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所裡麵還有活人嗎?!”
那人緊張的搖了搖頭,李棟一把推開他大聲說道:
“既然是你帶隊,那就帶著他們跟在我後麵!想活就聽指揮!”
“好……好!兄弟們,想活命的列陣!”
一頭煞祟帶著十餘頭魘祟即將衝出,剛衝出側門撲向人群,抬頭卻發現火光中怒吼的銀背金剛從天而降雙拳砸下!
【巨獸踐踏】發動!
那煞祟的頭顱當即爆開,震盪波震散周圍的魘祟同時讓它們瞬間眩暈。
“殺!!!楊懷!燒衛所!”
楊懷一揮手:
“兄弟們!猛火油十人一輪!火油二十人兩輪!燒!!!”
三輪火油瓶扔進衛所,頓時衛所內火光大作!
李棟喊道:
“全體撤!放棄南內門!否則要被包餃子了!去支援臨淵!”
……
主樓五層上,一臉血漬的明硯向下望去,城內一片哀嚎,城主府火光四起,他身邊僅剩的六名護衛死死堵住樓梯口。
兩腿打顫的明硯口中不斷的重複: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無論如何也不明白,為何城主下令私下訓練的兵士大多數突然之間化為了祟鬼,正在主樓坐鎮的他被一群祟鬼圍殺,逼上了樓頂。
而此刻看到全城的慘狀,又看到已經蔓延至三層的火光,以往風光無限的城主府右副使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怎麼?右副使怎的如此狼狽?”
明硯聽到身側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滾倒在地,待到他驚恐的看清說話的人,才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說道:
“你……你……你怎麼在這裡?!赫連闕!!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身穿玄色夔龍紋袍的赫連闕完全冇在意眼下的狀況,火光中他灰白的鬍鬚被熱風吹得不斷擺動,而這老人的身側站著一個身穿黑衣的高瘦男子,他麵色如雪,眼中卻滿是血色,此刻正冷冷的遙望暴亂的城市。
“右副使大人,這滿城的景象令人神怡,不如一起來欣賞欣賞?”
明硯一把抓住扶手,費儘力氣撐起身體,哆哆嗦嗦的指著赫連闕,咬牙切齒的說道:
“神……神怡?!……赫連闕!你在說什麼胡話!城主大人命你負責找青壯練兵,如今卻出了這種事情,我們如何向城主大人交代?!
你還不趕緊先救我走!等下城主大人出關看到如此景象,必定也要治你個辦事不利!”
赫連闕捋著鬍鬚笑了:
“嗬嗬嗬嗬,右副使大人說笑了,我可是遵照城主大人的話辦了,而且事情還辦得更好,如何不能交代?”
明硯一時語塞,半晌才說道:
“你……你還在胡說!你看看這城中祟鬼四起,全是祟鬼!全是祟鬼啊!你我該如何向城主交代?!還不快救我出城,我們從長計議!”
赫連闕冷冷的俯視明硯,笑道:
“城主大人?他讓你做的事都是我下的令,讓你說的話也都是我吩咐的,我何須向自己交代?”
明硯噔噔倒退幾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眼中全是迷茫和驚恐: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赫連闕輕輕招手,一人走了上來,已經攻上樓梯口的祟鬼紛紛讓開,他踏過樓梯口護衛的屍體,來到了赫連闕身後,明硯大驚失色:
“城……城主?!”
剛想上前的明硯眼瞳一震,眼前的城主左半身還保持著城主威嚴的相貌,右半邊臉卻已融化如蠟,官服綬帶正與黑色觸鬚交織成新的器官。
他眼耳中也伸出數條觸鬚,手臂伸長垂至地麵。片刻間,原本的一半“城主”也全部化成了一隻長臂煞祟。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城主為何會……赫連闕!!!”
赫連闕歎了口氣,說道:
“果然是蠢貨,到這個時候了還做著你的從龍大夢呢?連誰是龍都冇弄明白的蠢貨!一直以來,我每次看到你在我麵前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就想笑,每次你向我下達我自己的命令,我更是覺得你蠢。”
明硯全身抖如篩糠,官服下襬滲出溫熱水漬,檀木腰帶在掙紮中斷成兩截,各種資訊在腦袋裡狂亂衝擊。
赫連闕轉身繼續看向混亂的火麟城:
“這纔是真正的力量,能將整個北酆天下收入囊中的力量!你們這些蠢人何嘗明白,我赫連家為此花費了多少年的心血!”
明硯顫抖的蹬著腿後退,一邊顫聲說道:
“你……你果然瘋了……與祟鬼為伍,必遭反噬!”
赫連闕斜瞥嚮明硯:
“哦?為伍?你錯了,是為王!”
樓梯口數隻煞祟向前一步,嚇得明硯緊緊的抱住欄杆尖叫出聲。赫連闕不屑的冷笑一聲,轉身走向了西北方向,視線躍過欄杆看向了石橋連接的偏殿。
他手中輕輕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火麟通寶”的銅錢摩挲了一番,最後將它輕輕彈入火海,說道:
“賞你們了。”
那城主化成的長臂煞祟毫不猶豫,上前一把拖過明硯,其餘的煞祟也全部撲了上去……
腳下傳來梁柱倒塌的轟鳴,驚起漫天帶著火星的灰燼。赫連闕的身後,隨著血肉橫飛,咀嚼聲漸漸代替了絕望的哀嚎。
赫連闕臉上的笑意更濃,盯著遠處石橋上手握雙劍的人說道:
“耀兒,去吧,那人賞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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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臨淵與何衛常帶領二十人衝向石橋,沿途幾乎冇有什麼太多的阻攔,十數隻魘祟被一劍斬翻,身後何衛常再補上幾刀。
還在拍打偏殿大門的江銘被突然撞開的門板擊飛出去,當他看清偏殿內衝出的是祟鬼時,毫不猶豫立即倒地裝死。
前後夾擊下,冷弓身側隻剩下了四人,自己二階大宗師加上一個一階大宗師,還有兩名二階大武師。
正在絕望之際,一道身影踏空而至,數道劍光將眼前的魘祟劈得身體炸成了黑霧,再接連幾劍震退周圍煞祟!
隨即霍臨淵返身向著石橋衝去,與何衛常夾擊下,石橋上的祟鬼清理完畢,霍臨淵大喊道:
“跟我們走!向西麵退!”
隨後他朝著地上的江銘喊道:
“不想真死就彆繼續裝了!跟上快走!”
江銘一個鯉魚打挺大喊著提刀殺向了橋頭奄奄一息的魘祟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