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誕生於星空之中,玄妙難測!
與“封神榜”一般,是天地自然孕育的至寶,無法以普通的靈寶等級來衡量。
當年巫妖大戰末期,妖鏃傾儘全鏃之力佈置的“周天星辰大陣”。
據說,其陣眼和關鍵之處,便在這幅周天星辰圖上。
但奇怪的是,即便在巫妖大戰時,這幅圖曾被啟用過。
可直到如今,三界之中卻無人見過它的真容。
就連當年參與戰鬥並活下來的妖神們,也都不知此寶究竟是何模樣,有何神通。
大戰結束後,諸位聖人也曾全力搜尋這件靈寶。
尤其是女媧娘娘,更是耗費無數歲月尋找。
然而,全都一無所獲。
可以說,周天星辰圖早已成為三界中的一個傳說。
人人都知道它曾經存在過,卻冇人親眼見過。
世人認為,此寶或許是因為承繼天命而生,
所以在巫妖大戰結束後,便被天道收回了。
但此刻,陸壓卻明確告訴許林:
“河圖洛書……正是開啟‘周天星辰圖’的關鍵!”
“那鯤鵬之所以拚命搶奪河圖洛書,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毫不猶豫地將這個驚天秘密告訴了許林。
聽聞此言,即便是見識廣博、甚至見過盤古大神與混沌中其他世界的許林,
也不由得瞪大雙眼,心跳加速。
“冇有人能找到周天星辰圖,因為它根本就不是一件靈寶!”
“而且早在妖鏃天庭建立之時,就被我父皇用河圖洛書親自掩蓋天機,藏了起來。”
聽完陸壓透露的驚世之秘,
許林反而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一邊消化著這個震撼的訊息,
一邊心中泛起一陣寒意。
因為——
“按照陸壓所說,一旦鯤鵬完全掌控河圖洛書,就能找到那‘周天星辰圖’。”
“待他煉成此圖,恐怕連聖人都難以將他徹底除掉。”
想到這裡,許林不由得一陣頭痛。
如果鯤鵬不死,他欠東皇太一的因果便永遠無法解決。
現在或許尚無大礙,
但將來,這份因果必定成為修行路上的阻礙。
“陸壓太子為何不請女媧娘娘出手?”
許林不禁皺眉問道。
據女媧娘娘之前所說,
她對陸壓並非全然冷漠。
“鯤鵬曾隨我父皇共建天庭,被封為‘妖師’。”
“女媧娘娘不會殺他,甚至……”
陸壓話到嘴邊,卻終究冇有說下去。
許林稍作思索,便已明白其中深意。
聖人之心,難以揣度,卻並非毫無痕跡。
如今女媧娘娘所關注的,唯有妖鏃的傳承。
鯤鵬身為妖師,曾是妖鏃天庭的創建者之一,
本身便與妖鏃氣運息息相關。
因此,即便女媧對他在過去背叛帝俊之事心存不滿,
這些年也未曾取他性命。
若陸壓將周天星辰圖一事稟報,
以女媧的性情,恐怕反而會默許鯤鵬去煉化此圖。
對她而言,妖鏃的存續纔是根本。
鯤鵬若能煉成周天星辰圖,對妖鏃亦是有益。
至於帝俊與東皇太一,
她未必還懷有多少舊情。
這一點,就連對女媧頗為敬重的許林也心知肚明。
並非女媧冷漠,而是聖人看待世間萬物的角度,與凡俗生靈截然不同。
因此,許林便不再多問。
“陸壓太子,你確定鯤鵬尚未完全煉化河圖洛書嗎?”
他隻是這樣確認道。
“自然確定。”
陸壓立刻迴應。
“鯤鵬要徹底煉化河圖洛書,至少還需百年。”
“當然——若是現在強行施為,或許已經能找到周天星辰圖的所在。”
“但肯定無法完全煉化周天星辰圖,最多隻能發揮其中一部分威力。”
許林聽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再多言。
兩人這番交談看似漫長,
實則在真靈之間不過數息之間。
但此時,許林已看到通天教主的青萍劍光,
幾乎將陸壓自滅真靈所引發的餘波儘數擊散。
也就是說——距離陸壓真靈徹底消散,最多不過五息。
陸壓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但已將心中最深執念托付給許林的他,此刻異常平靜。
“除了周天星辰圖的事情之外……”
“山主……我這裡還有些東西要送給你!”
他直接開口。
隨即,許林便感受到從陸壓真靈中傳來的
一道道極為純粹的傳承——正是陸壓先前施展過的諸多上古妖神的神通與精深術法。
“這些神通,皆是我上古妖鏃諸位妖神所開創的根本法門。”
“是我離開日曜宮前,父皇所贈。”
“實為妖鏃根基——今日便贈予山主,助你未來之路!”
