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鐘。
「上路能看嗎?這鱷魚和蜘蛛要越了。」
Tian在語音裡喊了一聲,但他的豬妹剛刷完下半區,鞭長莫及。
上路一塔下,一大波兵線已經進塔。
TheShy的鱷魚開著大招,滿怒紅光閃爍,旁邊草叢裡,那隻花裡胡哨的蜘蛛女皇正虎視眈眈。
奧恩雖然肉,但也才6級,這點坦度完全不夠看。
「別慌,我來了。」
陳餘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剩下的一波半中路兵線扔了,滑鼠點向上路防禦塔,按下F鍵。
藍色的旋風在上路亮起。
「他TP了!」Karsa在語音裡喊,「先把人殺了再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鱷魚紅怒W直接咬住奧恩,蜘蛛接E結繭。
Zeus並沒有放棄,在眩暈結束的瞬間交出E技能想撞飛鱷魚,但還是被蜘蛛一口咬死。
一血爆發。
但也到此為止了。
佐伊落地。
一發【催眠氣泡】穿過兵線,精準地睡到了剛剛抗完塔的蜘蛛,隨後往身後丟出Q技能【飛星亂入】。
W【閃現】,閃現,R技能,拉飛星。
【我們都長大了,呃,你死了,可是…你懂的吧。】
啪!
蜘蛛直接暴斃。
……
八分鐘。
下路河道爆發小規模摩擦。
寒冰想用大招【魔法水晶箭】先手開團,那支巨大的冰箭貼著地皮飛來。
如果是以前,陳餘安大概率要交個大招。
但現在,那支箭在他眼裡慢得像是烏龜在爬。
他隻是輕輕點了一下滑鼠右鍵,佐伊往左邊一個小跳步。
擦身而過。
「看我!看我!」
Mark抓住機會,R閃W進場,盛大登場!
洛魅惑接擊飛,直接抬起了寒冰和布隆兩人。
「好開!」
佐伊R【折返躍遷】跳到牆後,E技能穿牆,精準地睡到了正在後麵準備輸出的辛德拉。
超遠距離飛星,拉滿傷害。
轟!
辛德拉半血直接蒸發。
「這什麼傷害啊?!」小虎看著黑掉的螢幕,有些懷疑人生。
阿水的霞漫天飛羽落地,倒鉤拉回,收割殘局。
一換三。
十二分鐘,小龍團。
Karsa試圖拚懲戒搶龍。
但Tian的豬妹顯然更穩,懲戒落下,穩穩控住小龍,順手一個大招凍住了落地的蜘蛛。
「打蜘蛛!」
不用他說,佐伊的飛星已經到了。
又是一個預判走位的滿傷Q。
蜘蛛瞬間融化。
鱷魚想進場切後排,但被奧恩的一頭羊給撞了起來。
眾人集火,被佐伊又一個飛星收下,拿下雙殺。
十七分鐘。
佐伊配合奧恩,在中路陰死了寒冰。
團戰開啟。
洛大招分割了戰場,讓想來救援的WBG眾人首尾不能相顧。
二換五。
團滅。
二十五分鐘。
大龍團。
洛果斷閃現RW進場,保住了被集火的豬妹。
佐伊在龍坑上方隔牆poke。
E睡中正在輸出的辛德拉。
R過牆,飛星拉滿。
辛德拉甚至沒看見佐伊的人影,螢幕就黑了。
「龍!拿龍!」
TES順勢控下大龍。
二十七分鐘。
奧恩羊來,撞飛兩人。
TES五人帶著大龍BUFF衝上高地。
摧枯拉朽。
[所有人] WBG TheShy (荒漠屠夫): GG
29比7。
……
「安神!慢走啊!」
「明天見!」
告別了那群還在復盤錄影的訓練狂魔,陳餘安領著崔佑琪走出了滔搏的基地大門。
陳餘安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掏出手機看了眼微信。
半小時前,陳小滿發來一條訊息:【陳小滿:安安!這兩天課好多啊,還得補實驗報告,煩死了!我就不回去吃飯了,你們自己解決吧!記得把廚房收拾乾淨!還有!不許帶別的女人回家!】
後麵跟著一連串大哭的表情包。
「看來今晚就咱倆了。」
陳餘安發動車子,有些漫無目的地匯入主路車流。
他偏過頭。
崔佑琪正趴在副駕駛的車窗上,整張臉都快貼到玻璃上了。
外麵的天已經完全黑了,路燈連成一片暖黃色的河流。道路兩旁,各式各樣的小店亮起了招牌,紅的、綠的、藍的霓虹燈交織在一起,把並不寬敞的街道映得五光十色。
有推著三輪車賣烤紅薯的大爺,熱騰騰的白氣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有露天的燒烤攤,幾個光著膀子的大哥正舉著啤酒瓶吹牛。
還有那些掛著各色燈牌的小吃車,炸串、臭豆腐、章魚小丸子……
陳餘安看著車窗倒影中她好奇的目光,忽然想起來,自打那天在舊金山街頭把這丫頭撿回上海,就是基地、出租屋兩點一線。
連太陽都沒怎麼曬過,更別說好好看看這個她要待很久的新國家了。
在T1也是這樣吧?
