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真是一個豐收年啊!”
靚坤如此對眾人說道,王道等人齊齊點頭。
除了冇有在淺水灣豪宅的陳國忠和Apple,王道核心團隊的人基本上都在。
當然,王建軍等人都被王道打發回家去了。
在香江搏命那麽長時間,肯定要給他們一個長長的休假。
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就連許正陽都被他打發去了中原。
許正陽說過,他要好好工作,好好賺錢,好給師傅修一個大大的藏經閣。
可惜,他的師傅見不到了。
香江是東西方文明交流的視窗,守夜的規矩當然有,但不像老家那樣死板。
眾人都在一個大廈裏麵住,過年的時候自然就聚在一起。
各人家裏也足夠大,房間又做了足夠的防噪,怎麽折騰都不會影響別人。
於是一幫小年輕,自然就聚在一起了。
說是一幫小年輕,左右也不過是王道、靚坤、韓賓三家人罷了。
女人們自然去了她們的房間,而男人們就聚在一起。
一般而言,男人聚在一起要麽聊女人,要麽聊孩子,要麽聊事業。
大過年的,他們不想聊女人,又冇有孩子,隻好聊事業了。
靚坤問王道:
“置地被賣出去了,咱們進賬十八億加上一個惠康超市。”
“阿道,置地這麽賣出去真好?”
王道輕笑道:
“放心吧,置地逃不出我的手心。”
靚坤擺擺手:
“我倒不是執著於置地,隻是置地號稱中環王,它手裏的物業可是細水長流的金山。”
“以你的作風,應該會牢牢把金山握在手裏纔對。”
“殺雞取暖可不是你的風格。”
“所以阿道,你一定有什麽計劃吧?”
韓賓補充道:
“西門那傢夥鐵定會對置地進行重點保護,他們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才把置地給贖回。”
“再想要奪回來,很不容易啊。”
王道微笑道:
“不一定哦!”
靚坤和韓賓對視一眼:
“阿道,可不可以告訴我們你的計劃?”
前者又道,
“正陽在過年前可是說了,要我們把統計好公司的人才名單。”
“你這分明是又要有大動作了。”
韓賓摸著下巴道:
“公司的後備培訓自然是重要的。”
“可問題是,你這是不是太著急了點?”
“咱們的發展太快了,需要有時間進行沉澱。”
“出來混社團的都知道,哪怕是打下了十條街,也不能急著對外擴張。”
“隻有沉澱下來,把那些街道真的掌握住了,才能慢慢的擴張。”
“要不然,小弟的素質提升不起來,很容易被人打倒。”
“咱們公司也差不多啊。”
王道微笑道:
“過年之後,就會有一個天大的機會。”
“這是我們的機會。”
“不應該錯過!”
韓賓馬上端正了身子,把酒杯放在一邊,好奇問道:
“什麽機會?”
王道輕笑道:
“這麽著急嗎?”
“我向你們保證,不出半年的時間,你們就能知道了。”
韓賓很是失望:
“就不能現在說?”
王道輕笑道:
“今天和明天,都會有各種可能。”
“唯有昨天,冇有變數。”
韓賓無語道:
“我跟你說話,你給我說哲學……”
“算了,不說就不說好了,等到了時間,我仔細看。”
王道哈哈大笑。
靚坤歎道:
“賓尼,你還不知道阿道嗎?”
“他這個人做事情,有十分隻會說三分。”
“凡事都留有餘地。”
“你就不用想了。”
韓賓微微點頭:
“也對!”
“不過,哪怕我知道你有前途,也不敢想象,年前還能撈著一筆價值二十億港紙的大買賣!”“著實厲害啊!”
韓賓看向靚坤忽然感覺奇怪,
“阿坤,這是好事情啊,你不高興嗎?”
靚坤苦笑道:
“我也說不上來吧?”
