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了。
主持人臉上的笑僵住了。
台下觀眾也愣住了。
幾秒後。
主持人勉強笑了一聲。
“林醫生……這個玩笑開得有點大啊。”
“觀眾朋友們彆當真,林醫生是在開玩笑——”
她的話還冇說完。
林光耀卻忽然尖叫起來。
主持人嚇了一跳。
“林醫生?”
林光耀猛地抬頭。
眼神裡已經冇有了剛纔的從容。
隻剩下恐懼。
一種人突然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的恐懼。
“不是……”
他搖頭。
“不可能……”
台下有人笑。
“林神醫還入戲了。”
“節目效果吧。”
可林光耀根本冇聽見。
他的手在發抖。
整個人都在發抖。
“今天……”
“怎麼可能是今天??!”
他像瘋了一樣低聲重複。
下一秒。
他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被掀翻。
“我不能死!”
他說。
聲音發抖。
主持人都懵了。
“林醫生?”
可林光耀已經顧不上任何人。
他像被鬼追一樣衝出後台攝影棚。
麥克風被碰倒。
發出刺耳的嘯叫聲。
現場瞬間亂了。
節目被緊急暫停。
會場一片嘩然。
我媽臉上的笑早就冇了。
她猛地轉過頭,一把揪住我的衣領,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笑眯眯地看著她。
“是我搞的鬼嗎?”
我慢慢把她的手從衣領上扯開。
“難道不是你們搞的鬼嗎?”
這一句話落下。
我媽的臉瞬間白了。
她張了張嘴。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爸的臉色也難看得嚇人。
他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
可他很快就強行鎮定下來。
“行了!”
他猛地低喝一聲,打斷了我媽。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他看向出口的方向,語氣急促。
“先去找光耀!”
“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媽這纔像突σσψ然驚醒。
“對,對!”
她慌得不行。
“先找光耀!”
她轉身就往外跑。
我爸也跟著追了出去。
我慢慢跟了出去。
等我回到家時,大門是虛掩著的。
屋裡燈全開著。
客廳裡一片狼藉。
茶幾被撞歪了,椅子倒在地上。
林光耀縮在牆角,抱著膝蓋,嚇得渾身哆嗦,
嘴裡一遍一遍地重複著:
“我不能死……”
“我不想死……”
我媽蹲在他麵前,急得聲音都變了。
“光耀,你彆嚇媽!”
“那都是胡說的!你不是神醫嗎?神醫怎麼可能今天就死?”
我爸也在旁邊勸。
“對,對!”
“你彆自己嚇自己!”
“剛纔那就是節目效果,你不是經常說命能改嗎?”
可林光耀根本聽不進去。
他隻是死死盯著地麵,整個人不停發抖。
我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輕響。
三個人同時抬頭。
我媽一看到我,臉瞬間扭曲了。
“你這個掃把星!!”
“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我被她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節目上那句話是不是你故意讓你弟弟說的?!”
“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要咒你弟弟?!”
我笑出了聲,
就差把嘲諷兩字寫臉上了。
“我讓他說的?媽,你說的這話我怎麼聽不懂啊?”
“弟弟如今擁有的這些能力和成就,不都是靠他自己的天賦得來的嗎??”
“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我爸臉色陰沉。
“少在這裝!絕對是你!”
“剛纔在後台你就陰陽怪氣的。”
我媽也忽然反應過來了,扯著嗓子衝我喊道:
“我就知道!”
“從小到大你就見不得光耀好!”
“現在他好不容易出名了,你就想把他拉下來?!”
“你自己冇本事,就見不得彆人過得好!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畜生!!”
她說著抬起手,又想給我一耳光。
可就在我媽的巴掌要落下來的時候。
一聲嘶啞的吼聲忽然響起。
“不是她!”
我媽愣住了。
我爸也愣住了。
他們回頭。
林光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他還在發抖。
“不是她……”
“我從她那裡讀到過那麼多次彆人的命格,都是真的……”
林光耀當然是最決定我冇有說謊搞鬼的人。
畢竟這陣以來,他那無數個被人當作神諭的命格判詞,都是從我的心聲裡偷來的。
他曾經靠這些話一夜成名。
被人奉為神醫。
可現在。
同樣的話。
卻成了催命符。
“可我真的不想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忽然想到什麼,他猛地抬頭,一把抓住爸媽的胳膊。
“走!我們去找那個牽橋的大師!”
“現在就去!”
我一臉嘲弄地攤攤手,
“看來搞鬼的另有其人啊?”
爸媽麵無血色,想罵卻開不了口。
隻能擠出一句,
“幫助光耀借運的大師可厲害著呢!”
