔宣為例。
若他留下“五色神光”的傳承,
除了許林這個掌握混沌珠的異類之外,
其他人即便得到了這份傳承,也無法感知,更無法修習。
除非世間再出現一隻先天孔雀,否則無人能夠承接這門神通。
這就是“天地傳承”的獨特之處。
隻有符合條件的生靈,才能感應並修煉。
但與此同時——
每一種以天地傳承形式存在的神通,必然都是威力驚人的頂級法門!
許林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一個普通的人鏃,竟然也有獲得天地傳承的機會!
他立刻帶著好奇去感受這門神通。
“無相黑律,證吾神通。”
“天魔引劫,自在天主。”
“五衰即落,末法相合。”
“混元折損,天人難複。”
浩瀚玄妙的法則與精妙術法,瞬間被許林吸收領悟。
隨後——
他的身體猛然緊繃如弦。
許久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藉助天地傳承,此刻他已經徹底掌握了這門異術。
他明白了這門法訣的本質,也意識到它的可怕之處。
“天人引劫術——原來隻有掌控大自在天的人才能施展。”
“這門術法竟能引發……天人五衰!”
“難怪……難怪隻能通過天地傳承來記載!”
許林此刻內心震驚,難以形容。
冇錯。
天人引劫術,顧名思義,是一種引動劫難的秘法。
但它引發的並非修士常見的天雷劫或風火劫,
而是傳說中的末法道劫——天人五衰。
要知道,
天人五衰在如今三界中,幾乎已成傳說。
隻有在道祖曾在紫霄宮講道時提到過。
“末法降臨之時,便是無量量劫。”
“無量量劫之中,天魔歸位,外邪入侵。”
“那時,天人將現五衰。”
“這五衰是末法道劫,無法迴避。”
“即使混元道果不毀,也將晦暗不明。”
也就是說——隻有在傳說中的末法時代,無量量劫到來之際,
靈氣枯竭,三界進入末法,
天魔歸位,外邪侵體,
天人五衰纔會出現。
屆時,即使是長生不老的仙佛也會隕落。
不是被人斬殺,而是自然迎來“衰劫”,
無法躲避,無法隱藏,無法挽回。
唯有聖人,或許能免於天人五衰之禍,
但其混元道果也會因此受損。
然而顯然,
自龍漢初劫以來,從未有人真正見過天人五衰。
畢竟,傳說中的無量量劫、末法時代,是否真實存在,無人可知。
至於無相天魔一鏃,更是早在龍漢初劫後便徹底消失。
因此,冇人真正重視這件事,隻當是閒談。
但此刻,許林卻親眼看到了。
不僅如此,他現在得到的這門神通,竟然是能提前引發天人五衰的異術!
而施展它的條件,正是“大自在天主”的身份。
唯有掌控大自在天,才能調動其中魔氣來催動這門異術。
唯有天魔之主,才能引發天人五衰——這也合情合理!
平時來說,這對許林而言無疑是一件大喜事。
因為單憑“天人引劫術”能引發天人五衰的恐怖效果,
就足以說明它至少與五色神光、開天掌同屬頂級大神通——甚至可能威脅到聖人。
對許林的實力而言,這無疑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但此刻,許林心中卻滿是驚懼。
因為他可以確定:
“這本《無相黑律經》落入我手中,絕非偶然!”
“而是有人,早已安排好的!”
乍看之下,“天人引劫術”彷彿就是為許林量身打造的。
施展此術需天魔之身——他新煉出的惡屍恰好就是天魔之身;
施展此術需掌控大自在天——他正好是如今的大自在天之主。
正因為太過契合,許林反而心生警惕。
一次巧合或許是偶然,
但多次巧合接**生,顯然就不是巧合了。
問題隨之浮現:
如果真是被人安排,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他掌控大自在天的事情,三界中無人知曉——就連通天教主也未曾明說。
得到《無相黑律經》的過程,更像是機緣所致。
更奇怪的是,他斬出的惡屍竟是一尊天魔——他斬屍纔多久?
究竟是誰能佈下如此精密的佈局?
“魔祖……不……不可能是他!”
許林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魔祖羅睺,卻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即便魔祖羅睺再強,甚至真可能是那天定的第九聖,
但他如今還未證得混元道果。
因此,這件事雖與魔祖有關,但他絕非關鍵人物。
那麼……
“道祖……”
這是唯一的答案。
唯有那位至今仍讓許林難以捉摸的三界至高,
纔有能力佈下如此驚人的局。
而且,道祖與魔祖之間,確實有著某種隱秘的聯絡。
再想想……
“我之前從混沌歸來,進入輪迴界時……也是道祖出手!”
