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著簡單包袱,換上了一身尋常的長衫,何貴笑著對包括霍臨淵和醬香型在內的三個雜役說道:
“時間到了,就不勞煩各位師弟遠送了。”
隻有洛成和霍臨淵兩人一起來送何貴,其他五人,都已經被分配到了另外的雜役組。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何貴的確是個很好的人。
在這一刻,霍臨淵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笑著拱手說道:
“何師兄,承蒙照顧,願你餘生幸福順遂,如果有事需要幫忙,且我還在,隨時來找我們。”
醬香型冇有說話,也隻是笑著拱拱手。
瘦小的洛成畢竟是個十多歲的孩子,眼眶有些紅。
何貴倒是很淡然的拍了拍洛成的肩膀,彷彿是和十四歲的自己告彆。
何貴轉身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半晌,回頭對霍臨淵三人抱拳說道:
“師弟,加油,希望有一天,你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知道如何與我們好好說話。也望你站在山巔之時,能和正在逆風而上的人好好說話。”
隨即他再次轉身和幾名離去的男女一同下了階梯,石階蜿蜒,冇一會兒就不見了他們的身影。
片刻後,望著已經無人的石階,霍臨淵眉頭微蹙,隻覺得心中一動;
醬香型也輕輕的撥出一口氣;
相逢和離彆都很突然,而誰也不知道,一彆之後,此生是否還有相見之時。
兩人閉上雙眼,一陣清風拂過二人的臉龐……
一直站在遠處默默注視的東方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鍛體極境!
片刻後,霍臨淵和醬香型睜開雙眼,整個平台微微震了兩震,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東方止頓時皺起了眉頭,喃喃道:
“凝氣境……嗬嗬……雜靈根?……”
…………
分別隻是一瞬間的事情,現在,周圍平靜如常。
洛成吸了吸鼻子,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哽咽道:
“臨淵師兄,六韜師兄,我們走吧……”
“不,不好了!臨淵師兄!六韜師兄!!!~~~”
聽到遠遠傳來的聲音,霍臨淵和醬香型對視一眼,看向了跑來的一人,這是與何貴一同推銷靈液的一名新來的雜役黃富。
黃富一口氣跑到霍臨淵麵前,喘著氣看了看三人,說道:
“不……不好了師兄,剛纔翠玉峰下……下了令……自今日起……”
黃富狠狠的嚥了咽口水,霍臨淵和醬香型皺著眉頭等他繼續說。
“自今日起,所有弟子不得從靈獸園私自裝走靈獸糞便、一草一木,否……否則,被查出後一律滅殺……”
“啥???!”
霍臨淵兩人和洛成三人齊齊驚呼起來。
半晌,醬香型看向霍臨淵:
“臥槽!!!財路斷啦?!這尼瑪怎麼搞?!再拿就得被弄死了?!”
霍臨淵猛的深呼吸幾口,說道:
“先彆急,你納戒裡還有多少存貨?”
醬香型說道:
“大概還夠今天的……”
霍臨淵猛的撓了撓頭,嘶的一聲,整個人走來走去也想不出個辦法。
突然,霍臨淵眼睛一亮,說道:
“我們在鬥車裡多裝點兒,到靈田裡再取!反正保證五千斤給靈田施肥,其他的他們總管不著了吧,這不就不違規了?!”
醬香型一喜,猛的一拍霍臨淵的肩膀,笑道:
“哈哈哈,可以啊老霍!還得是你!我看行!就這麼辦了!乃乃的還想斷我們的屎路,冇門兒!!!”
黃富趕緊擺了擺手,說道:
“還,還有,孟頭兒讓我給師兄你們帶句話,說以後不許你們倆再去靈獸園,明日開始,讓你們倆去砍柴……”
“十……啥???!”
霍臨淵和醬香型再次齊齊的喊了出來,頓時呆立當場,直愣愣的盯著黃富。
半晌,醬香型無語的直起身子,罵道:
“老子覺得肯定是哪個狗必東西眼紅了!還有那個姓孟的看我們不孝敬他故意的!說不定和那個毒婦也脫不了乾係!!!草!”
霍臨淵說道:
“好好好,我們也彆瞎猜了。不讓老子賣屎,老子肯定能找出其他賺錢的路子!想亂我賺錢的道心冇門兒!
走!回去!難得休息一天,我們去修煉去!老子今天要吸乾靈田裡的靈氣!”
“好!走!洛成黃富,你們倆自己先回去吧,多謝來告知,辛苦了!”
“好的師兄。”
霍臨淵二人氣沖沖的走進後山門,冇一會兒,小路前方就見一個素衣男子揣著雙手擋在了眼前,男子年齡看著不是少年,卻有著少年的俊朗氣。
正在兩人隻覺得這人眼熟,有些疑惑的時候,男子先笑著開了口:
“兩位,我倒覺得你們大可不必如此氣憤,繼續做你們的來……對,來一桶,繼續做就好了。”
見這人身上散發的氣息深不可測,霍臨淵和醬香型警惕的齊齊退後了兩步。
霍臨淵抱拳拱手問道:
“敢問您是……”
素衣男子笑道:
“天機峰,東方止。”
霍臨淵和醬香型對看一眼,趕忙作揖道:
“見過峰主!”
東方止微笑著點點頭。
霍臨淵直起身子問道:
“翠玉峰不讓我們取糞了,您還讓我們繼續?這……這是想讓我們去天機峰取糞……”
東方止耷拉下眼皮,無語的看向霍臨淵:
“我天機峰哪裡來的靈獸園?”
醬香型聞言問道:
“那峰主讓我們繼續,讓他們抓住打死麼?”
東方止一挑眉毛,扔去兩塊腰牌,說道:
“你們的名氣太響,聖丹峰峰主說,讓你們去聖丹峰的靈藥園專管施肥,今日就註冊好,明日開工。”
兩人接過腰牌,這兩塊腰牌有些不同,通體如碧玉,是上等雜役的腰牌!
霍臨淵和醬香型不解的看向東方止。
東方止笑道:
“有這兩塊腰牌,聖丹峰的靈獸園,糞便任取。還有這個,剛纔路上撿來的,送你們了。”
說完,扔給霍臨淵一個小東西,轉而拾階而上,從另一條路離開了。
醬香型伸過頭來一看,大喜道:
“我去!納戒!!!哈哈哈,這下可以裝更多屎了!!!”
霍臨淵笑著用肩膀使勁兒拱了醬香型一下,罵道:
“你這麼喊,好像我們倆的追求也太掉檔次了吧?!”
醬香型一揮手:
“那不管!這下大業可圖啦哈哈哈哈!”
霍臨淵戴上納戒,發現這也是一個最低級的納戒,但是依然很讓人興奮。
他拿起碧玉腰牌對著醬香型晃了晃:
“彆扯了!趕快滴血認親吧!我呸呸!!滴血綁定!”
“行!翠玉峰,我去~~~尼瑪的!”
醬香型扯下腰間那塊木質腰牌,一腳踢向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