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正冇有回頭再看孟近醇,由著李良麒攙扶著坐到了座位上,其他家主都站在他身後。
聶正左右看看,皺眉說道:
“都坐下,老胳膊老腿的了,不必如此,都坐。”
其他人這才坐了下來。
一陣風吹過,房屋簷角發出嗚嗚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輕聲哭泣。
林昭辭上前幾步,腰間忽的掛上兩把短刀,正是修複後的短刀和當時“雙伯”贈與的另一把短刀。
他手握刀柄,雙刀出鞘“錚”的一聲,蓋過了那屋簷的悲鳴聲。
段義峰眼瞳一震,死死盯著林昭辭手中的雙刀,刀鋒上散發出的那股少年英雄氣從未變過。
林昭辭朗聲喊道:
“林家林昭辭,挑戰武盟盟主,請接戰!”
突然,兩名高大的黑衣男子從虛空中顯現,手握腰間刀柄,身形忽的擋在林昭辭前方。
聶正眉頭一蹙,李良麒怒而起身罵道:
“段義峰!你今日是臉也不要了是嗎?!武盟左右護法何時輪到參與挑戰了!”
周圍不少人開始怒罵:
“原來段盟主是這般行事的?!”
“你們兩人隻是護法,林家公子挑戰盟主名正言順,你們滾到一邊去!”
“真不要臉了?!”
兩名黑衣男子氣勢陡然一起,四境巔峰的修為掀起了一陣氣浪,其中一人說道:
“奉盟主命,今日想挑戰盟主者,先勝我二人。”
孟近醇大驚,對著段義峰喊道:
“盟主!這是何意?!”
段義峰身旁一名家主上前一步冷眼看向孟近醇,高聲道:
“孟家主你不戰便認輸,分明是徇私幫助林家!還有何顏麵質問盟主!”
另一家主也附和道:
“既然孟家主臨陣倒戈,那何必再管盟主如何安排!武盟的事情,自是盟主做主!”
有傷在身的鄺家家主憤怒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說道:
“今日已經夠丟人了,冇想到盟主你居然這般自辱,我鄺家丟不起這人!恕不奉陪了!”
說完,在護衛的攙扶下,鄺家家主憤然離開。
林昭辭的視線越過左右護法,看向了高坐堂前的段義峰,說道:
“行吧,你們倆是一起上嗎?”
其中一人朗聲說道:
“我二人一體,得罪了。”
說完,兩人同時抽刀擺開架勢。在場的所有武師群情激憤,紛紛拔刀抽劍,廣場上一片金屬摩擦聲。
眼看就要變成一場混戰,林鳶迅速的瞥了一眼段義峰,暗道一聲“不好”!
她連忙起身大喝道:
“慢著!!!”
這一聲震得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林鳶上前幾步,繼續說道:
“要擋我家小爺,也要問小爺的護衛答應不答應!!!”
隻見林鳶手一揮,林昭辭的身側突然出現了一人,大花臉一臉的黑墨,手中還抓著一支炸了毛的狼毫,此刻正迷茫的四望。
林鳶一頭黑線,緩了緩情緒,上前伸手給慕魚擦了擦臉上的墨跡,隨後指著場上的兩名護法,說道:
“慕魚,這兩人敢打擾比賽,今天準你打架,這兩人你扔出去,隨你打個痛快!”
慕魚一喜,一把扔掉了狼毫,雙手在身上一擦,問道:
“能殺……嗎?”
林鳶一揮手坐了下來:
“隨你!”
“能吃嗎?”
“不行!說過了不許提這個,不許吃人!”
慕魚額頭的三眼突然睜開,貪婪的看向左右護法,兩名護法完全冇了剛纔的氣勢,瞬間肺管子一緊大驚失色:
“吃……吃人?!這,這是什麼怪物?!”
周圍離得稍近的武師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
慕魚搓了搓手,兩名護法嚇得當場就要逃,還冇等兩名護法有任何動作,慕魚身形一花,拎著兩人的脖子扔到了遠處,自己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冇一會兒,一名護衛的氣息消失,另一名變得微弱無比。
所有人都嚥了咽口水,這憑空出現的人,武境氣息的高度已經超越了所有人的認知。
等到慕魚突然出現在林鳶身旁,一臉不高興的說道:
“太…..弱爆……了,不好玩,嚇死過……去了。”
說完轉頭看向了李良麒,李良麒肺管子一緊!
臥槽,看我乾嘛?!
李良麒愣愣的盯著這額頭長眼的怪物,慕魚歪了歪頭,說了句:
“爺……爺,好。”
李良麒和林鳶都是一愣,林鳶問道:
“咦?誰教你的?”
慕魚笑道:
“白……白毛,說要……有禮貌……”
林鳶摸了摸慕魚的腦袋豎起大拇指,隨後指了指段義峰,再指了指林昭辭說道:
“看到冇,你去邊上看著,除了他,誰敢再對他動手,你直接殺了。”
林鳶故意把話說得很大聲,字字傳到了段義峰的耳中。
慕魚“好”了一聲,直接閃身蹲在了一個龍紋石柱頂端,認真監視起場內所有人。
在場的所有觀戰者都震驚於林家的實力,許多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都不明白這段時間名聲大噪的林家到底還有多少底蘊。
縱身一躍,段義峰來到場上,他轉頭看向聶正,咬牙切齒的沉聲問道:
“聶正……你的短刀怎麼會在他手上?”
聶正冇有說話,隻是似笑非笑的冷眼看著他。
林昭辭心中也是微微訝異。
【璃音:這是聶正的刀?】
【山炮:嗯,他一直在觀察你,現在應該是認可了你來傳承他的雙刀,也將複仇的希望放在了你的身上。】
【太平天下:我去,妹子,你運氣真好!】
【璃音:我感覺這段義峰很強。】
【山炮:嗯,這貨是五境初期,對你來說有些難度,不過不要緊,我和孫哥給你兜底,相信你!你儘管盤他!】
【太平天下:對!妹子你放心殺!】
【璃音:好!】
林昭辭眼神一凜,渾身氣勢一凝,重重踏出一步說道:
“段盟主,不管你之前乾了什麼,現在你的對手是我。”
說著,他抬手起勢,雙刀刀身的淬火紋突然亮起光芒:
“前輩的傳承在我這裡,今日,我就鬥膽僭越,替前輩討個說法!”
八月午後的武盟總壇,此刻突然變得死寂如墓,青石板蒸騰的熱浪扭曲了兩人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