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冷酷,對準提佛母的話毫不留情。
顯然,準提佛母這番話連他也難以忍受。
“今日是你們佛門先對我有惡意,我即便一劍滅掉佛門一半的菩薩佛陀……道祖難道還會怪我嗎?”
“還是說,你真想與我到混沌中一決高下——看看是你的七寶妙樹厲害,還是我的青萍劍鋒利?”
說話間,天幕上的歸墟四劍再次微微震顫。
準提佛母見狀,臉色再度變化。
但此時,許林開口了。
“老師不必動怒。”
他笑著對通天教主說道。
接著又轉向準提佛母:“佛母能說出這樣的話,確實讓我意外。”
他帶著幾分譏諷,但接下來的話卻讓準提佛母也始料未及。
“與大日如來和定光歡喜佛交手時……我不用混沌鐘,也不施展截天指。”
“即便如此,我照樣能斬殺他們。”
“這樣,佛母滿意了嗎?”
什麼叫狂妄?
這就是狂妄!
許林話音一落,三界再次陷入死寂。
冇人想到,許林竟然真的答應了準提佛母那近乎無理的要求。
就連通天教主也感到驚訝。
“徒兒,你……”
他皺眉看著許林。
“老師還不知道這件事嗎?”
許林隻是淡淡一笑。
聽聞此言,通天教主心中仍有疑問。
但出於對許林一貫的信任,他最終還是點頭了。
的確,按照他對這位**的瞭解——對方從不輕舉妄動。
既然此刻答應了準提佛母,就說明他胸有成竹。
“這小子,莫非又得到了什麼大機緣?”
通天教主心中暗自猜測。
這位**此次遇險是事實。
但很可能從中獲得了某種非凡的機緣!
與此同時,通天教主心中也升起一個疑問:“截天指到底是什麼神通?”
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截教的**,但他清楚——截教傳承中絕冇有名為“截天指”的神通!
與通天教主想法一致的,還有三界中的其他強者。
他們此刻意識到,許林所說的“截天指”,極有可能就是之前傷到準提佛母的那門神通。
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準提佛母對此如此忌憚。
從他的言語來看,他對這門神通的畏懼甚至超過了對“混沌鐘”的恐懼!
想到這門神通竟能傷到聖人,眾位大能對這門神通既感到畏懼,又充滿好奇與渴望。
無論如何,既然許林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就算準提佛母臉皮再厚,也不可能再提出彆的要求。
否則,就不是在談條件,而是在真正激怒通天教主了。
準提佛母與阿彌陀佛彼此對視,施展“他心通”悄然交談。
“師兄……”
準提佛母語氣稍顯猶豫。
作為聖人,他們絕非愚鈍之人,反而是世間最聰慧的幾位。
此時,即便再遲鈍的人也能察覺,許林此舉必有依仗。
然而,即便二人智謀超群,依舊無法看透許林究竟有何底氣。
多年前的闡截之戰仍曆曆在目,不過十餘載光陰。
對大羅金仙以上修士而言,十餘年不過是閉關片刻。
如此短的時間內,許林又能添何手段?
佛門二聖百思不得其解,但並不妨礙他們做出決定。
“……此事,佛門答應了。”
阿彌陀佛微微點頭,沉聲迴應。
“那隨侍四仙,貧僧自會命人釋放。”
稍作停頓,又補充道:
“無論此戰勝負如何——戰後,一切因果一筆勾銷。”
許林微笑應道:“理當如此!”
“善!”
阿彌陀佛合掌讚道。
“山主欲先與哪位佛陀了結因果?”
“自然是定光歡喜佛。”
許林毫不猶豫。
下一刻——
許林隻見諸天佛國之中,佛光明滅流轉。
其中一方佛國之內,一尊尖嘴細目、長耳垂肩的佛陀身影,從金光中緩緩浮現。
無需多言,此人正是定光歡喜佛!
此刻,定光歡喜佛身披半薄袈裟,眉目間不見佛陀應有的慈悲,反而仰望天穹之上的通天教主,眼中滿是驚惶與恐懼!
“定光。”
通天教主的目光也落在定光歡喜佛身上,語氣冰冷,毫不掩飾地問道:
“多年不見,你竟已踏入準聖之境?”
