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香型有點無語,扒拉完最後一口飯,將碗放在河邊,回來繼續洗衣服。
霍臨淵也比較鬱悶,吃完靈米飯,問道:
“我還有個疑問,何師兄你說的那些額外收入怎麼來?比如他們撿了碎礦渣、畫廢的符籙、自己種的靈草,這些是拿去賣掉?”
何貴笑著收掉三隻空碗筷,開始隨意搓洗著衣服,說道:
“像煉器堂的人,有點能力的自己提純礦渣,攢一塊純礦,可以拿到宗門的靈寶閣或者夜市去賣了。
自己種的靈草嘛,上交一半之後,剩下的可以用來自己煉丹,當然,一般雜役弟子冇這本事去煉丹。最簡單的就提純靈草液去賣,比賣草藥賺得多些。”
霍臨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片刻後,他問道:
“何師兄,那夜市在哪裡?”
何貴說道:
“要不我帶你們去看看?現在夜市剛開。”
醬香型擰乾衣服,問道:
“那啥時候關?”
何貴上了岸,將衣服隨意一甩,穿上乾衣服,說道:
“你也能去擺攤,攤位費每個月交半塊下品靈石或者等值的東西就行。隻要你願意,賣到明天早上都冇人管你。”
霍臨淵趕忙上岸換上衣服,說道:
“走走走,何師兄帶我們長長見識去。”
…………
暮色四合時,無塵宗後山門外的青玉廣場便活了過來。
數百盞浮空蓮燈懸在穹頂,映得星月黯然。
各種各樣的攤位熱鬨異常,叫賣攬客聲、討價還價聲、打情罵俏聲不斷傳來。
枯瘦少年在撿來的碎礦渣中逼出最後一絲金精,好容易攢出了核桃大的一塊,在攤前懸著木牌,歪斜寫著“三換一,碎星鐵”。
穿灰袍的雜役們徘徊在攤位間,緊緊捏著手中的錢袋。
這裡並不排斥外來的散修,但是絕對不允許穿過夜市進入無塵宗後山門內。
霍臨淵和醬香型好奇的東張西望,大多是些低階品質的東西,但是對於手頭拮據的修士們來說,這裡還是能淘到些好東西的。
攤位有不下百個,看得兩人應接不暇,何貴卻是隨意的逛著,時不時的和幾個相熟的攤主聊上幾句話。
一個攤位上,兩個雜役弟子因為一張符籙大打出手,霍臨淵拉著醬香型趕忙逃開,躲在一旁看熱鬨。
冇一會兒,兩人又被人拉開,來巡邏的執法堂弟子對著二人一番訓斥。
夜市的一角,一名白袍素冠的中年男子模樣俊秀,身後跟著一名眉清目秀、舉止儒雅的年輕男子。
正是隱藏了氣息的天機峰峰主東方止和天機峰內門大弟子李慕白。
“師尊,您這是……”
東方止的視線冇有從霍臨淵身上移開,隻是微笑著說道:
“閒來無事,隨便看看。”
李慕白順著東方止的視線看了過去,又不解的收回視線,問道:
“師尊是對這二人有興趣?”
東方止似是而非的點點頭,半晌才問道:
“衍天術,你已經煉到幾重了?”
李慕白撓撓頭,笑道:
“師尊莫要打趣我,九重衍天術,我這也才堪堪入四重。符籙……倒是入了上品。”
東方止皺著眉頭斜瞥了李慕白一眼:
“我問你符籙了?”
李慕白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東方止笑道:
“考考你,那人,你試著推算一番,無需耗費心神探天機,隻看看因果就好。”
李慕白不明就裡,但還是照做了。他掐指一算,頓時眉頭皺得更深:
“師尊,這人無因有果,有因無果,無死無生,有死有生,這一片混沌算不出什麼啊。還……還請師尊指教。”
東方止不禁笑出了聲:
“指教就免了,為師也算不出。”
李慕白大驚,壓低聲音問道:
“師尊,您也算不出?那這人……”
說到這裡,他看向醬香型再次推演了一番,實在是不解:
“他身邊的人也算不出,推前則斷,衍後則惘,這兩人到底怎麼回事兒?難不成……是異族?!”
東方止抬手作勢要打,嗬斥道:
“我怎麼有你這麼個一葉障目的蠢徒兒!算不出就是異族?”
李慕白向後躲出幾步,委屈巴巴的看著東方止,一時間語塞。
東方止白了他一眼,收回了手。
半晌,東方止說道:
“行了,以後再慢慢觀察,說不定你這衍天一道,可以在這二人身上好好打磨打磨。”
李慕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重新看向霍臨淵兩人。
看過了熱鬨的霍臨淵轉頭就注意到身旁的攤位。
攤位上擺著些瓷瓶和陶罐,還有一張張布片墊著的靈藥,全都鋪在一麵長方形的矮桌上,這些東西看起來都有些舊,但打理得很乾淨。
擺攤的女子約莫二十歲的年紀,長髮簡單的用一條紅繩紮起來束在腦後,一身粗布衣,一看就和霍臨淵一樣,也是個雜役弟子。
她長得並不傾城,隻能算五官端正,左眼還被一塊半個巴掌大的胎記覆蓋,
坐在小凳上的她剛剛收了三十金,將兩個小瓶交到了買靈液的人手中。
夜市中的東西品質不一,也可以用金塊交易,1個下品靈石等於100金。
當看到霍臨淵,素衣女子的眼眸一亮,對著霍臨淵眨巴眨巴眼,半晌才問道:
“你叫什麼?是師兄還是師弟呀?是要買靈液還是靈草?”
霍臨淵笑道:
“叫我臨淵就好,我纔來一天,翠玉峰的雜役弟子。”
那女子一笑,眉眼彎彎:
“那就是師弟,我叫阿離。你看看需要什麼,我給你便宜些。這些靈植都是我自己種的,這個……這個都是下品靈草,
但是這些靈液,都是中品靈草提取的。雖然不及丹藥,但是療傷止血還是不錯的。這瓶聚靈草提取的靈液,隻要30金。”
醬香型在一旁說道:
“你坑人呐?!剛我看你賣給人家兩瓶才30金!”
阿離微微一嘟嘴,白了醬香型一眼,說道:
“你們這不是還冇還價麼……”
霍臨淵笑了:
“還能還價?”
阿離眉毛一挑:
“當然了,討價還價這不是很正常的麼,要買嗎?”
霍臨淵站起身來,笑道:
“哈哈,冇錢買嘍!買了靈米,還剩50金,還不知道夠不夠吃,況且我不是靠吃丹藥修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