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向東咬牙切齒,雙手經脈中的暴躁氣勁悄然被內力按下,他突然左指併攏如喙,身體如同彈射出去的遊蛇一般衝向容媽!
一點幽藍寒芒在指尖吞吐,看似直點容媽膻中的手勢突然一折,刹那間轉而點向容媽咽喉!
寒鴆刺!
“得手了?!”
就在古向東產生錯覺心中一喜的一瞬間,容媽身形如鬼魅側滑,青布鞋尖在濕滑石板劃出個小半圓,堪堪避過毒指。
她身體轉動的同時,左手伸掌輕輕捏住古向東的手腕,驟然發勁將他的衝力向下一帶。緊接著,容媽一直虛按腰側的右掌探出,五指微攏,無聲無息印向古向東被牽住手臂而洞開的右肋章門穴!
八卦七十二暗手·雲龍蛻甲·掩星捶!!!
這一掌輕若飛絮……
噗!
古向東身軀一震,肋下發出朽木斷裂般的悶響,整個人扭曲翻滾著橫飛出去!氣息大亂的他臉上血色褪儘,咽喉劇烈滾動、頸側青筋凸起,齒縫間滲出了一絲黑紅色的血線。
古向東強忍劇痛強行穩住氣息,好容易一腳在身後撐住退勢,當他正想重新反擊,突然身體不受控製的被一扯,同時,餘光驚恐的瞥見容媽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雲手!遊身步!
容媽踩水無痕的步法黏向古向東身側,古向東驚恐之下已經亂了方寸,趕忙調整身體一爪直取容媽!而就是這一瞬間,恰恰被容媽抓住了氣機流轉的一絲破綻。
容媽一笑,小臂尺骨斜著一格、一壓,刹那間破了古向東的護體罡氣,隨後而來的是她拳鋒驚起,猛的一記鑽擊破風而至,捶在古向東胸口,這一擊便震散了他的氣海!
太極·搬攔捶!!!
一股沉重震勁驟然透入胸口!
古向東周身的勁力潰散如沙,再也提不起半分氣力,任由自己被倒震出數丈,最終噔噔噔幾步,綿軟的癱坐在椅子上,發出“嘎吱”一聲,一口鮮血終於是噴了出來……
容媽笑道:
“古家主,剛不可久,柔德終顯,武盟都冇教過你們這個道理?”
四周的各位家主聞言都沉默不語。
“爹!!!~~~”
古天悲趕忙上去檢視,一旁的醫師也連忙圍了上去。
古天悲大怒,指著容媽喝道:
“老太婆!你怎麼能下如此重的手?!”
容媽緩緩收勢,冷笑一聲,布鞋踏過水窪來到古天悲前方一丈處站定,指了指遠處的劉季,問道:
“古家小子,你們可以把人經脈打斷,為何我就不能廢了你們?”
古天悲一時語塞,半晌才罵道:
“混賬!武盟不會放過你!體派也不會放過你的!”
容媽笑著伸出手掌勾了勾,說道:
“那你來,我可以繼續的。”
“你……”
古天悲的憤怒隻能卡在喉頭,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他看見父親試圖撐起上身,可每次發力,口鼻就湧出汙血來。
自知不敵的古天悲冇勇氣應戰,隻能死死瞪著容媽,容媽無視了他的怒意,轉身看向周圍大聲說道:
“在座的各家還有誰想與我切磋切磋?”
整個校場周圍突然鴉雀無聲,隻剩下古向東翻著白眼兒的痛苦呻吟聲。
半晌,容媽嗤笑一聲,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勞煩各位家主也彆再出去奔波了,好好待在家裡,我還要去幾家走走。如果各位技癢要出門找人麻煩,那我再來登門討教。”
幾個家主不覺身體一震,一股寒意從後背直竄到額頭,變成了細密的冷汗。
容媽轉頭向著劉季抱拳道:
“劉家主,老身這就告辭了,有事儘管讓劉川風來找我。”
說完,看了一眼監戰執事,轉身揹負雙手走出了劉家。
當容媽布鞋踏出大門的時候,樹上的蟬鳴聲突然重新大噪起來,所有觀戰的家主看向了古向東,同時都下意識用手臂夾住了肋下的章門穴,那裡似乎也隱隱作痛起來。
過了許久,校場周圍這些觀戰的人纔回過神來,陸續灰溜溜的匆匆告辭離開。
……
林昭辭的院子裡滿是雨後泥土和花香混合的味道。
林鳶給蔣玉衡續上茶水,自言自語道:
“不知道容媽打掉幾家了……”
說完她看向表情清冷的蔣玉衡,問道:
“蔣三少爺,你有把握嗎?聽說那柳家家主可不是一般的對手……”
蔣玉衡竟然破天荒的勾起了嘴角,對林鳶說道:
“那是不得不殺的人,他欠我蔣家一條命。”
林鳶點點頭說道:
“行,我給你壓陣去!”
蔣玉衡點了點頭:
“多謝林小姐,在下是真的冇有想到,原來您纔是真正的高手。我有一事相求,如果……此戰在下要是出什麼意外,請……”
林鳶打斷了他的話:
“蔣三少爺,要報仇單單是想著以命換命是贏不了的,麵對高手的時候衝動上頭容易白給。”
蔣玉衡眉頭微蹙,看了一眼林鳶,又低下頭若有所思,始終是清冷的模樣。
他好像思考了挺久才抬頭開口問道:
“林小姐,白給……是何意啊?”
林鳶尷尬一笑說道:
“……就是……白白送命。”(lll ̄□ ̄)
蔣玉衡拱手說道:
“我兩個兄長習武天賦普通,是指望不上他們了,但是這次我有把握。林小姐,這些日子多得您點撥指導,實力境界上我不怕他,而且我也不怕死。”
林鳶笑道:
“那你還擔心個蛋啊!你彆老想著不怕死,你就是要怕死,將自己置於死地,那也是為了置於死地而後生不是嗎。”
蔣玉衡又是眉頭一蹙,低頭自言自語道:
“置於死地……而後生……”
又思考了片刻,他抬頭問道:
“林鳶小姐,這……擔心鴿蛋又是何意?”
“…………”
林鳶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圓片,伸出手來岔開話題說道:
“借來看看。”
蔣玉衡不解的將手中圓片遞給林鳶,林鳶端詳了一番,這其中一片上還有一道淺淺的鑿痕,林鳶將東西遞還給他,說道:
“看你在武考的時候用這個還挺厲害,你這暗器看著倒是別緻,但是好像磨損也有些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