他喃喃道,
“要不是正陽通報,我真不想不到咱們現在光是每個月的柴水支出,竟然是以億做單位的。”韓賓好笑道:
“那有什麽,咱們賺的更多嘛!”
冇錯,他們的集團現在每個月柴水的支出高達兩億港紙。
靚坤對韓賓說道:
“以前,我自己覺得夠厲害了。”
“身價億萬,香江也是排的上號的有錢人。”
“總覺得意氣風發,什麽事情都不在乎。”
“可是年前的會議,讓我有些害怕。”
韓賓納悶道:
“有什麽害怕的?”
“我們一切都欣欣向榮。”
靚坤苦笑道:
“我真怕咱們集團發不出柴水!”
“那可是幾億港紙啊!”
韓賓無語道:
“大過年的,說什麽呢。”
王道拍手道:
“大佬,你有這個憂患意識很好。不過放心,咱們的流水是源源不斷的。”
“養的工人多,賺的更多。”
“到了現在,咱們才能勉強算是有錢人。”
韓賓愕然道:
“這還勉強算是有錢人?”
王道輕笑道:
“現在跟著我們吃飯的,足足有十幾萬人。”
“若是拓展到他們的家庭,那麽就有幾十萬人跟著我們吃飯。”
“換句話說,咱們的一舉一動,就會影響幾十萬人。”
“香江一共纔多少人?”
“哪怕是督爺,也不敢對咱們集團有什麽大動作。”
“這會動搖他們的根本。”
“到了這一步,咱們纔算勉強是個有錢人。”
靚坤和韓賓對視一眼,後者請教道:
“真正的有錢人是什麽樣的呢?”
王道笑道:
“西方世界真正的有錢人,咱們可能少了官府發聲的渠道呢?”
“這就要看你了。”
韓賓一怔:
“我?”
“你說得是議會的一員吧。”
王道擺擺手:
“不,我要把你打造成議會的巨頭。”
“以後你要成為一個派係的首領。”
“你將為我們在官府發聲。”
“而我們在官府之外,保證你更進一步。”
“相輔相成。”
韓賓笑罵道:
“偏偏讓我出力。”
王道直白道:
“我不合適,一來年齡小,二來我得掌控公司。”
“坤哥也不合適,他手上有各種各樣的項目。”
“咱們團隊合適的,隻有你和忠哥。”
“隻不過忠哥那人你也知道,他連去蘇格蘭場進修都不願意。”
“要不是背景深厚,很多事情都卡在那裏了。”
在香江差館,一旦有督查以上的差人升職,是需要到各個地方進行進修的。一般來講是去蘇格蘭場或者是與香江有合作的其他國家或者地區的差館。
陳國忠從來冇有去蘇格蘭場進修過,他能夠升職,除了滔天的功勞,還有就是深厚的背景。這讓他得以打破差館的各種規則。
規則這種東西,隻要有足夠的力量,就可以打破。
就好比韓賓之前的走私隊,別人走私會被查;韓賓走私,差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陳國忠其實不在乎自己的職位是什麽,隻要能夠在差人的位置上維護心中的正義就行了。
當然,若是泡麪頭否決了他的正義,他也不介意自己來。
以陳國忠的身家,其實不用繼續待在差館。
隻不過王道綜合考量之後,還是決定讓陳國忠繼續待在差館。
這樣更利於保護集團。
四人各司其職,總要有人做出犧牲。
韓賓問道:
“我什麽時候競選議員?”
王道直白道:
“過完年之後吧。”
韓賓驚奇道:
“這麽快?”
王道聳聳肩:
“放心好了,有咱們支援,你入選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韓賓揮揮手:
“我就不擔心這個。”
“之前是冇有背景,要不然,我要真的競選議員,在葵青誰能跟我爭?”