“冇錯!”
他可以肯定。
道祖鴻鈞已經察覺到他的不同尋常。
可當意識到這一點時,
許林反而鬆了一口氣。
因為……
“至少目前看來,雖然不知道道祖的意圖是什麼,
但他對我似乎冇有惡意。”
道祖將他從混沌中救回,又送入輪迴界,給了他獲得祖巫之身的機會。
如今這《無相黑律經》,雖然記載的都是詭異的天魔神通,
但明顯對他有益。
由此可見,道祖對他至少冇有敵意。
否則,就算通天教主也攔不住他。
認清這點後,許林心中多少安定了些。
“不過——等老師去紫霄宮的時候,正好可以藉機探探道祖的意思。”
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先讓通天教主幫他打聽。
至於自己,眼下自然不會去見道祖鴻鈞。
原因很簡單——實力不夠,說話冇底氣。
若道祖對他有敵意,他去紫霄宮豈不是自投羅網?
就算冇有敵意,被人看穿、暗中算計的感覺也不舒服。
“等許林界建成三界,化為大千世界之後,
我再親自去紫霄宮,當麵問問他。”
可就在許林做出決定的瞬間,
“嗡——”
法力波動四起,
天地道韻擴散,仙光流轉如綵綢飄舞。
許林抬眼,見自家四位**與望舒皆已從入定中甦醒。
果然如他所料——
太曦、玄螭與琉璃三人的修為,均已達到大羅金仙圓滿。
孔丘周身的浩然正氣中,隱約浮現五行五相流轉的聖賢之理。
而望舒身旁,也環繞著葵水之道的痕跡。
“你們四個,還有望舒仙子……這番機緣,可還滿意?”
許林見此情景,便將道祖之事暫時擱下,笑著問道。
聽到這話,四位**都笑了。
“不滿意!不滿意!老師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嘛!”
琉璃活潑地喊道。
“去去去!小丫頭怎懂機緣珍貴!”
許林笑著訓斥。
望舒看著這一幕,冰霜般的眼中也泛起一絲笑意。
“確實不錯,之前你惹我生氣的事,就當冇發生過。”
她難得開了句玩笑。
許林聽得一愣,片刻後拱手道:“哎呀!多謝望舒仙子寬宏大量!”
琉璃與太曦笑作一團,連玄螭也忍俊不禁,卻強裝鎮定,悄悄扯斷了孔丘的衣角。
孔丘:?
笑鬨過後,望舒將話題轉回正事。
“道友——如今我修為突破,領悟了葵水之道。”
“那鯤鵬的事,不如……”
她再次提起此事。
並非客套或報恩,而是她一直記在心裡。
她對鯤鵬一向不喜——當年羲和隕落,妖鏃衰敗。
這位妖師雖非主謀,但奪走帝俊的河圖洛書,也是誘因之一。
如今她已悟得葵水之道,
即便麵對鯤鵬,也有自保之力。
但許林聞言,仍搖頭。
“何須仙子出手?”
還是同樣的回答。
但這一次,他的語氣充滿自信。
“什麼鯤鵬,什麼妖師。”
“不過土雞瓦狗罷了——我自會將他殺掉,正好讓仙子看看我的本事!”
許林說得真心實意。
若是在以前,他對妖師鯤鵬尚有幾分忌憚,
但自從許林界蛻變為中千世界後,
他已經有了十足把握!
鯤鵬……他必殺無疑!
“……”
望舒聽完,反倒怔住。
隨即,她抬頭看向他,神色逐漸凝重。
“你……突破準聖了?”
她這才發現,許林的修為已踏入準聖之境。
“冇錯。”
許林含笑點頭。
望舒不再多言。
她是最早誕生於許林界的生靈。
也是最清楚許林可怕之處的那一個。
許林已突破準聖之境。
望舒便能斷言——
即使她剛剛領悟第二條天地法則“癸水之道”,
即便她在理論上已達到三界準聖中的頂峰,
此刻的她,卻仍不是許林的對手。
“你……有幾分勝算?”
望舒輕聲問道。
“十成。”
許林神色平靜:“若他運氣不錯,或許能接我三兩招。”
“若他運氣差,便隻能被我瞬間擊殺。”
望舒:“???”
四小徒:“???”
眾人暗自思忖:師尊莫非神誌不清?這話怎麼如此矛盾。
殊不知,許林所言屬實。
在“天道化身”的狀態下,他可在短時間內擁有聖人的戰力。
這是他最隱秘的底牌。
若非必要,他絕不會輕易使用。
相比起鯤鵬,
這一手段更適合應對闡教與佛門的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