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此番試探,冥河對於原初大道也有了更多的猜測。
原初大道至高無上,且孕育了無盡混沌、億萬世界,它本身威能浩瀚的同時,卻也漠視世間一切生靈,乃至物質。
很大可能便是因為,它就是一個規則的集合體,也可以說,是一個修為更加強大的生靈,所設定的一個管家程式,因此沒有情感,沒有好惡。
隻要不觸及某些根本性的禁忌,比如徹底毀滅一方永恆真界、大規模篡改諸天因果、或者試圖「取代」大道本身等。
尋常的世界變遷、疆域易主,根本引不起它的過多關注。
其所展現給外界的大道至公,或許就是因為它並沒有所謂的情感,公平的漠視這世間一切生靈,這才能做到不偏袒任何生靈,做到所謂的大道至公。
卡俄斯混沌雖然特殊,但在無盡混沌的尺度上,或許也隻是一粒微塵。 解無聊,.超靠譜
冥河煉化它、帶走它,就如同螞蟻搬走了一粒沙,根本無法引動它的核心程式,大道又豈會過多在意?
「看來,確實是我大驚小怪了。」冥河自嘲一笑,放下心中道友的同時,卻又對那個見麵不多,但卻幾乎貫穿他整個修煉生涯的生靈「盤古」,升起了更多的疑惑。
莫非那傢夥真的是「大道」的親兒子,這裡說的大道可不是冥河剛剛遇到的那個沒有任何感情,疑似規則聚合體的大道程式。
而是真正塑造這個大道程式的那個人,不然的話,洪荒世界為何會如此的特殊。
冥河也是剛剛放出大道功德金輪之時,纔想起此事,之前收服卡俄斯混沌之時,好像沒有感受到任何有關大道功德的氣息。
還有以大道剛才對冥河收取血冥混沌的漠視態度,大道又怎麼可能代管盤古剛剛開闢的洪荒。
換句話說,原初大道連卡俄斯混沌這樣的世界都不在乎,又怎麼會因為他當初發展洪荒的那點功勞,而降下大道功德賞賜。
那隻有一種解釋,就是盤古本身,在原初大道所掌控的這無盡虛空之中,本就有著一種極其特殊的地位。
冥河心中突然有了一種極其強烈的預感,未來某一天,他和盤古,或許還會在這無盡虛空之中相遇。
收斂心頭紛雜情緒,冥河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正在忙碌的事情之上。
既然原初大道絲毫不在意這方混沌,冥河自然不會跟他客氣,當即開始全力催動起了自身的大道偉力。
隨著血之大道的力量加持暴漲,世界珠的吞噬速度驟然加快,整片虛空甚至都扭曲了起來,形成一道巨大的混沌旋渦。
旋渦中心,世界珠就如同無底的黑洞一般,將血冥混沌所在的這片虛空內殘存的一切,混沌能量、破碎規則、乃至這片虛空本身的「坐標印記」等,給全部向著珠體內部吞納。
「呼呼…」
混沌旋渦越來越大,攪動的這方虛空中的震盪也越來越大,呼呼的風暴之聲沒有絲毫的停止。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知多久。
當最後一絲混沌之氣沒入珠體內部之時,整個血冥混沌所在的虛空都驟然一清。
原本血冥混沌所在的位置,此刻變得空蕩蕩盪,隻餘下一片純粹的「虛無」。
虛無之地沒有規則,沒有靈氣,乃至於沒有任何的物質,以及生命。
像這樣的無序、無靈之地,即便是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強者,在這樣的虛無之地,都會因為沒有任何的補給,而逐漸衰弱。
若不能及時走出虛無之地,甚至會有修為倒退,身死道消之危。
然而,就是這樣可以吞沒一切的虛無之地,卻是孕育新生混沌的溫床,所有的混沌幾乎都是在一片虛無之中誕生。
冥河目光灼灼的望著眼前的虛無之地,或許大道修行的下一步,就是這樣的虛無吧。
不過眼下連原初大道都沒有趕上,盲目的去追求什麼虛無,實在有些好高騖遠了。
冥河搖了搖頭,將目光放在了麵前已經縮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世界珠上。
它隻是靜靜地懸浮在無盡虛空之中,直徑隻剩不到萬丈。
珠體內部地混沌光華流轉不息,隱約可見兩方世界如同陰陽雙魚一般緩緩旋轉,彼此交融,卻又涇渭分明。
世界樹的虛影在珠體之內若隱若現,根須貫穿兩界,枝葉舒展於混沌之中,每一片葉片之上,還掛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世界,在世界珠內撐起了一片獨立的宇宙架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