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林地很奇怪,粘稠的濃霧如同慘白的裹屍布一樣纏繞著樹木,臨淵放開神識走在隊伍最前方。
一開始四周冇有發現什麼問題,但走了幾分鐘,臨淵眉頭一皺。
耳邊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幾人都警惕起來。
沈源甩了甩頭,突然間頭腦一脹,口鼻裡頓時塞滿了數百種奇怪的味道,緊接著,耳朵裡也充斥了各種奇怪的聲音。
“我去,怎麼回事!”
天賦神通:百味,發動!
口鼻裡的味覺被逐漸剝離出去,但直竄腦門兒的聲音卻揮之不去,沈源抬頭一看,四周的樹後竟然是無數的異獸直撲了過來!
“我去!剛進來就上強度的嗎?!”
說著抬手就向一隻異獸射出一箭。
華十八忍著劇烈的頭痛,盾牌擋住了一次又一次的爪擊,但是無奈異獸數量太多,他的身上、後背、頭皮被抓出一道又一道血口!
臨淵聽到動靜,回頭一看,沈源一邊躲閃,一邊對著自己就射出一箭,華十八狠狠的將葉翎一盾牌推了出去。葉翎則是抬手一鏟子砍向柳知意,被柳知意後退閃開。
“怎麼回事兒?!”
文九拍了拍微微脹痛的頭問道。
臨淵躲開飛來的箭矢歎了口氣,心念一動。
靈寵空間裡的玉狐懶懶的扭了扭尾巴。
嗡的一聲,一道清風以臨淵為中心盪開,幾人渾濁的眼瞳突然間變得清明。
當沈源發現周圍的一切恢複如初,這纔看向臨淵,臨淵說道:
“都起來吧,這些白霧是致幻的。”
華十八滿頭大汗,好容易回過神來,說道:
“這也太狠了吧,我們還繼續嗎?”
葉翎攙扶著柳知意,柳知意心有餘悸的說道:
“這些植物都是正常的,我剛剛在比對這些植物的脈絡,突然一下就……”
沈源怒道:
“氣死我了!剛進來幾分鐘就著了道啊!讓我找到這是什麼異獸非弄死它!”
葉翎看向臨淵和文九,問道:
“你們倆怎麼冇事?我們又怎麼會突然恢複了?”
臨淵的眉頭微微一蹙,說道:
“老九,來了!左前方!”
話音剛落,一株三、四人才能合抱的“古樹”竟然破開濃稠白霧衝了出來,樹乾上驟然裂開的豎立口器中獠牙密佈,口中好幾條帶刺的藤蔓像攻擊狀態的毒蛇般猛然探出,其中一條卷向了柳知意腳踝。
“知意!”
葉翎一把推開柳知意,工兵鏟猛的斬向了拳頭粗的藤蔓,腐木碎屑混著腥臭汁液飛濺出來。
藤蔓斷口處噴湧的墨綠色漿體十分黏稠,好像墨綠色的機油。
“這踏馬的是樹還是異獸?!”
華十八舉盾砸斷一根藤蔓,手臂被劃開一道極深的豁口。
柳知意的眼中,身旁的一棵大樹內部無數的菌絲正在從根部自下而上蠕動,整個樹體正在逐漸被變異的古樹同化。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大喊道:
“它在吞噬樹體!”
聲音剛落,被同化的大樹瞬間數根粗壯的根鬚破土而出,將柳知意的雙腿緊緊纏住!
沈源好容易躲過了藤蔓的攻擊,在極大的恐懼和緊張下,他強行發動了武技:
食材辨彆!
文九躲開藤蔓大喊道:
“老霍!想想辦法!”
臨淵大周天運轉,靈力彙聚至金屬球棒上,腳下一個蹬踏,整個人的身影突然模糊,瞬間騰空出現在了柳知意身側即將被同化完成的大樹邊!
伴生武技:摧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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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學生什麼情況?!這種速度怎麼回事?!”
李煜霍然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平板電腦。
螢幕上,臨淵一棍揮出,一棵粗壯的大樹被一棍砸斷,上下兩截樹乾帶出根係,捲起一地落葉橫飛出去,在空中就潰散成了白色的木屑碎片和孢子粉末!
葉翎一鏟子砍斷根鬚將柳知意拉了回來!
砰的一聲巨響,葉翎和柳知意的身前,華十八的身軀頂在金屬盾牌後麵,擋下了襲擊而來的粗大藤蔓。
一邊躲閃一邊分析異獸的沈源突然眼睛一亮!大喊道:
“在那裡!!!”
所有人都看到一個紅色圓圈標記在變異古樹根部,沈源一箭射出,攻擊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對古樹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所有人突然發現,紅色的圓圈鎖定的位置突然上移到了古樹高處,沈源大喊道:
“那鬼東西的核心就在那,躲裡麵的!”
文九一邊用力想掙脫纏住腳腕的藤蔓,一邊喊道:
“可以啊沈源!這標記技能厲害了!老霍拉我一把!”
臨淵一瞬出現在文九頭頂,伸出手來,文九一把抓住,被臨淵用力一拔拋向了上空。臨淵自己借力向著地麵一壓,那地麵的藤蔓被一棍子砸了個粉碎。
直衝而上的文九嘿嘿一笑:
“這個距離夠了!”
他迅速一拉弓弦瞄準了紅色的光標,反曲弓眼看著被拉到了極限,彷彿再多一分就會斷裂一般。
伴生武技:撼山!
一道拇指粗的藍色光箭離弦而出,在接觸到樹乾標記部位的一瞬間,
武裝天賦“水紋”發動!
“嗚”的一聲巨響,看似冇有造成什麼傷害的箭尖在接觸樹體的一刹那,一道能量波紋以箭尖為中心猛然盪開!
空氣如同水紋般褶皺又張彈開!
“嘰”的一聲哀嚎,波紋震動下,一團噁心的肉瘤狀物質破開古樹的外殼被震飛出來。
“交給我!沈源你躲開!!!”
沈源抬頭看著肉瘤甩著觸鬚飛到自己正上方位置,趕忙向華十八的方向連滾帶爬的衝過去,華十八也第一時間衝上來用盾牌護住。
嗡的一聲,臨淵的身影出現在肉瘤邊上,嘴角一翹:
伴生武技:摧嶽!
一棍子帶著破風聲砸下,靈力瞬間外放,一道亮眼的紫光一閃“嘭”的一聲,原本想將這東西打落的一棍,竟然當場將這團兩人高的肉瘤轟成了碎粉!
那麵目猙獰的古樹,瞬間崩壞成了一堆腐朽的碎木片,彷彿在慢鏡頭下散落了一地。
落地後的臨淵呸了幾聲啐出了嘴裡的雜質,拍去頭髮和身上的白灰,皺著眉頭罵道:
“我去,冇收住力……呸呸,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