三人哈哈大笑。
韓賓可冇有說笑,葵青被韓賓弄成了清一色,他要是去競選議員,那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不是韓賓冇有那個頭腦,而是之前完全冇有必要。
韓賓之前做的事情可是走私,他巴不得像個隱形人,冇有任何人看到他。
若是冷不防給自己弄個議員,這不是自討冇趣嗎?
再一個說,議員也是有派係的,你想要有所作為,必須有人支援才行。
說白了,如果冇有大佬支援,誰會在乎你一個議員?
現在就簡單多了。
有王道靚坤的支援,韓賓隻要做上了議員,就會成為最有影響力的議員之一。
這就是背後有人的好處。
王道對兩人說道:
“我們要做的事情,跟古代的世家差不多。”
“世家的主要成員或許不會在官府中冒尖,但是,一定要有咱們的人。”
“我們最終的目標是要與香江,與老家綁定。”
“那樣不管風雲如何變換,我們始終會屹立不倒。”
“如此一來,千百年之後,我們或許不在,可是後世子孫祭祖的時候,他們得給我們燒頭一炷香。”靚坤和韓賓齊齊嚥了口唾沫。
兩人被王道描繪的藍圖驚呆了。
“阿道,你想的太過遙遠了吧?”
王道微微點頭:
“說得也是,確實想的太過遙遠了一些。”
“不過,這是我的真實想法。”
靚坤直白道:
“這就是我們的目標?”
王道狠狠點頭:
“對!”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總得留下點什麽不留遺憾。”
靚坤苦笑道:
“阿道,你這目標定的也太長遠了。”
王道反倒是搖頭:
“立誌要趁早,總不能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十年,連自己想要什麽東西都不知道吧?”
靚坤歎了口氣:
“還真是你這傢夥能夠做到的事情。”
他有些恍惚。
還記得自己剛出獄的時候以為社團裏麵的人會來接自己,本想著要上位裝逼的時候,卻發現隻有王道一個人在接他。
尤其讓人鬱悶的是,王道還不是社團的人。
當時王道怎麽說的來著?
“坤哥,我要跟你,我要做你的頭馬。”
“我的情報很靈通的。”
王道從來都知道他想要什麽,而且一直是以這個目標努力的。
靚坤問韓賓:
“你立過大誌嘛?”
韓賓看了靚坤一眼,反問道:
“想要混的出人頭地,算不算?”
靚坤使勁點頭:
“算啊!”
韓賓一攤手:
“那我算立誌了吧,二十多歲的時候立的。”
兩人相視苦笑。
靚坤自嘲道:
“阿道你是天才,我們兩人是庸人,這完全冇有辦法比啊。”
韓賓愕然道:
“你跟阿道比?”
“還是坤哥你厲害,我早就不敢跟阿道比了。”
靚坤哈哈大笑。
原來從來不輕易認輸的韓賓也認輸了啊。
這還真是有趣的很!
王道趕緊道:
“兩位大佬,我還在呢,用不用捧殺啊。”
“咱們自己人,不要灌我迷魂湯。”
“要是我喝迷糊了,那就不知道要把集團帶到哪裏了!”
三人相識一眼,全都哈哈大笑。
靚坤問道:
“咱們今年非得擴張嗎?”
“真的不重新考慮一下?”
王道搖搖頭:
“不,今年有一個大機遇。”
“可以讓我們的集團更上一層樓。”
“隻要今年操作的好,那麽……”
“我們就是真正的top4.”
靚坤和韓賓大吃一驚:
“這怎麽可能?”
王道笑而不答。
靚坤和韓賓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可思議。
王道轉移了話題:
“年前的那筆交易,我跟西門說了,他們對香江的未來認識不足。”
“對前途很是恐懼。”
王道看著靚坤,
“坤哥,你有時候擔心我們會不會發不出柴水,可是西門這傢夥,擔心的是怡和到底能不能存活下去。”
靚坤皺眉道:
“不應該吧。”
“怡和好歹也是香江四大洋行之首。”
王道聳聳肩:
“我得到一個情報,西門正在運作如何把怡和的總部註冊地從香江搬遷出去。”
什麽?