每天就是訓練、復盤、睡覺,然後在這種機械的迴圈中日復一日。
「唉……」
陳餘安在心裡嘆了口氣,方向盤一打,車子便滑向了路邊的一處臨時停車位。
「下車。」
他解開安全帶,把鑰匙拔了。
崔佑琪愣了一下,回過頭,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怎麼了?嗎……】
她大概以為是車壞了,或者是陳餘安又要教訓她什麼。
「走吧,帶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中國特色。」
一下車,那股熱浪和香味就更濃鬱了。
崔佑琪緊緊跟在他身後,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麼都稀奇。
【這個!這個是什麼!】
她指著一個鐵板上正在滋滋冒油的大魷魚。
「鐵板魷魚。」
陳餘安買了4串,分了她一半,「嘗嘗,小心燙。」
崔佑琪也不顧形象,張嘴就是一大口,然後就被燙得呼哧呼哧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
「嚎池!」
【這個呢?黑黑的,湊湊的。】
「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
【這個?】
「烤冷麵。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很有韌勁的麵皮裹著餡料。」
一路走,一路吃。
十一月的上海,風還是有點硬的。
崔佑琪裹上了陳餘安給她的那件明顯大一號的外套,兩人並排走在外灘的觀景平台上。
江麵上,幾艘遊輪緩緩駛過。
周圍全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或者是舉著自拍杆的遊客。
在這樣的氛圍裡,如果不發生點什麼,簡直對不起這價值百萬的夜景。
【這就是……外灘?】
崔佑琪趴在石欄杆上,望著江對岸那璀璨得有些不真實的燈火,眼裡倒映著整個城市的繁華。
「嗯,這就是外灘。比漢江如何?」
崔佑琪想了想,然後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一樣。】
她在手機上打字,【漢江也很美,但是這裡……感覺更……大?更熱鬧?】
【而且……】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陳餘安。
【而且,這裡有陳哥。】
「陳割,尼朕薅。(///ω///)」
這話說得有點直白。
陳餘安愣了一下。
他不是沒被女孩子表白過,以前打職業那會兒,收到的情書和禮物能堆滿一個房間。那些女粉絲會尖叫著喊「老公」,會給他寫幾千字的小作文,會為了看他一眼在場館外等好幾個小時。
但那些狂熱的愛意,總是讓他覺得有些虛幻。
而此刻,崔佑琪的眼神,卻讓他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真實感。
要是換個普通男生,這會兒估計心都要跳出來了。
但陳餘安不是普通男生。
他是神人。
他沒有轉頭跟她對視,隻是俯身趴在圍欄上。
「知道就好。」
「以後比賽少死一點,就算沒白吃。」
「還有,別動不動就這好那好的。這世上沒什麼無緣無故的好。」
「我對你好,是因為你能幫我贏比賽,能幫我把那兩千萬拿到手。」
「聽懂了嗎?這是交易。」
【交易……】
崔佑琪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這個詞的意思。但很快,她把剩下的臭豆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咀嚼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嗯!交易!】
就算是交易也好,隻要能在你身邊。
「笑什麼笑?牙上有辣椒。」
陳餘安沒好氣地伸手,用紙巾在她嘴角蹭了一下。
崔佑琪也不躲,隻是傻嗬嗬地讓他擦。
「走了,回去了。」
陳餘安縮回手,插進兜裡,「再吹下去明天該感冒了,明天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著呢。」
「哦……」
崔佑琪乖乖地跟在他身後,走著走著,忽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了陳餘安外套的下擺。
見前麵的人沒反應,她又稍微用了一點力,輕輕晃了晃。
「陳哥。」
「又幹嘛?」
「那個……Ciallo……」
「閉嘴。現在沒人拍你。」
「哦……那,明天早餐我想吃臭豆腐。」
「那是晚上的東西,早上哪有賣的?我看你是想吃屁。」
「陳哥~」
「行行行,買買買。真是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