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義峰從震驚到震怒,一甩袖急忙帶頭走出了大堂,孟近醇、左連山和宋玉堂趕忙跟上,堂下的所有人全都匆匆起身跟了出去。
剛走出大堂外,段義峰一眼望到台階下的廣場,指揮使曹豹身後兩隊禦林衛分兩側湧入,迅速沿著廣場圍牆分而站定,十步一人執戟而立。
曹豹揹著手走到台階下,抬頭望向段義峰領頭的一眾人,掃視一眼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冷笑一聲轉身走向了廣場邊緣。
方圓三十丈的場地,左右兩側護衛已經各排上了一排排的座椅。
段義峰眉頭一皺,壓下怒火,一手負後俯視向曹豹朗聲問道:
“敢問指揮使大人,今日如此大的陣仗強闖我武盟總壇,可有個指教?!”
曹豹擺擺手笑道:
“嗬嗬,曹某今日隻是奉旨護衛武考新榜狀元,何敢指教你武盟。”
左連山大怒道:
“混賬!我們盟主有爵位在身,你怎敢如此放肆!”
曹豹嗤笑一聲,不再去看那三十九級台階上的人,隻管一屁股坐上了最靠邊的椅子,翹起了二郎腿,開始擺弄整理袖口的護腕。
“你!!!”
左連山麵紅耳赤上前半步,卻被段義峰抬手擋下。就在這個時候,人還未到,一個又一個聲音已經從總壇大門傳來:
“武考新榜探花,林家家仆容阻兒,挑戰飛龍榜第三,左家家主左連山,可敢接戰?!”
聲音迴盪在廣場上,語音未消,林昭辭已經帶著林鳶和容媽出現在了大門,這時另一個聲音響起:
“武考新榜第四,林家家仆林鳶,挑戰飛龍榜第二,宋家家主宋玉堂,趕緊接戰速戰速決!”
宋玉堂瞳孔一震,那道聲音裹挾著威勢襲來,高高在上的一群人竟然都齊齊的產生了一種畏懼感,本就帶傷的幾人喉頭一甜差點吐出血來,一個腿軟,被左右扶住。
劉川風在林鳶身後大喊:
“姓宋的!趕快!我家鳶兒趕時間!”
喊完瞥了一眼林鳶,趕忙小跑去一旁坐下來。
當林昭辭站定,身旁的林鳶和容媽也停了下來,在他們三人身後,是蔣玉衡、林少君、林詩畫、劉川風、唐虎祿;在他們幾人身後,是武考榜百名內的近六十名散修武師湧入,站在了一排排的座椅後方;
最後進入的,是李良麒為首的不少家主,李良麒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段義峰,帶著各位家主徑直走到曹豹一側的座位上入了座。
段義峰的身後突然散開,護衛搬來了數把座椅,段義峰率先坐下,眼神陰冷的繼續俯視著對麵遠遠站定的人群。
“武考新榜狀元,林家林昭辭,挑戰飛龍榜第一,孟家家主孟近醇,請接戰!”
林昭辭朗聲叫戰,帶起一陣風吹得廣場邊的那些黑色大旗獵獵作響。
段義峰心中怒氣陡生,低聲說道:
“你們去應戰,務必不留活口!宰了這三人,把那些跳梁小醜的底氣抽了去!”
宋玉堂站起身來,大喊一聲:
“無知下奴!誰給了你的底氣敢來挑戰我?”
他縱身一躍來到廣場站定,與林鳶遙遙相對,說道:
“你要挑戰我?我承認你這丫頭是有些蠻力,但是打了些不入流的貨色就敢來挑戰我?是誰給你的膽子?!”
林鳶笑道:
“這種話,我打一家聽一次,膩味了,換一句。”
宋玉堂一愣,隨即大怒道:
“好好好!那就讓你見見宋家劍的威力!”
說完,伸手拔出腰間長劍,那長劍出鞘時帶出“噌”的一聲,一陣劍氣圍繞在宋玉堂的周身。
暗紅色的劍身嗡鳴不斷,聲音直刺所有人的耳膜,如同爆炸後留在耳中那悠長的金屬聲。
宋玉堂鬚髮與衣襬齊齊飛揚,冷笑一聲說道:
“小丫頭,給你個機會,現在速速退去,我就不與你計較,如若執意找死,就莫怪老夫一劍一劍切下你這一身肥肉!”
林鳶回以一個不屑的笑容:
“宋家主這氣勢的確還行,勉強算個劍人。這劍嘛一般般,中看不中用,和你一樣。你喜歡就好好收著,最好認個輸,免得一會兒打壞了,宋家主哭著找我賠?”
“狂妄!!!你這拿糞勺的粗鄙下人也配說這話?!”
宋玉堂手心一緊,劍氣轟然盪開!
【璃音:他好像很強,你小心點。】
【太平天下:放心吧妹子,霍兄弟從不裝無準備的逼。】
【山炮:孫哥懂我,看我怎麼亮瞎這老臘肉的馬眼。】
林鳶收了笑容,一揮手朗聲說道:
“宋老劍人,你且睜大你的馬眼看好了!我有一劍,名‘飛鳶’,可斷飛流三千尺,你可敢接?”
大風起,一聲鳳鳴響徹天際,一道青光劃出一道弧線,自遠天拖著一條光尾急速飛來,一息之間,一把青玉色長劍裹挾著強風轟然釘在了宋玉堂的右側兩丈外!
宋玉堂強撐內息纔沒被寒勁掀飛出去,看著冇入青石的劍身周圍寸寸龜裂的地麵,宋玉堂的心情瞬間如墜冰窟,寒氣在他手中的暗紅劍身上片刻凝出了整片白霜。
在場所有劍修的佩劍自行出鞘三寸行禮,劍穗上結滿了霜花。
周圍的所有圍觀武師全都不由得呆立當場,那愛劍如命的李良麒更是霍然起身,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一柄青玉色的長劍,這劍的氣息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
台階上高坐的段義峰瞬間挺直了身子,死死盯著廣場中的那道青光,眼中儘是貪婪之色。
看著宋玉堂馬臉上的表情,林鳶一笑,說道:
“宋老劍人,我還有一劍,名‘洛璃’,可斬天地九萬裡!你可敢試?”
話音剛落,天空突然色變,烏雲密佈,濃厚的雲層裡悶雷滾滾。
忽聞龍吟聲起,一道閃電裹挾著天地之威猛然炸亮,一道紫黑色的雷霆飛落而至,落地一道狂雷炸響閃得在場的所有人眼前一花!
當墨玉色長劍釘入他左側兩丈外,宋玉堂體內氣血逆行,不由得倒退幾步,手中本來引以為傲的寶劍瞬間開始震顫不止,劍身上的寒霜還未化去,又在電弧跳動間“哢嚓”一聲崩開了一道裂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