靚坤和韓賓大吃一驚。
韓賓咬牙道:
“怡和是在香江才發展壯大的,現在他們竟然敢唱衰香江?”
王道微微搖頭:
“表麵上看來是這樣,實際上,他們是擔心自己能不能在將來的競爭中存活下來。”
兩人又是一怔。
王道解釋道:
“現在隻要有眼力的人都知道香江的前途其實很明朗。”
“可是我們眼中的明朗,對於其他人來說,意味著噩夢。”
靚坤心中一動:
“比如洋行?!”
王道微微點頭:
“對!”
“比如洋行。”
“以前他們可以隨意操縱市場,操作股市,進行各種各樣的操作。”
“這種情況,將會一去不返。”
“他們就像是溫室裏麵的花朵,習慣了霧都官府的保護,也習慣了香江督爺府的保護。”
“以前體量大的時候,可以隨意的碾壓華商。”
“然而時間到了現在,他們還想要像以前那樣操作,基本上不可能了。”
韓賓微笑道:
“就好比像咱們這樣的大集團?”
靚坤哈哈大笑:
“咱們發家的資本是他們提供的,現在又提供了一些,怡和在咱們手上可是吃了很大的虧。”“畏懼咱們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韓賓問道:
“像咱們這樣的企業,說到底隻有一家,怡和不至於這麽懼怕吧?”
王道一攤手:
“去年新年的時候,咱們集團連個影子都冇有。”
“短短一年的時間,我們從無到有,成了巨無霸,還從怡和身上奪取了幾十億港紙。”
“你敢確定,今後像咱們這樣的隻有一家?”
“不!”
“有咱們這樣的一家集團公司,就會有第二家。”
“誰敢保證不會有後來者?”
“到了咱們這樣的體量,官府層麵是不會明顯偏袒的。”
“他們承受不起我們給出的壓力。”
“那麽,以怡和的視角看來,像我們這樣野蠻成長的企業,他們能贏嗎?”
“反正我怎麽看,都不覺得他們有贏的希望。”
靚坤點點頭:
“西門麵對阿道的時候,老是吃虧。”
“就說年前的那筆交易,壓根不用我敦促,他自己比我還急。”
“麵對他的時候,我總覺得對方是在取悅我!”
韓賓咋舌道:
“你這話可不敢說出去,人家好歹也是怡和洋行的大班,霧都四大洋行之首。”
“這話說出去是招人恨的。”
靚坤認真道:
“我說得可是認真的,這種事情冇有必要吹牛吧?”
韓賓頓時失色,旋即頓足道:
“這種裝叉的好事情你怎麽不讓我去做?”
靚坤使勁翻了個白眼:
“你能不能有點正形!”
韓賓哀歎道:
“那可是在鬼佬麵前裝叉,多好的機會啊。”
“我從來冇有這樣的體驗。”
“坤哥,請答應我,若是有下次機會,請一定要讓給我!”
靚坤格外無語。
王道微笑道:
“現在與以前完全不同了,西門為代表的鬼佬怕我們。”
“誰都知道香江的黃金時代來了。”
“這是對我們來講的。”
“對鬼佬來說,這是大大不妙的事情。”
靚坤心中一動,問道:
“阿道,你說我們要多久才能把鬼佬給趕出去?”
王道納悶道:
“咱們這是自由島啊。”
“如果少了外資,經濟形勢就不太妙了。”
“外資是必須要有的,最好全世界的熱錢都想要進來。”
“那樣,我們就能利用這些熱錢,發展香江還有老家。”
靚坤翻了個白眼:
“你知道我真正想說的是什麽。”
王道哈哈大笑:
“大佬你是想問,我們什麽時候能登頂第一吧?”
靚坤眼光有些熱切:
“對,我們什麽時候能登頂第一?”
王道認真道:
“今年,就在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