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餘安剛要入睡,被子的一角突然被人掀開了。
一股帶著沐浴露香味的熱氣鑽了進來,緊接著是一個溫軟的身體,也不管他同沒同意,手腳並用地貼了上來。
「……」
不用想都知道,這個點,這屋子裡除了崔佑琪那個總是半夜精神的網癮少女,也沒別人了。大概又是做了什麼噩夢,或者純粹就是把他的床當成了更好睡的貓窩。
「往邊上點。」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習慣性地往旁邊挪了挪,給這貨讓出點位置。
反正等她鬧騰累了就安生了,這種時候越搭理她越來勁。
這時,一隻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掌,然後牽引著他的手向上移動,直接放在了她的手機上,劃開了自己的米遊社個人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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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練度。
這個滿命的質感。
這個完全無法完全掌控的原石數量。
補兌。
這絕對不是崔佑琪能擁有的配置。這甚至超出了東亞的平均範疇,直接跨入了歐美的重量級領域。
34E。
陳餘安原本還迷迷糊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那隻被按住的手有些僵硬,但出於某種人類最原始的誠實本能,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抽回來。
「陳小滿。」
他在黑暗中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無奈,「大晚上的不睡覺,跑我這來測手速?」
懷裡的人沒說話,隻是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像隻鴕鳥一樣頂著他的下巴。
「安安……」
「怎麼了?是不是剛才吃燒烤吃撐了睡不著?我買有健胃消食片,在客廳茶幾下麵第二個抽屜裡。」
「我聽到了。」
「聽到什麼?聽到你的胃在抗議?」
陳小滿抓著他的那隻手稍微用了點力,「就是那天……那天……」
「我去上廁所……聽到你房間裡有動靜……佑琪妹妹……」
陳餘安的大腦稍微卡殼了一秒,隨即明白過來她說的是哪天。
「啊……那個啊。」
「解釋一下。那天是個意外。」
陳餘安試圖把話題從這旖旎的氛圍裡拽出來一點,至少要在道德高地上給自己留個馬紮。
「那天晚上她那是……我也沒動手。」
「簡單來說,是她抓著我的手,就像你現在乾的這樣。至於下路那個動靜……那是她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我真沒碰。我也是受害者,被迫觀看了一場深夜付費節目,還沒收錢。」
「再說,你既然都知道我是這種隨便的人了,大半夜的還敢鑽進來?真不怕我對你怎麼樣?」
懷裡的人安靜了兩秒。
然後,陳餘安感覺到胸口的衣服被稍微扯緊了一點。
「我不在意。」
「不在意我是這種人?」
「不在意那個……」
陳小滿的手在被子底下也不老實,居然點開了他的米遊社個人主頁要看練度。
「沒關係哦。」
她的聲音小小的,像是憋著什麼壞心思。
「我知道安安是個溫柔的人。」
溫柔個屁。
陳餘安覺得自己現在這就叫乘人之危。
「而且……既然那是意外……那現在呢?」
「安安不想玩原神嗎?」
「這是真的哦。」
她抓著陳餘安的手,用力點選了一下雷電將軍。
「嗚……」
「感覺……好奇怪,,」
「別整這些……」
算了。
現在的重點是把話說明白。
這要是不問清楚,他總覺得自己像是那個騙取地主家傻女兒財產還要騙色的長工。
「陳小滿。」
他連名帶姓地叫了一聲。
「我不明白。」
「你是沒見過男人?還是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
「你一上海土著,家裡光這套大平層就夠我打幾年職業的。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要腦……嗯,除了有時候蠢了點,也沒啥大毛病。」
「我就一臭打遊戲的。高中輟學,家裡情況你也清楚,甚至有暴力前科。」
陳餘安感到那隻正瀏覽者自己原神帳號的小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這麼倒貼,圖什麼?」
「圖我不洗澡?還是圖我會給你做紅燒排骨?除了這張臉還能看,還有哪點值得你這麼倒貼?」
「別跟我說什麼一見鍾情,那是童話書裡騙小孩的。」
過了好一會,她的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
「圖你是活的呀。」
「……」
「不是……我在跟你聊正經的。」
「我也很正經啊!」
陳小滿有些不滿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安安……你看。」
「別人看我的時候,要麼是看著我爸的錢,要麼是看著我的……這裡。」
她用另一隻手戳了戳自己的胸,「雖然這也挺值得看的啦,但我又不傻。」
「那些所謂的富二代,一個個油膩得要死,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瞟。要麼就是那種唯唯諾諾的鳳凰男,想著把我追到手就能少奮鬥三十年。」
「但你不一樣啊。」
她把下巴磕在他的胸口,仰視著他。
「從第一天你要租房子開始,你就一直那個死樣。嫌棄我笨,嫌棄我懶,嫌棄我不愛收拾屋子,嫌棄我總是莫名其妙來串門打擾你上分。」
「而且你做的飯特別好吃,我不讓你放香菜你也從來不放。我生病發燒沒人管,是你半夜帶我去醫院掛吊瓶,雖然第二天還是收了我兩百塊跑腿費。就連……」
她稍微有些害羞地低了低頭,「佑琪那麼……都那個樣子了,你也沒真的把她怎麼著。」
「錢我有,房子我有,那些我有的是……但我隻有一個安安。」
「而且……」
「而且別的男人。像學校裡那些……要麼滿腦子隻會裝逼,要麼就是想睡我然後去跟室友吹牛。」
「但是安安不一樣。」
「你的原神帳號都這樣了……」
她輕輕點選了一下陳餘安的個人主頁跟他的UID。
「還非要跟我在這扯什麼大道理。」
「就像現在。」
「明明隻要推塔就行了,反正我又不反抗,甚至……甚至還挺期待的……」
「你還在問我圖什麼。」
「我就圖你這個傻勁兒,行不行?」
陳餘安這下徹底沒話說了。
這算什麼理由?
圖我不做人?圖我裝正人君子?
但這番話配合著那隻試圖熔了他的聖遺物的小手,以及她號上的滿命雷電將軍,殺傷力確實有點大。
「行。」
陳餘安深吸一口氣,「既然你這麼說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個……安安……」
「又怎麼了?」
「你要是……要是打幽境危戰的話……」
「能不能……稍微……打慢一點?」
「畢竟這個聖遺物評分……」
「真的很嚇人誒……」
「那,開一局?」
「開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