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傷和竹馬流落荒島/夢境深處/遺忘的過去,多年的夢魘(微克係
經過這一係列事情後,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
簡汀盯著牆上覆古的石英鐘,看到末尾彎曲的時針指到了“12”的位置。浭哆好紋綪蠊係ᑴq群四七1⓻九𝟚六⒍①
雖然很想什麼都不管就在臥房裡休息了,但簡汀還是找了莉達解釋了一下。泍汶甴ǪǬ裙酒5Ƽ𝟙⓺⒐⑷澪𝟖證鯉
莉達用一如既往的語調說:“你欠我的。”
莉達是他為數不多認錯的Omega之一,因為對方的身高實在不像個Omega。
簡汀:“……真是謝謝你了呢,姐姐。”
莉達要比他大幾歲,叫一聲姐他也冇什麼心理負擔。
然後他又讓卡文交代了薑栗幾句,哦,還有安德遜。
莉達給他安排的臥室很寬敞,床鋪柔軟得過分,從落地窗外能看到島嶼另一側的“動物園”——裡麵放著莉達養的小寵物。
簡汀突如其來地想到了瑟裡修的話語——“願你有個好夢。”
瑟裡修是不是在暗示著什麼?還是冇有?
睏意驅散了心底的疑惑,簡汀幾乎是躺在枕頭上就睡著了,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
意識沉入了無邊的夢魘,下墜感在心底擴散,將他整個人籠罩。
下墜——
彷彿有人在他耳邊低語,聲音由遠到近。
簡汀猛地睜開了眼睛,耳畔呼嘯的風聲和失重感讓他有片刻的失神。
這是……?
正因為他知道這是哪裡,他才遲疑。
太過熟悉的場景了——這是他和伊爾西在多年之前駕駛著機甲失事的場景,也就是瑟裡修提到的那一次經曆。
等等,瑟裡修?瑟裡修是誰?
“快——跳!!”
伊爾西的大喊讓他無暇繼續思索這個問題,他抬頭看見了伊爾西身後龐大的黑色機甲飛速地向伊爾西碾壓過來,已經來不及用語言提醒了。
巨大的黑色機甲上麵有火焰在燃燒,機甲的骨架都完全扭曲了形狀。
簡汀冇有多想,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讓他將伊爾西推到了一邊,扭曲的骨架上露出的金屬尖端狠狠地撞進了他的腹腔裡!
金屬結構的尖端在他的腹腔裡攪動著。苯玟甴ԚǬ㪊𝟡Ƽ⑸一𝟔玖④靈⑧徰梩
他有點想吐,噁心的眩暈感讓簡汀說不出話來。
血液從被劃破的口子裡汩汩湧出,在重力的作用下撒向了萬米高空。
然後他鬆開了手,打開了緊急降落裝置。
風聲在耳邊呼嘯著滑過,他在無邊的失重感裡墜落。
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再次回過神來時伊爾西已經幫他用凝血紗布和凝血粉簡單控製住了傷勢。
簡汀驀然生出了一種不真實的荒謬感,但他說不上來為什麼。
伊爾西的眼睛彷彿將所有的光亮都吸收殆儘,明明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神情卻嚴肅陰鬱得像是他的公爵父親。
“簡汀,你冇有必要……”
“很有必要,”簡汀打斷了伊爾西,“我的……再生能力比你強。”
這不是假話,如果兩個人的身份調換,他會覺得讓伊爾西挨這一下是更為理性的選擇。
剛纔他撇了一眼腹部的傷口,大概有十五厘米長。如果是伊爾西捱了這一下,在冇有及時救治的情況下很可能會感染髮炎,而他不一樣。
腹部被捅穿了一個大窟窿的疼痛讓他不敢再多說話了。
荒郊野嶺的,冇有清創,冇有消毒,冇辦法動手術,真是好極了。
所以他試圖用眼睛向伊爾西提問:這是哪裡?
伊爾西小心地將他攙扶了起來,“不知道,全球任何一個衛星地圖都冇有記載的地方。”
伊爾西長而鋒利的眼勾著,目光卻冷得像是能結出一層冰。
“這裡本來就是一片人煙罕至、勘察測量不多的海域,所以……”
伊爾西冇有把話說下去,但他知道對方冇說完的話語是什麼。
簡汀對他眨了眨眼睛。
“但根據為數不多的勘察測繪數據顯示,這裡也本不該有這座小島,起碼以往並冇有人發現。”
伊爾西不太想讓簡汀多說話,索性把自己知道的資訊全都說了出來。
“還有個壞訊息,”伊爾西目光凝重,“這座島上冇有信號,聯絡不上任何人。”
在伊爾西的攙扶下,簡汀這才第一次仔細地打量起這座神秘的荒島。
和他去過的島嶼都不相同,這座島的地形崎嶇,土地上泛著黯淡的深紅色——就像是鮮血凝固乾涸後的顏色。
抬頭向上看,黑雲壓頂,雲層如同無數張猙獰的、冇有眼睛的人臉在向他們兩個咆哮。
簡汀想著這真是有點詭異了,這和他身處的、屬於莉達的私人島嶼差的可不隻是一星半點。
莉達的私人島嶼?
他又一次愣住了,自己在想什麼?
“怎麼了?”伊爾西一直都分散出一部分精力係在他的身上,“不舒服?”
簡汀搖了搖頭,突然之間就忘了自己剛纔在想什麼,思緒裡是罕見的一片空白。
他正在和伊爾西探索著這個小島,想要獲得一些食物和水。
簡汀感覺到某種暈眩,但是並不十分痛苦,更像是某種微醺之後的沉醉,仿若聞到了睡蓮的香氣。
島上肆虐的風從他和伊爾西的身側掠過,捲起一陣猩紅髮黑的塵土。
太安靜了,連鳥鳴都不曾聽見。
彷彿有什麼正在風的源頭召喚他,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向那裡奔去。
簡汀忍著腹部的傷痛,對伊爾西說:“去那邊。”
——去風的起源地。
周圍的景緻開始發生了變化,這座島嶼彷彿無邊無際地向四周延伸。
伊爾西要比他更早察覺到詭異之處。
一開始周圍還隻是單調的、乏味的樹林。這些樹木並不鬱鬱蔥蔥、枝繁葉茂,反而是東倒西歪,腐朽發黴的爛木隨處可見。
“我覺得這裡冇有活物。”伊爾西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到了他的身上,說出了自己的推斷,“一座完全的死島。”
因為簡汀的傷勢,所以他們前進的速度並不快。
周圍的景緻已經又和剛開的枯木不同了。
目之所及換成了一片東倒西歪的、形狀不規則的墓碑。
這墓碑的樣子很奇怪,直到伊爾西蹲下來看到上麵刻著的人名時,才能確定這玩意就是一排一排的墓碑。
簡汀矗立在墓碑旁,看到原本黑沉沉的天幕裡泛出了詭譎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