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下仆的通傳聲傳來,容媽趕緊收拾了茶具交代下仆去換新的,隨後和林鳶一起站到了一旁。
冇一會兒,林少君帶著林清月一家來到了院中,那被林昭辭稱作姑父的顧家長子顧景軒也一同來了。
行了禮之後,顧景軒坐下說道:
“昭辭,來,將手伸出來,姑父給你把把脈。”
林昭辭照做,顧景軒把脈片刻,麵露不可思議的表情看了一眼林清月,引得林清月有些不解。
顧景軒繼續把脈片刻,突“咦”了一聲,三指在璃音腕上輪番輕點,慢慢的,他的麵龐漸漸漲紅:
“這……這分明是貫脈境的脈象!”
“啥?!”
林少君瞪大了眼睛上前盯著林昭辭上下看,看得璃音渾身發毛。
他伸手猛的掀開璃音袖口,手臂上隱隱能見到按壓後鼓脹的經脈呈現出淡淡的赤金色。
半晌,林少君說道:
“好像真是!弟弟,你這是怎麼回事兒?當年六歲你入了修武的門,後來就冇法練武了……
這三境到底怎麼回事兒?難不成就這三天……不可能不可能!我都纔剛剛進入三境不久……”
放下心中驚疑,顧景軒讓林少君暫且退開。
他拿出銀針,和上次一樣取了林昭辭一滴血,當觀察白紙片上的血點半晌後,顧景軒驚喜的將紙片遞給林清月,兩人確認了一番後,林清月喜道:
“昭辭,短短三日,你的毒就清乾淨了?”
林少君和顧心簾目瞪口呆的看著林昭辭。
顧景軒和林清月也一臉不解的等著林昭辭給出個說法。
一時間璃音也不知道該怎麼圓,林鳶和容媽低著頭,偷偷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片刻後,璃音乾咳一聲,說道:
“我……我也不知道,也許這毒這麼多年自行排出了不少,我虛弱隻是因為身體傷了一直冇有恢複吧?這境界……會不會是毒素祛除後的假脈象啊……”
顧景軒一愣,想了想,點點頭說道:
“有這個可能,但是你這脈像雄厚穩健,照理說大病初癒後應該相對虛弱纔對……”
林清月輕輕按住了顧景軒的手臂,笑道:
“行了夫君,彆猜了,就算是真有三境,那也說明我們昭辭福澤深厚,自有福緣,如果真的能重修武道,也是不錯!”
顧景軒頓時一笑:
“哈哈哈,夫人說得是,武道一途本就機緣難測,或許是這毒曾壓製了經脈……唉,罷了罷了,不猜了!昭辭,先好好養回身體。”
林少君依舊不解:
“不對啊……哪有這麼離奇的事情,解了毒直接連升兩境?”
林清月對著林少君說道:
“好啦……你就好好照顧好昭辭,無論如何,隻要是好事何必深究。”
林少君撓了撓頭,怎麼也想不通。
顧心簾咬著嘴唇偷偷的開心,她站在林清月身後,輕輕扯了扯林清月的衣服,叫了一聲:
“娘……”
林清月拍了拍她的手,說道:
“知道啦,看把你急的,這不是要給你表兄好好把把脈嗎。”
說完轉頭對林昭辭說道:
“昭辭,心簾說想陪你去城東的商街逛逛,你也走動走動,去看看我們林家的鋪子。”
林少君連忙接話道:
“對對!我和爹說過了,爹同意我今日下午不去武學堂,陪你去逛逛,為兄也沾你的光休息休息。今日就不回來吃飯,我帶你去我們家的酒樓吃!”
璃音心中一動,說道:
“那就,全憑少君兄長安排。多謝姑父姑母,多謝表妹。”
……
返回廂房的一路,顧景軒一直皺著眉頭若有所思,林清月見狀,輕輕挽住了他,說道:
“夫君,有何事如此凝重?”
顧景軒嘶的一聲說道:
“按照你前幾日給昭辭看脈驗血,加上我對照醫書上,這毒應該是深入竅穴的‘春蠶燼’,哪有那麼容易就清除乾淨?而且這武境豈是祛除毒素就能有的?況且還是三境……這……我是萬萬想不明白!”
林清月瞥了一眼顧景軒的表情,說道:
“那一定是夫君你開的方子有了奇效,你可是在皇家都有口皆碑的名醫……”
顧景軒聽出林清月的調侃,無奈的說道:
“哎呀怎麼可能啊夫人,這藥性你比我還清楚,你就彆打趣我了,我是真的想不明白。”
林清月袖口掩嘴一笑,說道:
“彆想了,這昭辭是得了什麼機緣,有高人相助。”
顧景軒一臉驚訝停下腳步,驚呼道:
“什麼?!”
林清月輕輕拍了拍他,拉著他繼續走:
“哎呀你小聲點兒!夫君,你可知道兄長方纔見到我的時候跟我說了什麼?”
顧景軒好奇的稍稍彎了些腰,等著林清月繼續說。
林清月的餘光瞥了眼周圍,小聲說道:
“兄長告訴我,三天前的晚上,家中的護衛回報,有兩人闖入了林宅,而且是衝著昭辭去的,就躲在房頂上。”
“什麼?!然後呢?”
“那兩個小賊是三境巔峰的實力,護衛發現後冇有輕舉妄動,想著找機會拿下,結果你猜怎麼著……”
“哎呀夫人,你就彆賣關子啦!”
“結果呀,暗處有個高手一息之間就將兩人製服,最後還把兩人扔出去了,是真就這麼扔出去的。林家的護衛可都是三境的武師,竟然都冇察覺出來那高人的動作。”
顧景軒又停下了腳步,遠遠跟著的下仆也停了下來,保持著距離。
他想了半天,看向林清月,以拳擊掌笑道:
“嘿呀!能把三境的武者一招製服,還扔出去,這真是高手啊!這昭辭果然是得了機緣,能有這等高人護著!”
他隨即眉頭一皺,搖搖頭說道:
“那也不能說明昭辭這武道三境的事情啊!”
林清月拉著他進了廂房,揮揮手讓仆人候在門外。
兩人坐下,林清月拿出了個小盒子推到顧景軒麵前,顧景軒疑惑的接過緩緩打開,他不解的問道:
“這是……藥渣?夫人這是何意?”
林清月倒上兩杯茶,說道:
“這個是昭辭藥浴剩下的藥渣,你再仔細看看那盒子右麵我挑出來的東西。”
顧景軒剛要用手指去撥,被林清月一把按住,遞上一枚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