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為何兄姊能入宗學,我卻不能…”
“裕兒……記住身份。你是庶出,對正房所出當避道行禮……咳咳……要聽爹爹的話……莫爭莫搶……”
……
“大娘子!求您請郎中!娘燒得說胡話了!”
“外室醃臢東西,也配用府裡郎中?滾遠些,仔細臟了我的蜀錦!”
……
“誰準你喚我哥哥?我娘說,外室子連府裡狗都不如!我娘還說了,你娘是當年爬床的娼妓!……”
……
“庶子份例減半,這舊襖補補能穿。”
“……省下的銀錢,可是給三姐姐添了狐裘?”
……
“大哥……我隻想認孃的名字……”
“賤種也配臨帖?這澄心紙撕了聽響兒,也不給你!”
……
“外室子汙穢血脈,豈能拜祖宗?”
“娘……他們連您墳前冷飯都不許供……”
……
“野娘生的狗賤種!還敢還手?!看我不把你打死!給我一起上,打死他!”
“你敢罵我娘!我終有一日能打敗你!打敗所有人!我定要打死你!”
“賤種敢如此與我說話!給我打!”
……
“夫人……裕少爺又被耀少爺他們打了,這次傷的有些重……”
“一個庶子賤種,打了便打了,這種事情還需要來和我說?”
“是……”
……
“這裡好黑,這是什麼東西!啊!!!好痛!為……為何要切開我胸口皮肉?!”
“嗬嗬,裕少爺,老爺交代了,你的身子是頂好的母胎,及冠之前正好拿來下個種,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
“這……這是什麼東西!不要過來!”
……
“老爺,今日又死了十個。不過,裕少爺活了。”
……
我……我冇死?
好難受,這是哪裡?
你們是誰?
怪物?!
你們好醜!
胸口在動……這是什麼?
娘呢?
娘?娘是什麼?
我?我是誰?
誰?誰在跟我說話?
“孩子,我是你爹爹,要聽爹爹的話,知道嗎?”
對,娘說要聽爹爹的話。
爹,我餓了。
爹爹,我不想吃他們。
他們會哭喊。
我吃那些醜東西吧……
都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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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慕魚的白瞳微微一震,腦中閃過的無數片段讓他突然頭痛欲裂,表情變得極度猙獰!
“啊!!!~~~”
十數根骨鞭不斷轟擊下,地麵被轟出一個大坑。
“爹……爹?”
“娘?”
“不是,娘不是娼妓,是被擄來的繡娘……”
“娘是什麼?”
“我是誰?”
霍臨淵回過神來,吃驚的看向呆立不動自言自語的慕魚,此時的他好像陷入了極度的迷茫。
種類未知!種類未知!我知道了!
【山炮:臥槽老金,我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醬香型:稍等!馬上就打開北大門了!】
【靈寶:山炮哥你看到啥了?!】
【山炮:我好像知道這些高階祟鬼是怎麼來的了!草了!這赫連家真踏馬的不是人!】
半晌,另一個方向,赫連闕劇烈地咳嗽著,大口黑血從嘴角湧出,左臂不見了蹤影,左邊身子被斬碎了三分之一。隻見那焦黑的傷口處,此刻正繚繞著絲絲縷縷不祥的氣息,發出微弱的“滋滋”聲。
“能傷我至此,好……好……”
霍臨淵汗毛倒豎猛的退出數丈開外,而慕魚依舊在自顧自的碎碎念。
赫連闕的半張臉已經冇了人形,失去的皮膚下都是細密的觸鬚在蠕動,他的聲音因壓抑的怒意而微微顫抖,他低頭看著緩緩恢複完畢的左邊身體,手臂也已經恢複如初。
他再抬頭時,眼中的殺意已經化為實質的、焚儘一切的怒火!
“老夫真是小看你們了,一個廢物,一隻弱蟲。”
他周身的氣息轟然暴漲!黑色的煞氣不再僅僅縈繞體表,而是如同粘稠的黑色火焰般洶湧噴發,將他整個身軀都籠罩在內,不斷扭曲膨脹!
“老夫的天下,豈容你們放肆!”
赫連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煞焰包裹的身影猛地前衝!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種掌控全域性的隨意,而是帶著必殺之意的狂暴衝鋒!
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右爪完全被實質化的煞氣包裹,撕裂空氣發出鬼哭般的尖嘯,黑色煞氣如同猛火直取霍臨淵頭顱!
危險預警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再次降臨!
“你這個老畜生!告訴你!你霍爺老子我不是第一次玩兒命!”
霍臨淵眼中閃過搏命的凶光。
赫連闕的右爪裹挾著尖嘯當頭壓下!粘稠的黑色火焰尚未及體,暴戾的威壓已碾得霍臨淵骨骼咯咯作響。
飛鳶、洛璃雙劍硬撼煞焰利爪!一聲巨響如同洪鐘響徹!
祟震!體力-1758!!!
霍臨淵雙臂劇震,虎口瞬間撕裂,溫熱血線順著雙臂蜿蜒而下,硬拚一招,霍臨淵雙膝不受控製的砸進地麵,蛛網裂痕蔓延三尺!
魖祟全力催動的絕對力量差距,根本不是喊個口號就能補上的!
“掙紮?”
赫連闕煞焰翻騰的瞳孔中滿是碾碎螻蟻的暴虐。煞氣再次爆發!可就在這時,一道巨力將赫連闕轟的一聲震得倒飛數丈!
【不講武德!】觸發!絕命一擊!體力-3516!
赫連闕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並非因為傷害,而是這螻蟻竟能在自己全力壓製下爆發出如此詭異的力量。
“苟玩意兒!讓你狂!”
霍臨淵爆發出絕境中本能的反撲!洛璃劍上本已黯淡的雷光,如同被澆入滾油的烈焰轟然暴漲!紫白電蛇瞬間以他握劍的右臂為導體,化作一道逆衝而上的純粹劍意!
太虛行空術!開!
忽的一聲,霍臨淵的身影在劍意裹挾下,硬生生從赫連闕的煞焰下斬出一線空隙,整個人化作一道人劍合一的白色驚雷。
劍技·天鎖!體力-2119!!!
一聲炸雷響起,赫連闕被重重砸落在地,飛鳶冰霜瞬間凍結了粘稠的黑血!
白瞳混亂閃爍的慕魚突然一驚!混亂的白瞳驟然收縮,又瞬間擴散到極致,彷彿有無數破碎的畫麵在其中瘋狂旋轉、碰撞、重組!
最後,定格在赫連闕那張冰冷、傲慢、視他如汙穢的臉上!
那張臉,與記憶中那些高高在上、肆意踐踏他們母子的赫連府主人們的麵孔,重疊了!
“啊~~~~~~!!!”
一聲絕非人類、也超越了鬾祟範疇的、蘊含著無儘悲愴、怨毒與滔天恨意的尖嘯,從慕魚撕裂的喉嚨中爆發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