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止瞪了李慕白一眼:
“嘖!你能不能有點我天機峰內門大弟子的樣子?穩重!”
李慕白撇了撇嘴,不再多問了。
東方止歎了口氣,說道:
“走吧,為師回去再算上一卦!”
在外門考覈的前一天,阿離、霍臨淵和醬香型來到了主峰山腳下。
突破築基後,醬香型感到在破妄眼加持下,修行更加的順暢。
有破妄眼,內視能更清晰的看到身體竅穴的情況,可以找到身體失衡的位置,從而規劃靈力運行最適合自身的軌跡。
阿離的火靈根讓修煉速度大幅提升,更有琉璃火的反哺,入了築基的阿離氣海充盈,對煉丹信心滿滿。
霍臨淵更是自信,現在就算是對上金丹期的修士都能毫不畏懼。
隻是讓霍臨淵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的,就是冇有攻擊的術法手段,隻能和醬香型一起研究靈力外放的手段。
…………
這天對於雜役弟子來說,是個大日子。
外門考覈放在了主峰山腳下的比武場,這裡是宗門曆來大比的場地,早早的就有一些雜役弟子在等候。
圓形的比武場一共有四個,每一個足足有百丈方圓,依次排列在山腳下。
另有一個方形的道場,已經放置了不少的桌案,桌上有小丹爐,是專門提供給考覈的弟子煉丹用的。
道場裡另有一部分桌案上有筆墨硃砂,以及簡單的符篆範例,有意去天機峰的弟子可以參加這裡的考覈。
其他各峰就相對簡單,隻要能打敗守擂的考官,或者在考官手中撐過二十個回合,就可以加入各峰的外門。
無塵宗的雜役弟子有近兩千人,但參加考覈的僅僅隻有幾十人。
其中,有四人和阿離一樣選擇聖丹峰丹修,有六人選擇了天機峰。
李慕白來到方形場地看了一眼,選擇符籙一道的六名雜役弟子都各自就位,於是走入場中開始檢查。
走到中間,他側頭看了一眼另一處的阿離,於是走過去笑道:
“阿離,若是煉丹不成,不如來我這裡試試?我等你。”
說完,不顧聖丹峰傳功長老的怒斥,自顧自的走了回去。
李慕白一聲令下,一炷香的時間內,哪位弟子能完整模仿出桌上示範的符籙,就算是通過考覈,至於卦衍,冇有強大的神魂支撐,考也冇用。
六名雜役弟子開始還覺得簡單,但毛筆蘸上硃砂,在符紙上一落筆就知道這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
剛開始就有一人剛畫出一筆便兩眼一翻,“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被人抬了下去。
畫符最耗心神,剩下的五名雜役弟子皆是滿頭大汗,筆尖在符紙上每畫出一筆都極其緩慢艱難,神魂薄弱、意誌不堅的絕對撐不到最後。
但令李慕白有些意外的,是居然有兩人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完成了畫符,完成後竟然興奮的哭了起來。
另外三人,連一半都冇有畫完。
而另一邊,阿離在默默的觀摩丹方。
選擇丹修,就要用考場提供的丹方和藥材煉製出一枚丹藥,哪怕是最差的下下品廢丹,都算是過關。
丹方上是基礎的疏脈丹,成丹可以幫助修士暫時擴展經脈。
煉製可用七味藥材,也可用九味藥材,考覈給每人準備了三份材料,時間限製三個時辰,如果藥材耗儘冇有煉出,則視為失敗。
聖丹峰的傳功長老許如君是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女修,見四人都已經就位,說道:
“半柱香觀摩丹方的時間到。桌上的紫銅丹爐內,封有一絲地火,隻需靈力催動即可,現在,三個時辰為限,開始煉丹!”
阿離伸出手來,將靈力隔空灌入丹爐,那爐內的地火“忽”的一聲變得有力起來。
桌案上平放著疏脈丹丹方,三個草藥托盤重疊在一起,每個盤中九個格子裡分彆放著不同的草藥。
晨露浸潤過的月見草、寅時采摘的紫靈藤等等……每味藥都按方稱量三次,連藥鍘都與紋理平行。
丹爐火溫已至,阿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隨後輕輕撚起草藥依次投入丹爐。
第三味蛇骨粉入爐,爐內的火焰突然有一絲滯澀之感。
阿離不慌不忙,收去一些靈力將爐內壓至文火。
待第七味通絡花投入片刻,七味草藥的靈液已經成型,突然,阿離加大了靈力,但並非是控溫,而是用一個靈力泡將靈液包裹起來。
隨後,她相繼投入了第八和第九味藥材。
在不遠處看著的許如君眼神一動,微微的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另外三名煉丹考覈的弟子隻剩下了一人。
一個多時辰過去,阿離的額頭儘是細密的汗珠。
丹爐輕輕發出一絲嗡鳴,爐蓋被一股青氣頂開,三顆琥珀色的丹丸滾落玉盤。
阿離一笑,成了!
陽光下,三顆疏脈丹丹紋猶如舒展的葉脈。比起另外一名弟子煉出的丹藥品質高了不少。
許如君看了看兩人的丹藥,點了點頭說道:
“你二人通過考覈,這是我聖丹峰外門弟子腰牌,回去收拾收拾,去外門弟子的住處吧。”
阿離起身作揖行禮,趕忙雙手接過腰牌,伸手摸索了一番,一把抓進懷裡,跑向了比武考覈的圓形比武場。
許如君看著跑遠的阿離,對一旁的陸景淳說道:
“陸長老,阿離總算是熬出頭了……”
陸景淳捋了捋鬍鬚,笑道:
“你且去安排人好好教導,不出幾年,必是我內門的天驕。”
許如君點頭應諾。
悟劍峰的外門長老雲中庭身邊是翠玉峰的傳功長老冷譽。
兩人坐在高處俯瞰四個比武場,眼光不約而同的落在了霍臨淵和醬香型身上。
雲中庭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看起來頗有點劍仙之姿,他眼睛微眯,說道:
“雜役弟子,通脈境,竟然是特殊體質?此子為何在入宗之時冇有成為正式弟子?”
他身後的女子不屑的冷哼一聲:
“一個入宗的時候才鍛體初期的垃圾,不知道走了什麼狗運,從秘境出來竟然通脈境了。”
雲中庭看了雲青衣一眼,問道:
“傷好了?”
雲青衣使勁白了一眼遠處,說了一聲“好了……”,轉而一跺腳說道:
“舅舅!你就不幫我查查到底是誰偷了我的東西嘛!~~~”
雲中庭麵色一凜,輕聲嗬斥道:
“放肆,這點小事,自己技不如人,還查什麼?回頭給我好好的修煉!你看看那阿離,如今都已經是通脈境了!你呢?”
雲青衣聞言臉色難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牙齒緊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