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完歸一界規則,瞭解完其歷史發展脈絡之後,冥河將心神從世界之心虛影內退出,緩緩睜開了雙眼。
歸一殿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望著他,目光中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如何?冥河道友可有所得?」見冥河睜眼,界靈的意念第一時間傳來。
冥河沉吟片刻,目光掃過殿內神色各異的眾人,神情中滿是自信淡然。
「貴界的情況,吾已經大致明瞭。世界破碎,本源流失,大道有缺,三者之間互為因果,形成瞭如今這個惡性迴圈。」
他直接用最簡潔的話語,點破了歸一界當前所麵臨的困境,讓在場的所有強者都是心頭一沉。
「目前的情況確實比較惡劣,不過,」冥河話鋒一轉,「也並非全無希望。」 解悶好,.超順暢
此言一出,剛才還有些心情沉重的眾人頓感精神一振,齊刷刷的將灼灼目光投向了冥河。
「敢問前輩,希望何在?」代表歸一陣營的玄樞子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問道。
身為世界之主的大弟子,在師尊離開之後,本應該肩負起照看這方世界的重任,而他卻因為理念之爭,帶著眾師弟、師妹和萬道流派的人打生打死,搞得世界都破碎了。
若是世界之主回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去麵對,而他也是這方世界中,除了界靈之外,對修復世界最為上心之人。
不過和界靈期盼強烈世界之主歸來不同,玄樞子的內心則比較複雜,他一方麵期待世界儘快修復,另一方麵卻又擔憂世界之主回來太快。
他當然也期待自家世尊歸來,但那卻需要在世界修復之後才行,故而,他對冥河的到來,也一直都是抱著歡迎的態度,更是將修復世界的希望給壓在了冥河身上。
隻要世界修復,讓他有臉麵麵對自家師尊,玄樞子絕對願意全力支援冥河的行動。
萬道爭鳴的代表萬象老人,也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冥河。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這世界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為避免可能的責罰,他們自然是不希望世界之主歸來的。
甚至若非是世界當前的情況實在堪憂,阻礙了他們修為的進一步提升,他們可能還會更喜歡如今這種世界崩碎,各自執政的情況。
當然對於冥河的到來,他們也是比較歡迎的,誰也無法保證世界之主走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手段。
萬一世界崩壞到一定程度,就會召喚世界之主回歸,那他們覺得,自己的下場或許會很慘。
他們現在也隻能相信冥河,隻要其能成功修復歸一界,那遠遊許久的世界之主,或許回來的就會更晚一些。
而他們的修為還可以繼續的向上增長,若是僥倖突破了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界限,屆時即便世界之主回歸,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懼怕。
大不了就徹底斬斷和此界之間的因果,前往混沌虛無之中再開一方永恆真界。
雙方雖然都各懷鬼胎,但想法卻是難得的統一了起來,都十分期待冥河可以給一個準確的回覆。
冥河卻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把問題又拋了回來,「諸位以為,修復此界,最關鍵的一步是什麼?」
眾人麵麵相覷,隨即也都根據自己的想法,劇烈討論了起來。
「自然是補全本源,重聚世界!」
「當是彌合大道裂痕,使歸一大道重歸圓滿!」
「需先穩固碎片間的連線,重建規則網路!」
「或許可以趁此時機,更改根本大道,重新塑造此界根基。」
……
雙方之人雖各持己見,但卻都給出了自己的解決之法,冥河聽著眾人的議論,時而點頭,時而搖頭。
「聽了一會兒,大致瞭解了此界之人的想法,冥河才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可以停止討論了。
「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卻並非最根本的解決之法。」他目光平靜,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修復此方世界最根本的難度還是在於,此界的『道統之爭』始終未曾平息,界內人心未齊。」
「世界乃眾生之世界,大道乃眾生所踐行。混元大羅金仙以上修士的大道,已經可以從根本上影響到世界規則的運轉。」
「據我探查所知,這方世界在破碎之初,隻要眾多大能者齊心,共同梳理世界規則,其實是有機會將世界重新聚合的,最少也不會像現在這般本源潰散,越來越差的情況。」
「然而,你們卻始終無法齊心,以己心影響了天心,造成了規則大道的根本對沖,使得根本大道自我衝突,這才會造成如今這副局麵。」
「若是這個問題不能解決,界內修行者依舊各執己見,內耗不休的話,縱然我親自出手,強行將世界碎片粘合,並且補足此界本源,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隻要分歧問題不解決,遲早還會再次爆發,屆時可就真的再難挽回了。」
冥河的一番話就如同重錘一般,敲擊在每個人心頭。
無論是玄樞子還是萬象老人,亦或者是他們身後的追隨者,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們又何嘗不知道這個問題,若不是因為雙方之間那近乎不可調節的理念之爭,世界又怎麼會破碎!
可是理念之爭事關自己的大道和道心,一旦妥協,即便不道心破碎,身死道消,那也會大道斷絕從此泯然於眾。
修道之人,誰不是與天爭命,誰又願意犧牲自己,去成全別人。
可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即使世界暫時修復,也難以維持太久,難道要等到下一次直接毀滅?
雙方強者也隻能沉默以對,誰也不願意率先低頭。
界靈的光影微微晃動,傳出一聲無奈的嘆息,「道友所言,直指核心。然,我界的理念分歧,由來已久。」
「涉及雙方的道途根本,非三言兩語可以化解。無數年來,吾亦曾多方調解,可惜卻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