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源狼狽的在沙地上翻滾,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從沙下暴起的一頭沙掠蜥撲擊,黃沙瞬間灌滿了他的衣領。
翻滾的同時,“食材辨彆”天賦全力發動,眼中藍光疾閃,瞬間捕捉到右翼撲來的另一頭沙掠蜥的致命缺陷,就在沙掠蜥頸下,出現了一個黃色光圈標記。
反曲弓弓弦嗡鳴,一支鋼箭離弦而出,精準地射向那沙掠蜥頸下一塊顏色稍淺、鱗片倒生的部位!
“噗嗤”一聲,箭矢竟然異常順利的透入了一半!
那頭沙掠蜥發出淒厲的慘嚎,前衝之勢戛然而止,隨著慣性往前方撲倒,痛苦的在沙地上翻滾,暗紅色的粘稠血液汩汩湧出,很快就被燥澀的沙地吸乾。
然而另一頭破沙而出的沙掠蜥已經撲到了沈源身後,大口張開,拖著腥臭的涎水!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藍光後發先至!
伴生武技:撼山!震!
文九的箭矢帶著奇異的震盪波紋,狠狠撞在那沙掠蜥的側肋!冇有貫穿傷,但巨大的震盪力讓這頭凶獸如同被攻城錘擊中,龐大的身軀橫飛出去,幾片鱗甲碎裂飛濺,一時間竟然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左側,文九最初射出的三箭,兩頭沙掠蜥被射穿了複眼,慘嚎著倒地翻滾,一時間暫時冇有了威脅。但第三頭沙掠蜥竟在箭矢及體的瞬間猛地側頭,用堅硬的肩胛硬抗了一箭,甲片碎裂激發了它更盛的凶性,它張開佈滿利齒的猩紅大口直撲剛剛落地的文九!
柳知意臉色蒼白,手中緊緊攥著幾顆之前收集的、長滿苔蘚的鵝卵石,這是她們此刻唯一能調動的“植物”。
她眼中綠芒竭力閃爍:
“翎子!”
葉翎心領神會,雙手猛的按在柳知意肩頭,精神力毫無保留的注入。柳知意一咬牙:
伴生武技:催植!
柳知意低喝,將鵝卵石狠狠砸向直撲文九的沙掠蜥!鵝卵石在落地的瞬間,那些苔蘚被強行激發、放大。
那沙掠蜥高速撲擊的利爪忽然踏入軟綿綿的苔蘚,動作頓時一滯!雖然隻有不到半秒的遲滯,但對文九來說已經足夠!他身體後仰,幾乎與沙地平行,反曲弓從下方拉開一個詭異的角度,靈力催生,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藍色光束瞬間洞穿了沙掠蜥相對柔軟的下頜,貫入腦髓!
“漂亮!”
華十八怒吼一聲,肩膀猛的發力前頂!盾牌邊緣閃爍著土黃色的微光,將兩頭靠得最近的沙掠蜥硬生生撞開,為身後的同伴爭取到一絲喘息空間。
他的手臂和肩胛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盾牌上的裂痕又增加了數道。
……
轟!!!
臨淵的球棒裹挾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祖王蠍抬起格擋的左螯上!刺眼的紫光與祖王蠍體表流動的暗金沙甲劇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耀眼的能量亂流!
沙礫被衝擊波掀起數丈高!祖王蠍巨大的身軀被砸得微微一晃,螯鉗上濺起一片沙塵,但那些流動的沙甲如同活物般迅速填補了被破壞的區域。
祖王蠍的反擊超出意料的快!
巨大的右螯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而來,範圍之大,幾乎覆蓋了臨淵所有閃避空間!
臨淵瞳孔猛縮,球棒橫擋的同時,身體內爆發出更強的力量,雙腳狠狠跺向沙地!
“嘭”的一聲巨響!
球棒與巨螯碰撞的瞬間,臨淵腳下的沙地猛然向下塌陷,形成一個沙坑,巧妙的卸掉了大半衝擊力。
即便如此,他仍感覺雙臂發麻,氣血翻湧,喉嚨中湧上來一股腥甜。
“這身體果然受限製!”
他借力向後彈射退去,險之又險的避開了緊隨而至、如同攻城錐般戳來的蠍尾尖端!
而臨淵瞳孔中映出的,是那蠍尾頂端的沙塵能量核心紅光大盛!
震顫耳膜的電流聲掠過……
一道直徑近一米的暗紅色光束,如同灼熱的岩漿洪流瞬間撕裂空氣,轟向尚在後退的臨淵!
速度快到極致,根本來不及閃避!
“大爺的!慣著你了!”
臨淵一聲怒吼,全身靈力瘋狂湧入球棒,一咬牙抬手就揮,與沙暴光束轟然對撞!
“嗞嗞”的電流聲後,緊接著就是“轟隆”一震的爆炸聲!
刺目的強光吞噬了臨淵的身影!被砸到扭曲的狂暴能量衝擊將他狠狠掀飛出去!
臨淵如同斷線的風箏,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數十米長的深深溝壑才停了下來!
“咳咳咳……啐啐!我去……大意了,應該閃……”
他身上的作戰服多處焦黑破碎,嘴角也溢位鮮血,握棒的虎口有些開裂,鮮血染紅了棒柄。
這一棒雖然擋住了光束的直接轟擊,但逸散的沙暴能量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刺得他渾身劇痛。
祖王蠍六隻複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得意,巨大的身軀開始下沉,周圍的沙地如同活物般流動起來,快速形成一個巨大的流沙漩渦!它要將這個難纏的獵物徹底吞噬!
“老禍!!!”
華十八目眥欲裂,看到臨淵被轟飛的瞬間心神劇震。
這一分神,一頭沙掠蜥的鉤爪抓住這一刹那的間隙,狠狠撕開了他防禦,在他厚重的肩甲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動作當場就變了形。
“華十八!!!”
沈源驚叫著試圖救援,卻被另一頭沙掠蜥死死纏住,隻能在沙地上翻滾躲避,險象環生。此刻,他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增加。
文九的壓力陡增,他不僅要麵對重新撲上來的沙掠蜥,還要分神射擊那些試圖偷襲華十八和沈源的異獸!
靈力消耗巨大,他的臉色開始有些發白,呼吸也變得粗重。
柳知意和葉翎背靠背站著,看著同伴浴血奮戰,自己卻幾乎幫不上忙,內心的煎熬幾乎要將她們吞噬。
葉翎眼中含淚,腰包裡已經冇有可用的東西。
柳知意緊咬著下唇,一箭一箭的儘量支援,她的精神力如同無頭蒼蠅般在沙漠中徒勞地掃視。
“苟日的,這鬼東西咬得也太緊了!”
沈源在沙地上一個狼狽翻滾躲開致命的撕咬,眼中藍光瘋狂閃爍,死死盯住那頭追得他最緊的沙掠蜥。
幾次攻擊頭部的箭矢都被這狡猾的沙掠蜥偏頭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