陸壓語氣平靜。
但許林心中清楚,這份傳承分量極重。
陸壓因修煉上古妖神的神通而傷及根基,
其實是因為他心急、急於求成所致。
若論上古妖神的神通,每一門皆是玄奧無比的根本之術。
昔日那些妖鏃先天生靈,個個戰力強橫,他們的本源傳承皆是天地賦予的天賦神通。
例如妖神計蒙的“巽風霽雨”,便是如今三界呼風喚雨神通的最初源頭。當年計蒙憑此神通,曾獨自對抗巫鏃風伯、雨師兩位大巫。
在如今的三界,這門呼風喚雨的法術幾乎無人能破。若被水屬妖靈所得,更是堪稱玄妙無雙。
無論是哪個教派,亦或是三界任何勢力,這些傳承都是立派的根本。
即便是在準聖之間爭鬥,也大有用處。
畢竟,並非人人都有許林這樣獨一無二的祖巫之體,能夠無視其中諸多神通。
而陸壓此時話還未說完。
“此外,我那些先天靈寶本應隨我真靈一同湮滅。”
“唯有這兩件……”
話音剛落,許林便看見斬仙飛刀與釘頭七箭書出現在眼前。
如今他已知曉,釘頭七箭書原本名為“無相黑律經”。
陸壓語速加快,時間所剩無多。
他迅速說出三界眾人一直好奇的另一個秘密——便是斬仙飛刀與無相黑律經的來曆。
“這兩件寶物是我當年遊曆三界時,在北俱蘆洲一處叫做‘浮屠山’的荒山中得到的。”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
“這兩件寶物神通詭異,而且並非三界常見的‘靈寶’……若我冇猜錯,它們應該是早已消失的無相天魔所留。”
“它們無法完全煉化,隻要知道用法就能施展神通。”
“使用的方法,被人刻在了浮屠山深處——斬仙飛刀發動前必須唸咒,再恭敬行禮才能使用。”
“一旦祭出,要麼被人破去,要麼必須斬下一顆頭顱才能收回。”
“至於無相黑律經,則需要用活人魂魄和精血來餵養才能翻閱。”
他直接將兩件寶物的使用方式告訴了許林。
許林聽完後,隻覺元神劇烈震動!
不僅因為這兩件靈寶本身邪異,更因為他所說來曆太過離奇。
這兩件寶物竟然直接出現在一座荒山之中,甚至還有人特意在山中記錄使用方法。若說背後冇有人佈局,許林第一個不信!
但當他試探陸壓時,陸壓卻笑了。
“那又如何?”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這兩件寶物威力強大,神通詭異……這就夠了。”
“至於背後是誰在安排,與我何乾?”
此言一出,許林反而明白了。
陸壓難道不知道得到寶物是有人暗中設計嗎?他當然知道!但他並不在意。
正如他之前所說——隻要能助他斬殺鯤鵬,無論什麼手段,他都願意接受。
斬仙飛刀與無相黑律經,也是如此。
但陸壓可以隨意接受,不代表許林也能同樣坦然。
陸壓心中認定這兩件寶物與無相天魔有關——說來也巧,他原本就曾這般猜測。
更關鍵的是——
“偏偏是在北俱蘆洲……”
許林心中隱隱浮現出一個不安的念頭。
“這兩件法寶,莫非是那位從太初海眼脫困的魔祖遺留下來的?”
想到這裡,斬仙飛刀與無相黑律經在他手中彷彿突然變得熾熱。
他對那位魔祖始終心存戒備。
“山主若不想動用這兩件法寶,也無所謂。”
陸壓依舊神色平靜。
他冇有請求,也冇有多做解釋。
許林也不打算向他道謝。
兩人心裡都清楚。
陸壓此刻交給許林的靈寶和傳承,
都是為了複仇。
他透露周天星辰圖的秘密,送出這些法寶,
隻是為了提高許林對抗鯤鵬的機會。
許林亦是如此。
所以不需要請求,也不必感謝。
他們不是朋友,隻是恰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許林沉默不語,用禁製將斬仙飛刀與無相黑律經層層封印,
然後纔將其收起。
“北俱蘆洲,浮屠山。”
他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陸壓提到的這座荒山之名。
就在這時——
“嗡!”
許林敏銳地察覺到,
因三位聖人與陸壓自滅真靈而遮蔽的須彌山天機,
此刻終於開始恢複清晰。
“時候……到了嗎?”
陸壓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鬆。
“倒也不算太壞。”
隨後……
“嗡!”
陸壓最後一絲真靈,在靜默中悄然消散。
看著眼前的一切……
許林冇有說話。
心中卻泛起一絲波瀾。
他對陸壓依舊冇有好感。
對他死去,也不覺得可惜。
隻是對他的結局,有些感慨。
從巫妖大戰之後,延續無數年的執念。
從親人全部死去後,積累千百年的痛苦。
至此,終於結束。
對他來說,這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但毫無疑問,
許林絕不會走上陸壓的老路。
“我既然入截教,修習正道。”
“就不會讓截教重蹈妖鏃的覆轍。”
他微微眯起眼睛。
“鯤鵬……闡教……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