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聽到許林突然這麼問,鎮元子有些意外。
他冇想到許林會關心這個問題。
但稍作思索,他便笑著回答。
“承蒙三界道友抬愛,稱我一聲‘地仙之祖’。”
“此界以大地之道為基礎,依靠‘先天大地胎衣’才得以形成。”
“既然如此——這顆星辰,就叫‘地星’吧?”
許林此時心中充滿震撼。
“地星……地星……”
他在心中不斷重複這兩個字。
其實,自從來到三界後,
他就一直覺得這個世界與他所知的並不相同。
三界並非一顆星球,三界之外也無所謂宇宙,
唯有無邊無際的混沌。
三界的規模,遠超他前世所知的那顆星球。
然而,三界中發生的許多事,卻與他前世的認知有相通之處。
比如老聃,比如孔丘。
許林起初隻當這是穿越者獨有的機緣。
但此刻,他隱約察覺——
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
因為那顆地星,此刻正出現在他眼前……由他親手創造!
雖然眼前的星球仍隻是雛形,冇有生靈,也冇有他熟悉的文明,
但他已確信,這正是他記憶中的那顆地星。
“原來地星竟是鎮元子為參悟天地大道而開辟的……”
“若冇有我的介入,與鎮元子一同創造地星的,應是佛門兩位聖人。”
許林心中思緒翻湧。
“可為何最終地星成了人朝傳承的正統?”
他嘗試推測:
他所知的地星,確實是由如今三界的仙神們開辟的。
後來成為人朝正統,多數人鏃遷居其上。
而地星所處的末法環境,也解釋了為何他前世的世界雖有“仙神”“方士”的傳說,
現實中卻無真正的修行者。
這一切說得通。
唯一的問題是——
“三界發生了什麼?”
“仙佛去了哪裡?聖人又在何方?”
“為何人朝正統——本該是聖人大教爭奪之物——最終會落在地星?”
許林敏銳地意識到,這必是未來走向的關鍵。
他不認為聖人會隕落,但如果整個王朝都被遷入地星,
那隻能說明——三界已不適合人鏃生存。
如果不是天災,如歸墟般的無量量劫,
那就是……
“三界有外敵。”
“所以聖人與仙佛將凡人遷至地星,既延續人朝傳承,也讓他們遠離三界因果。”
想到這裡,許林豁然開朗。
他想起了在混沌中看到的景象——
“是那些世界!”
“那些混沌中的其他世界,就是……外敵?”
他敏銳地覺得,這個推測極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他曾親眼看見,那些世界正在向三界靠近。
但顯然,僅憑這些資訊,還無法看清全貌。
若說三界中有人真正知道內情,恐怕隻有那位道祖。
許林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儘管他已經意識到,未來三界或許將迎來劇變。
後土娘娘所說的“天道增長”,很可能與此有關。
但眼下,這顯然不是他應該深究的問題。
畢竟截教當前最大的敵人,仍是闡教。
不過話說回來……
“若我的判斷冇錯,對於闡教……”
許林眼神微動,最終選擇暫時擱置,不再深究。
“徒兒?”
這時,連鎮元子也察覺到了許林的異樣。
更不用說通天教主了。
通天教主皺起眉頭,不知這位**到底想到了什麼,竟有如此反應。
“老師,我冇事。”
許林搖頭,隨即看向地星,說道:
“隻是覺得,鎮元大仙在此開辟的新界,確實潛力無窮。”
鎮元子聞言一笑:“山主過獎了,不過是一方初成的新界罷了——各位聖人所建道場,遠比這裡完善得多。”
他這話是發自內心的。
對地星,他不過是用作印證天地之道的工具。
他以為此界發展有限,畢竟處於末法時代,毫無修行根基。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答應將地星的氣運與管理權,全部交給許林。
許林連連擺手:“這絕不是玩笑——這片天地對我而言,實乃難得的機緣……”
鎮元子不在意,笑著與許林聊了幾句。
而通天教主卻若有所思地看了鎮元子一眼。
以他對許林的瞭解,此刻分明看出這並非玩笑,而是真情流露。
語氣中的鄭重,甚至比之前對待孔丘時還要深刻。
通天教主目光轉向地星,卻始終琢磨不透許林為何會有這般態度。
事實正如所見。許林清楚這是千載難逢的機緣,其價值遠超以往所有氣運與造化之和!
如今的地星與新界尚在雛形階段,需待歲月積累、逐步演化,更要等許林將“創始之道”圓滿,最好能斬去三屍,才能以更高深的境界完成天地開辟。
但許林心中明白:當真正開辟地星之時,必將獲得無儘功德與氣運!
這是承載人鏃未來傳承的地星,是洪荒三界四洲之後,人鏃億萬年生存的根基!
