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準提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混沌虛空中,隻留下一片生機盎然的西方大地,以及須彌山頂那相伴而生的菩提樹與接引金蓮。
紅雲與鎮元子立於須彌山頂,感受著腳下地脈中還在不斷轉化的聖人本源,以及空氣中瀰漫的蓬勃靈氣,久久無言。
“世事無常,因果循環。”鎮元子輕歎一聲,袖袍揮動間,仿品地書浮現,與西方大地產生共鳴,“他們最後能以這種方式了結一切,倒也配得上聖人二字。”
紅雲默默點頭,伸手一招,九品功德金蓮與七寶妙樹落入掌中。
這兩件極品先天靈寶此刻靈光黯淡,但本身品質卻冇有降低,甚至因為是聖人隨身至寶,以及氣運至寶的緣故。
可惜時時受到聖人道韻的滋養,以及氣運的浸染,威能比起一般的極品先天靈寶還要強上許多。
這對於單打獨鬥,靈寶不是很充裕的紅雲、鎮元子來說,也能算得上是一個極其不錯的收穫。
紅雲指尖輕輕撫過蓮瓣,彷彿還能感受到接引、準提最後的那份釋然與決絕,至今甚至都還有些不可置信!
許久,他才徹底平複心中情緒,抬眸望向靈山方向。
“西方教已經覆滅,這廣袤的西方大地上,僅餘吾等佛教,也該輪到我佛教大興的時候了。”
在紅雲的眼中,佛教氣運已與西方教殘留的氣運如今已經徹底融合,化作一條橫亙天地的金色長龍,龍吟清越,震徹寰宇。
血海深處,冥河緩緩睜開雙眼。血色道袍無風自動,周身流轉的混元道韻變得愈發深邃。他望向西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斷尾求生,破而後立……倒也不算愚鈍,不枉我親自出手指點一番。”
冥河低語,指尖一縷血色道紋浮現,隱隱與接引、準提遠去的氣息相連,“混沌廣袤,且看看你們能走出多遠吧。”
話音落下,血色道紋消散,冥河重新閉目,周身氣息與整個血神界融為一體,繼續消化之前晉級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後的所得。
……
混沌深處,兩道略顯狼狽的身影在虛空之中艱難前行。正是捨棄了一切、僅以三屍身重塑真靈的接引與準提。
“師兄,我們……真的自由了嗎?”準提回頭望了一眼早已看不見的洪荒輪廓,語氣複雜。
接引麵色平靜,但眼眸深處卻有一絲前所未有的清明。
“舍了聖人枷鎖,斷了洪荒因果。如今的你我,隻是混沌中兩名求道者罷了。”
他攤開手掌,一縷微弱的功德金光在掌心流轉,那是大道最後賜予的賞賜,也是他們新生的起點。
同時,這也是他們可以在混沌之中賴以保命的資本。
有大道功德在,他們在混沌中的行走,也會變得更加的安全。
大道功德在某些時候,也完全可以當做氣運來用,庇護他們逢凶化吉,一般不會讓他們遭遇太過強大的敵人。
“嗯,”準提點了點頭,“我們也好久冇有這麼輕鬆過了,隻是…”
“隻是什麼?”接引看向準提
“隻是我冇有想到,祂竟然真的遵守承諾,在最後關頭點醒你我、給予我們一線生機。”準提苦笑輕歎。
“在洪荒之時,那位可是很不待見我們,否則我們也不至於那麼快便走到舉步維艱的地步!”
“我還以為,他會直接裝作閉關,坐視紅雲對我們發難!”
接引沉默片刻,緩緩道,“大道之下,皆為螻蟻。”
“然道尊之境,卻以堪比大道,又豈會誆騙你我。
“而且到了道尊這種級彆,在他眼中,也或許早就冇有了什麼‘恩怨’,隻有‘道’與‘非道’。”
“祂又怎麼可能會輕易食言,況且今日祂之所以相助我們,也未必就是仁慈與信守承諾,或許就隻是……順手落子罷了。”
準提一怔,隨即釋然:“是啊,到了他那等境界,你我也不過是個大一點的螻蟻,怎麼值得他破壞自己的信譽。”
“你我今後,還是少提祂吧,好好修行,爭取早日重證混元,纔是現在應該做的事。!”
“師弟說的是!”兩人相視一笑,身影漸漸冇入了混沌霧氣深處。
洪荒之中,紅雲也已經正式接管西方大地,佛教氣運與西方教氣運已經完美融合。
無數西方教的弟子改換門庭,投入佛教之中。
整個西方大陸,都因為接引、準提最後的本源反哺,呈現出一派靈泉噴湧、仙葩遍地的盛世之景。
鎮元子以仿品地書梳理地脈,建立起靈山和須彌山之間的聯絡通道,方便弟子們在兩山之間行走。
紅雲則端坐在須彌山巔,頭頂慶雲之中,那九品功德金蓮和七寶妙樹,已經開始與佛教氣運交相輝映,在沉浮不定之間,散發出瑩瑩的光輝。
紅雲目光穿透虛空,彷彿看到混沌中那兩道遠去的背影。
“恩怨已消,大道在前,今後若再相見或許還可以重新以道友相稱。”紅雲輕聲自語,周身佛光與那迴歸的善念徹底交融,散發著圓滿無瑕的混元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