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G基地的訓練室裡。
戰術板上,昨晚第一局的錄影被定格在1分55秒的畫麵上。
Tabe手裡捏著紅外線筆,光點落在那個向前走位的盧錫安身上。
「這波。」
Tabe用筆在螢幕上敲了兩下,「這波你在想什麼?」
Elk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沒想什麼,就是覺得能壓。」
「能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對麵是德萊文錘石!還是出門長劍的德萊文!你一級走那麼前?兵線才剛碰麵,對麵錘石都不用預判,直接貼臉把你刷回來。你覺得你憑什麼能壓?」
「那不是On也在草裡嗎?」
Elk有些煩躁地抬起頭,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裡正在玩弄自己頭髮的輔助,「我看他在草裡蹲著,手裡捏著Q,我以為他能反手控一下的。如果錘石上來了,On那個Q準一點,泡起來,我們這波絕對能反打,說不定我也能拿個一血呢。」
「結果呢?」
Elk攤了攤手,「他動都沒動!我被擺回來了,我都交閃了,娜美的泡泡才慢悠悠地飄過去,還空了!那我有什麼辦法?我雙招都交了,我要是不想死就隻能那樣。這波換誰來都得交。」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On還是那副樣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隻是輕輕動了下嘴唇,似乎想說那波是你自己走位太激進了,錘石那個位置明顯是要開人的,但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Tabe看著這下路兩尊大佛,也是腦仁疼。
「溝通呢?我是說溝通!」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當時你們語音裡說話了嗎?On說讓你上了嗎?還是你說你要壓了?」
Elk沒說話。
On也不說話。
「行,不說話是吧。」
Tabe嘆了口氣,按下遙控器,畫麵跳轉到2分30秒,「那這波呢?雙招都沒了,血量也不健康,為什麼還要貪那一波兵?」
「我想著我娜美有奶……」
Tabe這次是真的火了,「你滿血的時候都被人家當豬殺,你殘血了還指望一個一級的奶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救回來?!」
「這能怪我嗎?」
Elk也急了,「如果不是一級那波On沒給上控製,我至於血線那麼低嗎?我不吃兵線我怎麼打?對麵是德萊文,我要是虧太多,上線也是坐牢!與其慢性死亡,我還不如博一下!」
「博一下就是送雙殺!就是給對麵送把吸藍刀!」
Tabe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血壓降下來,「我知道對麵下路是lolicon。我知道很難打。但也沒讓你們直接放棄治療吧?」
「好了好了。」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Yagao終於看不下去了,這老好人不管在哪都是當潤滑劑的命,「教練,這把確實也不能全怪下路。對麵那個德萊文確實太噁心了。我的問題也大,我不知道他要去下路,以為是正常對線。」
他這一打圓場,Xun也跟著附和:「是啊,我野區也炸了。那德萊文滿地圖跑,我們確實被牽著鼻子走了。」
Tabe看了看Yagao,又看了看Xun,最後目光落在一直坐在最邊上,頭都不抬,整個人縮在電競椅裡的Bin身上。
「阿彬。」
Bin動了動。
「沒事,我沒事。」
他的聲音很悶,聽不出喜怒,「下一場打誰?」
「打JDG。」
Tabe看了一眼賽程表,「週三,打尺帝和左手。」
Bin抬起頭,那雙眼睛裡並沒有大家以為的頹廢,反而像是兩團火在燒。
「好。」
他站起身,也不管還在那吵得不可開交的下路雙人組,「那我先去韓服熱手了。」
……
陳餘安跟前台阿姨打了聲招呼,把崔佑琪領到了休息室。
郭皓請來的中文老師已經在等著了。一個看著挺文靜的年輕姑娘,戴著副眼鏡。
「這是崔佑琪,Zeus。」陳餘安簡單介紹了一下,「沒什麼基礎,先教點生存用語吧。什麼『我不送』、『救救我』之類的。」
那老師愣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好……好的。那我們先從……嗯,拚音開始吧。」
安頓好這個小學徒,又把無所事事的陳小滿按在旁邊的沙發上讓她自己玩手機,陳餘安這才轉身走進訓練室。
雖然是所謂的「假期」,但職業選手的假期嘛,大家都懂。
大部分人還是會選擇在基地裡窩著,要麼補那永遠補不完的直播時長,要麼就是單純地不想出門。
JackeyLove正戴著耳機,一邊操作一邊對著麥克風大喊:「不是吧?這也能死?這打野是不是在野區睡著了?」
旁邊的Tian也不甘示弱,「我有啥辦法?我都三級抓下了,還要我怎麼樣?我是住在下路當眼?」
「喲,都在呢?」
陳餘安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下。
「我操!安哥!」
阿水摘下半邊耳機,回過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可算來了!快來快來,這彈幕都要把你誇上天了!」
「誇我什麼?誇我帥?」
陳餘安一邊開機,一邊隨口問道。
「那必須的!」
阿水嘿嘿一笑,「現在彈幕都在刷什麼『文波你往後稍稍,我們要看安神』。哎安哥,你昨天那把機器人,現在外麵都傳瘋了。好多人都說你那鉤子肯定裝了磁鐵。」
「磁鐵沒有,心眼倒是有一個。」
陳餘安登上韓服帳號,「對麵走位那麼耿直,我不勾都對不起他。」
「別聽他在那吹。」
Tian在旁邊幽幽地接了一句,「現在外麵更多的是在心疼Bin。剛才我看了一圈貼吧,Bin那『不彎腰』的事兒還沒過去呢。好像BLG今天連訓練賽都取消了,說是集體心理輔導去了。」
「心理輔導?」陳餘安樂了,「怎麼?昨天晚上被我打出心理陰影了?」
「那可不。」
阿水湊過來,「18分鐘六神裝堵泉水,完了還舉報人家消極比賽。我估計Bin昨晚做夢都能夢見你的斧頭。」
陳餘安直接開啟直播軟體。
標題:【補時長,別問,問就是想贏】
剛開播,早就蹲守在黑屏裡的幾萬觀眾瞬間湧入,彈幕像是雪崩一樣刷了下來。
【????????】
【終於開播了!我想死你了!】
【昨天那機器人是怎麼想的?我舍友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懷疑人生呢!】
【聽說BLG連夜開會抓內鬼,安神你知道什麼內幕嗎?】
【洗車工!洗車工!再給我們表演一個那個!】
【Zeus呢?我要看Zeus!我不看臭男人!】
【老婆呢?把老婆交出來!】
「都消停點啊,消停點。什麼內幕不內幕的,別瞎打聽。那叫戰術討論。」
他慢悠悠地調了下麥克風位置,「至於Zeus,她在上課。學中文呢,沒空理你們這幫癡漢。想看的自己去滔搏官博看視訊去,別在我這兒發癲。」
【???上中文課?】
【好耶!老婆要說中文了!】
【學會了第一句是不是:哥哥我要?】
【樓上的收收味!】
【安神,評價一下BLG唄?Bin哥今天還在熱搜上掛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