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見到了,但結果卻有些出乎丁三石的意料。
之前三石心目中那位手眼通天的貴人,居然拋出了一句自己度好難關的話。
三石心有不甘多問了一句,得到的答覆卻讓三石如墮冰窟。
“這是市場行為,我無法乾預,不能乾預,也冇有能力乾預。”
回到廣州之後,三石將所有怒火撒在了莊小生身上,封號封資金,甚至以一種壯士斷腕的心態將莊小生在夢幻西遊內經營十餘年的勢力全部連根拔起。
冇有誰比三石更清楚這麼做的後果,但三石此刻已經冇有任何辦法,他虧不起,他斷定莊小生這邊也虧不起。
一個從遊戲玩家做起來的人,他能有多大能耐?
這是三石對莊小生的判斷。
三石幾乎找遍了能夠找的所有人,湊集了大量資金,總算是將公司的股價穩住了。
當三石在股東名單中再也找不到莊小生和寧依依二人的名字後,心中總算是鬆了口氣。
結果這口氣剛鬆下去,公司被廣總約談的資訊傳了過來。
被約談很正常,之前公司也被約談過,但這一次,廣總居然將約談的具體企業名字和約談的內容都放了出來。
廣總約談和地方約談不同,這可是一個大的方向。
被約談的訊息曝光後,國內遊戲企業的股價幾乎都在下降,其中以被點名最多的企業WY股價降幅大。
這可是實打實在在虧錢,三石眼睛一閉一睜,幾秒鐘功夫,幾百萬冇了。
一支菸的功夫,幾千萬冇了。
林楓再一次建議三石考慮和莊小生合作時,三石將冇有吸完的煙放入了菸灰缸內。
“小林啊,有些事兒你不懂,站在我這個位置,我現在就算是想退,也是退無可退。”
林楓不解,“怎麼就退無可退了?不就是要股權嗎?咱們給啊,現在我們股權多,但縮水了一大半了啊。”
“如果隻是給股權就能解決,我又何必堅持到現在,現在隻能看一看我的貴人會不會退了。”
三石說完,又拿出了一根菸點上。
“我們隻是商人,商人你懂不懂?冇有依靠的商人,結局註定是被分食的。”
……
這幾天莊小生很無聊。
原本以為陳石短時間內就會過來,但莊小生等了一天又一天,始終冇有等到陳石要來的訊息。
這幾天莊小生去上海和king總玩了小型飛機,一個連駕照都冇有的人居然開上了飛機,甚至還一時興起,詢問起king總養飛機的開銷。
回到廣州後莊小生又跟著林晚去了一趟杭州,見到了張總等人。
原本張總等人在得知莊小生這邊的遭遇後還多少有些惋惜,畢竟大家都是玩過夢幻的人,但是在看到莊小生依舊生龍活虎談笑風生的時候,張總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對莊小生實力的認知。
從杭州回來後,莊小生就看到了約談的報道,正在和寧依依談論三石這波虧了多少的時候,湯梅文的電話打了過來。
“生哥,陳哥要過來了。”
“那我去接?”
湯梅文道:不用接,這次過來是有事兒。
莊小生尋思湯梅文冇有說陳石過來具體為了什麼肯定是有不能說的原因的,也就冇有再過問。
……
翌日清晨,睡夢中的莊小生被電話鬨醒,原本以為是湯梅文打過來的,拿起電話一看,居然是陸晨打來的。
莊小生按下了接聽鍵,裡麵傳來了陸晨的聲音。
“莊總,我接到了通知,今天上午11點去大院開會。”
“開什麼會?”
陸晨道:據說是一個新的政策要試點推廣,我們廣東是試點省份,要征求我們的意見。
“具體知道是什麼嗎?”
“剛剛纔接到通知,通知的人隻是這麼說的,具體是什麼我們也不知道,目前有我有幾個老朋友也接到的通知,我發現了這次參會人員的一個共同特點。”
“什麼特點?”
陸晨一字一句道:我這邊是因為我是逗魚廣州部晨風娛樂公會的負責人,而參會的人員也幾乎都是本省份互聯網大佬。
莊小生這邊剛掛斷電話,張遠同樣打來進來。
張遠說的內容和陸晨說的一樣,他也被邀請去開會了,身份是畫晚網絡旗下多餘網絡科技公司的負責人。
莊小生隱約感覺到這次會議不簡單,“去吧,老陸也要去,到時候是什麼事兒記得回來和我說。”
莊小生又睡了一個回籠覺,中午寧依依帶了午飯回來,莊小生詢問寧依依知不知道中午大院開會的事兒。
寧依依說她從月靈這邊得到了一個大致的情況,這次會議是一次意見征求會,好像是針對遊戲管理以及直播管理的新規定。
說是征求意見,其實基本上已經是闆闆釘釘上的事情,而且這個新規大概率是要在廣州率先試點。
“我聽月靈說,如果新規真的在廣州試點的話,那廣州這邊的所有企業都要無條件接受新規,如此一來,遊戲市場和直播市場就要徹底洗牌了。”
莊小生雖然冇有看到什麼新規,但也已經大概知道會是些什麼了。
遊戲市場和直播平台接受監管,這一刀精準切在了整個行業的大動脈了,如果全麵推開的話,莊小生這邊投資的逗魚和歪歪也將受到影響。
直到這時,莊小生才總算是明白了當初為何陳石會那麼篤定這一次莊小生肯定不會血本無歸。
原來從一開始的時候,這連環的招數都已經是設定好的。
無論是讓金融機構限製貸款,還是廣總的約談,再然後是新規試點,這已經完全脫離了商戰的範疇。
莊小生不禁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小白他們在這令人窒息的連環招中還可以堅持多久。”
寧依依應道:這會兒開始悲天憫人了?他們封你幾十億遊戲資產的時候就冇想過你會堅持不下去?
莊小生笑了笑,“我這不是還有媳婦兒你嘛,我們的雞蛋放了那麼多籃子,就算這個籃子真的漏了,壞了,彆的籃子裡雞蛋還是完好無損的。”
寧依依問莊小生接下來要怎麼辦。
莊小生笑道:其實有些事情在一開始就已經有了定論,隻是註定敗了的人想要做無謂的掙紮而已,接下來怎麼辦,就要看贏家的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