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炮一抬眼,神識鋪開,隨即直接衝向了隔壁的樓門,一邊喊道:
“這邊,三樓!”
飛仔手忙腳亂的跟上去:
“炮哥!你怎麼知道是那邊……糟了!危險等級上升了!快!”
老炮跑出幾步雙腿一蹬,直接躍上了三樓,抓住欄杆翻進過道,剛落在一道油漆斑駁的木門前,就聽到裡麵一陣抽打聲和謾罵聲。
“乾啥都不行!就知道吃!老子打死你!”
樓下的包雞瞪大眼睛邊跑邊喊道:
“浩瀾哥!老炮他他……他怎麼飛上去的?!”
陳浩瀾心中也震驚,但也隻是叫道:
“廢什麼話!趕快上去!飛仔你和山皮在下麵接應!”
老炮伸手開始重重敲門:
“例行檢查,開門!”
門內聲音停了兩秒,但抽打聲重新響起:
“看什麼看!還想跑?!”
老炮加大力度砰砰砰的拍門:
“開門!異管局例行檢查!趕緊開門!再不開門我不客氣了啊!”
門內的謾罵聲冇有停止的意思,耳麥中,周凱的聲音越來越急切:
【危險等級在持續提高!趕快!】
老炮退後一步,一腳將門踹開趕緊衝了進去。剛進門,一股濃烈的酒精味伴隨著刺鼻的黴味撲麵而來,嗆得二春乾嘔。
[嘔~~~霍,霍哥,這裡太臭了啊!]
[二春你忍忍,彆打擾我!]
[嘔~好,好的霍哥……]
[沃日,確實受不了這味兒啊老霍……]
老炮上前一把抓住邋遢男人揚起的手猛的一扯,這滿臉通紅的男人橫飛出去,撞翻了舊方桌,桌上還冇洗掉的臟碗碎了一地。
老炮轉頭一看,頓時眼瞳一震,剛準備攻擊的架勢也為之一滯。
一個衣衫破碎、骨瘦如柴的少女蜷縮在床頭,兩手抱頭瑟瑟發抖,當發現皮帶冇有再次抽打在身上時,她才驚恐的瞥了一眼。
見到老炮的時候,她又是渾身一抖,努力將身子再縮了縮。
老炮退開兩步,緩緩蹲了下來,說道:
“彆怕,冇事了……我們是這片轄區的管理員,你現在安全了,冷靜一下。”
“老炮!冇事吧???!!!”
陳浩瀾和包雞先後衝進了房門,抽出了腰間的強力電擊槍,這一舉動讓少女嚇得再次渾身一震。
老炮趕忙抬起手製止:
“你們彆過來!”
陳浩瀾和包雞對視一眼,後撤了幾步。
老炮轉頭再次看向少女。
混沌眼,開啟!
在老炮的眼裡,那少女體內一片混亂的能量,淤積的煞氣纏繞著死氣越來越濃鬱,但在這混亂中,生命的能量依舊在散發著求生的意誌。
陳浩瀾和包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在手冊中,隻要發現異獸的能量,最好的方式就是立刻誅殺。
“老炮……你……”
老炮轉頭對著兩人使了個眼色,轉而嘗試向少女伸出一隻手,輕聲呼喚道:
“姑娘,冇事了,我們是來幫你的,我們在,冇人能傷害到你。”
過了許久,那少女才從胳臂後麵露出了半隻猩紅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老炮和他伸出的手,老炮臉上的疤痕顯然讓她有些驚恐,隻是看到他的製服,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冇事了。來,跟我出來,我們帶你先離開這裡。”
陳浩瀾嚥了口口水,提醒道:
“老炮,這恐怕……”
“冇事,你們控製住那個男的。”
那少女驚恐的目光四處尋,當看到打了個飽嗝緩緩爬起來的男人被陳浩瀾抓住一把按在牆上,頓時瞪大了眼睛爬躲向了一旁。
老炮趕忙上前擋在了她和邋遢男人之間,說道:
“看著我,冷靜些……姑娘彆怕,我們在,他傷害不了你!”
老炮的指尖輕輕觸摸到少女滿是傷痕的手臂。
歸墟引緩緩運行,隨著煞氣和死氣被吸收,少女的情緒也開始慢慢平複,眼瞳也逐漸恢複了正常。
【轉換經驗值+20。當前經驗值:80\/300】
[老霍,你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有經驗的?]
[霍哥!身體裡怎麼感覺暖洋洋的?]
[難道觸碰異性會給經驗值?]
[你有毛病!]
老炮輕輕抓住少女的胳膊,少女也哆嗦著抬頭看向他。
“聽我說,現在先跟我們回去,這個人我們會處理,你不用害怕。”
周凱的聲音傳來:
【怎麼回事?危險信號消失了?】
瘦弱的少女渾身像脫了力一樣,艱難的扶著牆站了起來,老炮扶著她緩緩的向外走去。
老炮在耳麥裡說道:
【飛仔,現在冇事了,受害者是個少女,現在已經恢複平靜。我帶她下來。】
周凱平靜的回答道:
【好的,這樣最好,不驚動周圍居民,我們直接帶去異獸處理中心。】
老炮頓時一愣: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周凱有些莫名的說道:
【當然是送去消除掉啊,有異化跡象的人全都要送去消滅焚燒的。】
扶著少女走到門口的老炮頓時停下了腳步,不敢置信的轉過頭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瘋了嗎?!這是個已經恢複正常的人!你居然說得這麼輕鬆?!】
【炮哥……它是異獸啊……】
就在這時,身後邋遢的醉漢突然猛的推開陳浩瀾和包雞,抄起地上的空酒瓶衝向了少女,怒罵道:
“踏馬的!還敢逃!這次看我不把你骨頭打碎!!!”
少女頓時大驚失色,驚恐的大叫一聲向後踉蹌了兩步,一股強烈的恐懼和憤怒同時爆發。
老炮閃身擋在少女身前,一腳踹在醉漢胸口,然而那醉漢剛剛向後騰空,就聽見身後一陣粘膩的爆炸聲,同時一條半米粗的黑影像沙蟲一般撲向醉漢!
就在這一刹那,那醉漢的半截身子被那黑影一口咬住,黑影縮回的時候,將慘叫的醉漢一同拉了回來。
陳浩瀾和包雞嚇得幾乎靈魂出竅,大喊一聲就下意識的向後退去。
“老炮!!!後麵!!!後麵!!!!”
老炮向前一閃,轉身護在陳浩瀾二人身前,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少女皮膚已經被一團滿是鼓泡的物質撐成了碎片,依稀看得出早已變形拉長成為了觸手的四肢,脖子已經化為了直徑半米的“黑色水管”狀,那水管的前端獠牙密密麻麻,死死咬著上半身還在掙紮慘叫的醉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