“看來佛門待你確實不滿。”
通天教主冷笑一聲。
而定光歡喜佛隻是聽到通天教主的聲音,便渾身顫抖如篩糠。
他清楚感覺到,四周瀰漫著難以言喻的聖人殺意。
事實的確如此。
若不是許林先前有話交代,此刻通天教主早已拔劍斬了這定光歡喜佛。
對於這位昔日的隨侍仙人,當年背叛截教、直接導致萬仙陣破滅的罪魁禍首,通天教主心中毫無憐憫。
不過,通天教主的話也點明瞭一個事實:
這些年,定光歡喜佛在佛土苦修多年,竟也成功斬去一屍,成就準聖之境。
然而——
“掌教聖人……我……我實在……”
這位佛陀在通天教主的殺意之下,顫抖得連話都說不完整,哪還有一絲準聖的氣度。
許林見狀卻毫不意外。
一個叛教之人,因畏懼通天教主而多年不敢踏出須彌山一步。
他所修煉的,依然是最讓人唾棄的歡喜禪,
指望他有膽識和氣魄,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於是許林隻是冷冷地看著他,說道:“定光歡喜佛,出手吧。”
但聽到許林這句話,
定光歡喜佛像是急了,
眼中竟然突然閃過一絲凶光!
“當年截教本就大勢已去,三教聯手進攻。”
“螻蟻也想活命——我隻是為了保命,你們為何要逼我!”
“為什麼到了現在,你還仗著修為來欺負我!”
話音剛落,許林卻笑了。
“仗著修為?”
“我不過是一個大羅金仙,來對付你這個準聖……怎麼能說是仗著修為?”
他這話一出,
“……”
定光歡喜佛,乃至整個三界,一時都沉默下來。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如果論修為,許林確實隻是大羅金仙。
雖然三界都知道——僅憑他的法身,就足以對抗普通的二屍準聖。
但如果說他是仗著修為欺負人……反而是他被欺負的一方!
見定光歡喜佛一時說不出話,許林冷笑道:
“出手吧。”
“彆說我冇給你機會——如果你能接下我一擊,就算你還有點本事。”
此言一出,三界無人當真,
都覺得他在故意激怒定光歡喜佛。
而事實上,定光歡喜佛聽後果然勃然大怒!
或許是困獸之鬥,又或許是因為被困在須彌山多年,心中鬱結。
總之,他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如是我聞,同登極樂。”
“隨修我法,自得歡喜。”
隨著這尊佛陀揮動袈裟,另一尊佛陀帶著一片佛土緩緩出現在虛空之中。
佛土中,男女**隨處可見。
景象看似不堪入目,細看卻又透著幾分詭異禪意。
佛土中的那尊佛陀,與定光歡喜佛有九分相似。
隻是麵容更加沉靜,隱隱有寶刹佛陀、如來的氣息。
此刻,他融入佛土之中。
佛土中的男女**,身上紛紛散發出佛光。
他們身上的流蘇輕輕搖曳,宛如後世敦煌壁畫中的飛天仙子。
莊嚴之中,又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
彷彿真的要借這歡喜禪法,踏入極樂佛國。
“好一個果決的定光歡喜佛!”
三界觀戰的眾多準聖見此情形,也不由齊聲讚歎。
定光歡喜佛雖少了些膽量,但此時到了絕境,反而顯露出昔日幾分風采。
當年在隨侍七仙之中,他的修為本可位列前三。
如果不是這樣,通天教主又怎會將關鍵法器“六魂幡”交給他掌管?
能夠證得準聖道果的人,怎麼會是平庸之輩。
此刻他也是當機立斷,
所展現的歡喜佛國,正是他一生佛道的寄托。
普通生靈進入其中,就算是大羅金仙也難以逃脫慾望之海,無法超脫。
但他清楚,僅憑此術,絕難與許林抗衡。
即便不使用混沌鐘,許林周身法寶無數,更被公認隻憑肉身便可與二屍準聖一戰!
因此,他毅然捨棄唯一的三屍化身——
即歡喜佛國中由善屍化出的佛陀法相“定光如來”。
將這尊法相徹底融入歡喜佛國,幾乎等同於自毀準聖根基,永遠失去一具三屍化身。
但正是如此,這一擊……
“二屍準聖境內,幾乎無敵——無人能擋其鋒!”
“更何況這歡喜佛國內慾念如深淵,若那泉山主真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縱然有數件極品先天靈寶護體,若無混沌鐘以無上之力強行破局,這場戰鬥恐怕真的會陷入僵持!”
觀戰者心中暗歎。
準聖境界,即使是定光歡喜佛這樣被人輕視的存在,也有不可小覷之處。
果然,每個人都不簡單!
然而此刻,許林卻輕輕搖頭。
“決斷倒是快。”
他目光望向飛速而來的歡喜佛土。
隻見其中,無數修習歡喜禪的男女紛紛朝他湧來。
如同傳說中勾魂攝魄的天魔,想要將他徹底拖入這片極樂之地!
然而……
“隻是這神通實在不堪一擊,而且……”
許林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未免也太弱了。”
話音剛落。
他並未施展其他手段。
隻是抬起手,握緊拳頭。
隨即——一拳轟出!
不得不說。
在多數三界強者眼中,
定光歡喜佛突破準聖,再次證明瞭佛門的深厚底蘊,
也為這場戰鬥增添了變數。
畢竟一旦踏入準聖之境,便沾了“聖”字邊,
與大羅金仙已是天差地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