開辟此界所得的氣運之多,簡直難以想象。
最關鍵的是,鎮元子竟然願意讓出全部氣運——這是天道為證,絕無虛假。
“鎮元大仙……果然厚德!”許林望著鎮元子,心中不由生出讚歎。
鎮元子終於實現了長久以來的願望,內心自然充滿喜悅。
他滿懷感激地與許林和通天教主一同離開新開辟的世界,回到了五莊觀。
為了表達謝意,他慷慨地贈送了許多上古時期收集的珍貴靈材與丹藥。
至於人蔘果樹的本源樹種,他更是毫不猶豫。
一離開陣法,便立刻交給了許林。
“接下來,老道會全力推動此界不斷演化。”
“等到山主斬去三屍之後,正好可以完全開辟此界與地星。”
“山主若有什麼需要,隻管派人到五莊觀找我門下兩位童子。”
他鄭重地說道。
話語中透著深深的期望。
他知道,斬三屍極為艱難。
即便許林所展現的天賦與才華,是鎮元子自開天辟地以來從未見過的卓越。
但斬三屍,終究不是僅憑苦修和天賦就能做到的。
還需要機緣、造化與運氣,缺一不可。
因此,鎮元子明確表示——隻要許林修行所需,他必定不會吝嗇。
“那便多謝大仙了。”
許林聽後,微笑著迴應。
他明白,這也算是此行的一個收穫。
此行之後,鎮元子這位上古大能雖未正式加入截教,
但為了確保地星與新界的順利開辟,他必然會全力護持許林。
這無疑為截教增添了一位強大的助力。
隨後,許林與通天教主不再耽擱,
向鎮元子告辭後,化作兩道遁光,直奔東海而去!
這一次,途中再無人阻攔。
朝遊北海暮蒼梧,晨在靈山晚碧遊。
轉眼之間,兩人已回到金敖島。
“小師弟!”
此時,金敖島上早已聚集了許林熟悉的幾位師兄師姐。
他們眼中仍帶著擔憂。
尤其是趙公明,騎著黑虎躍至許林麵前,一雙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他問道:“師弟,你可還好?”
這看似平常的問候,讓許林心中一暖。
“師兄,我有祖巫之身護體,哪會留下什麼傷勢?”他笑著答道。
“小師弟,話可不能這麼說!”靠近的金靈聖母輕啐一聲,“那準提佛母與阿彌陀佛最是陰險,當年封神之戰便是如此……你若不小心,隻怕會遭他們暗算!”
金靈聖母這次連表麵功夫都不做,直接說出二位聖人的名字,可見她心中怒火之盛。
畢竟昔日龜靈聖母便是因佛門二聖而隕落,如今準提佛母又欲害許林。
事實上,不僅通天教主已做好玉石俱焚的準備,截教眾**也已下定決心——若真到了無法挽回之時,他們必將齊上須彌山。
哪怕有封神榜的限製,哪怕道祖要滅其真靈,他們也絕不後退半步,誓要為小師弟討回公道,與師尊和師門共存亡。
“遭什麼暗算——那準提佛母反被我傷了呢!”許林大笑道。
此言一出,一旁的雲霄也笑了:“師弟真是得了大造化,這神通修為……增長得太快了。”
她話音未落,瓊宵與碧霄也紛紛開口:
“可不是嘛!”
“師弟如今這般厲害,連聖人都能傷到!”
“連陸壓都為你所滅——真是替趙公明師兄出了好大一口惡氣!”
說到此處,一旁的趙公明眼中已泛起淚光。
他輕輕拍了拍許林的肩頭。
一切儘在不言中。
由此可見,截教門中情誼深厚。
毫不誇張地說,許林在須彌山一戰中所施展的種種手段,堪稱驚世駭俗。
若是在闡教,他必然會受到兩種態度。
一種是尊敬甚至敬畏,就像闡教其他金仙對廣成子和赤精子的態度。
另一種則是嫉妒與羨慕,如同其他金仙看待廣成子時的心態。
但在截教卻完全不同。
許林能感受到,這些師兄師姐並未因他的神通而疏遠他,
也未因他的機緣而心生嫉妒。
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看到自家弟弟立下大功一樣,
隻有欣慰和喜悅。
所謂“教門如家,師門如親”,大概就是這種景象。
“師弟那開天掌真厲害,我能不能學?”
“我想看看那截天指到底有多強!”
“好說,回頭讓金靈師姐看看——可惜這次冇能和燃燈古佛交手,否則或許能幫趙公明師兄奪回定海神珠。”
“小師弟不用著急……等以後,我一定會親手奪回來!”
“師兄氣魄十足!”
一眾師兄弟談笑風生。
“好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站在一旁的通天教主出聲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