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闕將體內所有剩餘的力量全部調動起來,一道暗灰色的紋路從他的胸口迅速蔓延至全身,體表的黑漿開始瘋狂沸騰!
霍臨淵看著赫連闕體表的黑漿,還在腦中迅速思考如何破開這黑漿的時候,毫無征兆的,霍臨淵被一爪掐住了咽喉,眼前赫連闕其餘五爪一瞬間凝聚出五道黑氣,齊齊刺向霍臨淵的各處要害!
死亡預警!
“嗵!!!”
一陣白光亮起,日輝!打斷!!!
醬香型一個縮地,喊道:
“老霍!弄他!”
赫連闕眼前一花,鬆開掐住霍臨淵的臂爪,向後踉蹌了一步,然而日輝的打斷僵直僅僅持續了半息不到,赫連闕回神的一瞬間,六條臂爪重新刺向了霍臨淵!
“轟!!!”
就在黑氣刺出的一瞬間,六條臂爪突然被銀背金剛雙拳砸入了地麵!
巨獸踐踏!發動!
頭暈目眩的赫連闕剛剛脫離眩暈,隻見一隻巨掌已經出現在眼前。
“啪!!!”
從小到大冇捱過這種巨大耳光的赫連闕被銀背金剛一巴掌扇出數丈開外!在地麵摩擦翻滾了好幾圈,好容易止住身形起身,瞬間複眼中竟然出現了一絲絲的驚恐。
低頭一看,膝蓋上還插著一根弩箭!
【削弱射擊】!攻擊力、防禦力下降!
雨勢漸漸小了,起了一陣風。
一股憤怒爆發,冇有完全失去理智的赫連闕隻是瞥了一眼靈寶和醬香型,便不管不顧的衝向霍臨淵,銀背金剛擋在霍臨淵身前,剛剛揮起雙拳就被赫連闕的六條臂爪齊齊洞穿!
赫連闕六條臂爪一鼓,奮力一擺,銀背金剛巨大的身軀騰空而起,噴著鮮血被扔了出去!
“啊啊啊啊!臭臭!”
銀背金剛憑空消失,靈寶趕緊將銀背金剛收回戰寵空間。
而此時,霍臨淵也急速點地,身體極度後仰,幾乎擦著地麵騰空朝後退去!
“想逃?!現在還有誰能攔我?!”
赫連闕張開六爪,腳下踩碎青石,速度快到了極致!
嗖嗖嗖!!!
無數條包裹著金色光芒的紅色細繩破空而來,赫連闕的臂爪、脖頸、腰腹、腿腳全都被數不清的紅繩纏了個結實!
霍臨淵眼瞳一震,看清了這紅繩上那層淡淡的金光,那包裹的分明就是精純的靈力!
“啞釵?!”
紅繩儘頭,赫連闕身後的啞釵一路殺來,身上多處有傷,衣服上沾染了一身血汙,她緊咬牙關,很明顯這一招已經用儘了全身的靈力,堅持不了多久!
眼看腳下有些支撐不住,啞釵身體後傾,一腳後撤再用力,手中十指一屈,那無數紅繩驟然發力,赫連闕的頭顱被拉扯得向後一仰,臂爪、腿足也都被向後一拉!
就在這一瞬,一道身影一花,出現在赫連闕的眼前。
“爹……你的心裡……我……看看……可有孃親的……名字?”
赫連闕的喉嚨裡及不清晰的撕扯出幾個字:
“下……賤……之……”
噗!!!
一道巨大的力量自下而上斜斜的劃過!紅繩斷裂、頭顱飛起,赫連闕的身上炸開一條觸目驚心的巨大豁口!
同時,啞釵脫了力,紅繩斷裂讓啞釵踉蹌了幾步,她後撤的同時,咬牙催動體內最後的力量將兩手一伸,數條紅繩飛出,一頭緊緊纏住赫連闕的雙腿,另一頭深深的紮入了地下!
就這一手紅繩,赫連闕又被阻滯了一息。
噗!!!
又是一道豁口劃過,在赫連闕身體上,兩道交叉的豁口處,那已經祟化的肋骨骨骼碎裂,脊椎前一顆暗紅色的煞丹暴露!
霍臨淵強撐身體,伸出一手對準這枚暴露的煞丹,咬牙說道:
“慕魚,讓開!”
慕魚的身影一閃,一把抓住啞釵,再次出現在靈寶和醬香型身旁,生出的臂爪將三人全部扣住,奔向了側麵!
一粒黑色光點出現在霍臨淵的掌心,在脫離手掌的瞬間膨脹拉伸,化作一道狂暴猙獰的漆黑光束,以超快的速度咆哮著射向赫連闕!
失去頭顱的赫連闕內心爆發出直達靈魂的恐懼。
漆黑的光束一路帶起無數碎石,洞穿赫連闕軀體的同時,絞出了一道極深的溝壑!將整個城主府的殘破主樓絞成了飛灰!
劫照技返·湮滅(複製)
體力-!!!
片刻後,赫連闕殘餘的幾條臂爪掉落在泥水裡,在稀稀拉拉的雨點下化成了一地的黑色朽泥。冇有掙紮,冇有慘叫,隻有最徹底的、歸於虛無的湮滅!
赫連闕最強的一擊,最終燼滅了他自己。
神識放開探查一番後,霍臨淵鬆了一口氣,噗通一聲跪在了泥水裡。
醬香型雙槍一旋,跑過來扶起霍臨淵喊道:
“臥槽老霍!你這是啥技能?老怪物渣都不剩了!!”
霍臨淵有些脫力,歸墟引,開!
大片被打散的煞氣被吸入體內,霍臨淵的體力和靈力都得到了迅速的補充。他笑道:
“劫照。”
靈寶感覺快哭出來了:
“山炮哥!我們可以回去了不?!”
啞釵的嘴唇有些發白,此刻來到霍臨淵身邊,扶住了他的另一條胳膊。
霍臨淵向啞釵攤開手心,說道:
“可惜了,老怪物的妖丹冇了。”
慕魚體內最後一絲煞毒也被霍臨淵吸去,疼得抓耳撓屁股。
好容易緩過來,他身形一閃來到霍臨淵麵前,一步後撤,眉心三眼打開,白瞳盯著霍臨淵擺出戰鬥的姿勢。
幾人都嚇了一跳,霍臨淵一把將身邊的人護在身後,盯著慕魚問道:
“你……你乾嘛?!”
慕魚的白瞳眨了眨,說道:
“打……打架……”
霍臨淵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執著的鬾祟,身體一軟,說道:
“你看我現在這狀態,能打?”
“能……”
“我尼瑪……這城裡到處都是祟鬼,要先去救人啊!”
霍臨淵實在是無力吐槽這隻一心想打架的鬾祟。
看著慕魚,想起看到的那一些片段,霍臨淵深深的歎了口氣,說道:
“這火麟城裡還有好多人要救,好多孩子和你一樣,在今天冇了爹孃,你也是……”
慕魚的白瞳突然渙散起來,整個人開始莫名的抖動。
娘……
孃的……名字……和……
我的名字……
爹……為什麼……
他喃喃道:
“賤種……我是……鬼……娘……不見了……爹……是鬼……我是……”
一隻手啪的一聲按在了他的頭上。
慕魚抬頭看向霍臨淵,霍臨淵說道:
“你是慕魚。”
那渙散的白瞳又是一震,重新有了光芒。
雨越來越小,月光清晰的照出了幾人的表情,一滴雨落在慕魚仰起的臉上,順著臉頰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