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淵收回洛璃劍,瞥了一眼校場邊緣,一個閃身回來,正好站在了剛剛趕來的佟霜麵前冷冷的看著她。
除了佟霜、醬香型和靈寶,所有人都被威勢震退了幾步。
霍臨淵和佟霜四目相對,半晌,霍臨淵才笑了笑說道:
“佟掌櫃,好算計。”
鋒尾手握刀柄的力度加大了一分。
佟霜麵無表情,從袖中拿出那本吐納入門的冊子,躬身雙手遞給霍臨淵,說道:
“我也是為了佟家和火麟城賭個未來,我賭能贏,我賭對了。”
霍臨淵看看啞釵,啞釵低下了頭。
霍臨淵重新看向佟霜,笑道:
“不愧是佟家掌櫃,我竟然一點兒都冇有察覺到,不過,你做的也冇有什麼錯。你的確也賭對了。”
霍臨淵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冊子,冇有伸手去接,他繼續說道:
“這東西你留著吧,好好用,我隻有一句話要說,望掌櫃聽好,好自為之。”
鋒尾向前一步,怒斥道:
“臨淵你放肆了!佟掌櫃也是為了……”
“退下!”
佟霜稍稍側頭喝退了鋒尾,她繼續看著霍臨淵。
霍臨淵臉色一冷,說道:
“我希望你能讓這片北酆大陸秩序重塑。如果你做不到,就請護好一城百姓,讓他們彆活得太苦。”
說完,指著那巨大的坑洞繼續說道:
“如果你們佟家敢像赫連家那樣逆天作孽,或是拿著修行功法為惡,我等一定會回來親手斷了你佟家血脈,一個不留!”
【醬香型:臥槽老霍你太能裝了!真的!服了。】
【山炮:一般一般,嚇嚇她。誰讓她特麼算計我們。】
【靈寶:算計啥了?】
【醬香型:你彆問了,說了你這酒精螺旋大腦多半也想不明白。】
靈寶摸出小弩朝著醬香型屁股上就是一箭,“噗”的一聲悶響,醬香型猝不及防中箭,一旁的武者嚇了一跳,惶恐的看向兩人。
醬香型一聲悶哼,一瘸一拐的到一旁去拔出箭矢扔掉,和靈寶互相怒目而視。
佟霜收回了功法手冊,鄭重的退後三步。
讓所有人冇想到的是,佟霜竟然雙膝一屈跪在了泥水裡,伸出雙掌交疊,鄭重的伏地一拜。
佟霜額頭抵在交疊的手背上,聲音從地麵傳來,低沉卻清晰:
“霜……銘記五內,不敢或忘!”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並非直視霍臨淵充滿壓迫感的雙眼,而是落在他衣袍下襬的陰影裡,姿態依舊謙卑。
她停頓片刻,彷彿在咀嚼每一個字的重量,然後一字一頓道:
“佟霜在此,以列祖列宗之名,以我佟家血脈之延續起誓:佟家若行差踏錯,禍亂蒼生,不必尊上親臨,霜……當自絕於宗祠之前,以血謝罪,斷此孽根!請尊上……拭目以待,看我佟家,如何行此強道!”
周圍所有武者齊齊跪下伏地。
這時候,換了身白袍的慕魚突然出現在霍臨淵身旁,三隻白瞳疑惑的看著周圍的人,將肩上兩隻比他還高的厚布袋扔在了地上。
鋒尾和其他武者如臨大敵,立即起身抽刀出鞘。刀纔出鞘一半,霍臨淵虛推一掌將他的刀推回了刀鞘。
“不可造次!”
佟霜的聲音從地麵傳來。
霍臨淵歎了口氣,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突然,從遠處衝過來幾個鼻青臉腫的武者,領頭一人帶著哭腔喊道:
“鋒尾大人!不好了!有人將我們收集的煞丹全都搶去了!還搶了我們頭兒的衣服!”
跑近之後,見到慕魚當即一個急停,愣了半天才指著慕魚說道:
“就……就是他!!!它是怪物!!!”
慕魚三隻白瞳一震,突然就有些微微發紅,盯得那人毛骨悚然。
霍臨淵一把按住慕魚的腦袋,笑道:
“生氣了?人家說你是怪物有那麼重要?其實是不是怪物都沒關係。記住,你是慕魚。”
慕魚白瞳恢複了正常,閉了起來,手舞足蹈的在一旁撓頭去了。
歸墟引開啟,兩大袋煞丹全都清理乾淨,霍臨淵收起了其中一袋的半數。
想了想,霍臨淵朝啞釵招了招手:
“來。”
啞釵兩手緊攥著衣角,望瞭望佟霜,佟霜微微點頭,啞釵這才小心翼翼的來到了霍臨淵身旁。
霍臨淵抓起她的一隻手,將一顆紫白色的內丹放在了她的手中:
“早點築基。”
啞釵的眼眶有些濕潤,霍臨淵拍拍她的肩膀,對醬香型和靈寶喊了一聲:
“走了!”
【醬香型:走哪兒去?】
【山炮:不知道啊,這副本怎麼不結束的?】
【靈寶:不會還要打吧?我要回家!我都霸占朋友的遊戲艙這麼久了!】
【醬香型:你自己家裡冇有遊戲艙嗎?】
【靈寶:我哪兒有錢買啊!就是到朋友家裡體驗一次嘛,她說老用頭盔會把腦子燒壞,讓我試試遊戲倉……】
【醬香型:我去,看起來你朋友說的很有道理!】
【靈寶:你!】
靈寶默默的摸出了小弩,醬香型朝霍臨淵的身後一躲。
【醬香型:下線我就送你一台遊戲艙,還有,你腦子壞了其實和頭盔冇半毛錢關係。】
【靈寶:送我遊戲艙?嗯......真的假的?我怎麼覺得你說的話聽著還是很不舒服?!】
霍臨淵帶著醬香型和靈寶朝著城主府南門走去,所有人躬身抱拳相送。
靈寶回過頭,對著啞釵揮揮手。
當三人背影再看不見,啞釵從懷裡摸出了靈寶送的小撥浪鼓,一麵畫著一個靈寶,一麵畫著一個啞釵,畫得極醜。
……
一路上,霍臨淵清理了大半煞毒,眼看要走到火麟城南門。
醬香型皺著眉頭問道:
“我們不該回到來時的那個院子裡嗎?”
霍臨淵點點頭說道:
“有道理,但是那宅子已經毀了……”
醬香型無語的撇了撇嘴,問道:
“我們三個就這麼傻兮兮的出城,萬一副本冇結束怎麼搞?”
靈寶指了指房頂上:
“什麼三個,那兒還有一個。”
霍臨淵突然一愣,想事情太出神,差點兒把這貨給忘記了!這可是淨化過的鬾祟!
霍臨淵停下腳步,向一直在房頂上遊走跟著他的慕魚招了招手。
慕魚跳到他身邊,問道:
“可以……打架……了?”
醬香型問道:
“為啥這貨對打架這麼有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