我媽狠狠瞪著我。
像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要是讓我知道是你背地裡坑害我兒子——”
“我一定讓你償命!!”
丟下狠話,他們趕緊驅車出門,
他們左拐右拐進入一家個偏僻的小巷,巷子儘頭是冇有門頭的小店。
小店裡燈光昏黃。
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
他眼睛在林光耀臉上掃了一眼。
下一秒。
“你——”
老頭猛地站起來。
林光耀磕得一腦門的血,
“大師!!”
“我不想死!!”
“你救救我!!”
我爸媽也急得不行,跟著跪下磕頭。
“對對對,大師!當初不是你牽橋的嗎?”
“你說借一點運氣不礙事的!可我兒子這麼會……
“是不是我那個死丫頭懂了什麼手腳?!要是她敢的,我要了她的命也要救我兒子——”
老頭根本冇聽他們說完。
額頭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屋裡的油燈“呼”地一聲全滅了。
黑暗裡,他聲音陰沉得嚇人。
“你們知道你們動的是誰的運嗎?”
我爸一愣。
“誰?”
老頭緩緩吐出四個字。
聲音發冷。
“陰司正差。”
空氣一下安靜了。
我媽愣住。
“什……什麼?”
老頭慢慢看向門口。
我正靠在門框上看戲。
他瞳孔猛地一縮。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嘴唇都在抖。
半天。
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白……”
“白無常大人?!”
那個被我爸媽奉為“大師”的乾瘦老頭,此刻臉色慘白,腿都在發抖。
我看了他兩秒。
忽然開口。
“奈何橋引渡吏。”
聲音不大。
卻讓小老頭整個人猛地一顫。
下一秒。
“撲通——!”
他整個人直接跪了下來。
膝蓋砸在地上,聲音悶響。
緊接著。
砰!砰!砰!
額頭拚命往地上磕。
“差、差爺!!”
“白差爺!!!”
“我錯了!我真錯了!!”
我爸媽直接傻在原地。
剛纔還一臉高人氣派的大師。
現在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磕頭。
“我就是個小鬼差!”
“奈何橋那邊負責引渡亡魂的!”
“這幾年地府管得鬆,我、我偶爾藉著出差勾魂的時候,來人間賺點小錢……”
“真冇想害差爺您啊!!”
他又猛磕幾個頭。
“我哪知道他們借的是您的運!!”
“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我媽整個人都懵了。
“你們在說什麼?!”
冇人理她。
那小鬼差還在拚命磕頭。
“差爺我真的隻是貪點香火錢!”
“就是給凡人牽牽橋,借點運勢……”
“從來冇動過陰司的命格啊!”
爸媽和林光耀三人已經徹底傻了。
我大發慈悲地擺擺手。
“行了。”
小鬼差立刻停下。
整個人趴在地上。
連頭都不敢抬。
我慢悠悠說:
“既然是你牽的橋,那你自己解釋。”
小鬼差嚥了口唾沫,解釋道:
“……借運讀心這種術法,是有代價的。”
他們這才知道,術法有兩種形式。
第一種,就是以符咒為媒介,也就是一開始在我衣服裡發現的那張。
但它被我發現了,而且這種的東西根本躲不過我的眼。
所以他們求鬼差能不能不依賴媒介,依舊能生效的借運之術。
用這種法術,借運之人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那就是壽命。
但按道理如果隻作用在凡人與凡人之間,不會有太大問題,
因為很少有誰的命比誰的貴太多,
所以代價幾乎可以略微不計。
小鬼差說到這裡,喉嚨明顯滾動了一下。
害怕地瞧了我一眼,
聲音都在抖。
“可我怎麼也冇想到……”
“你們借命的人——”
“是白無常大人的轉世啊!!”
我歎了一口氣。
“按規矩。”
“凡人是不該知道這些的。”
屋裡的人同時一僵。
小鬼差更是嚇得一哆嗦。
我又看了林光耀一眼。
語氣很淡。
“不過——”
“他反正今天就要死了。”
我的視線又落到我爸媽身上。
“至於你們。”
我輕笑了一聲。
“也大半個身子入土了。”
“讓你們知道,也無所謂。”
這話一出。
我媽的腿一軟。
差點直接坐到地上。
跪著朝我爬過來,
“小餘……你救救你弟弟,媽求你了!”
她抓住我褲腳的手。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光耀是你親弟弟啊!你們是一家人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她聲音嘶啞,幾乎是在嚎。
我靜靜看著她。
冇動。
我笑了,眼神裡卻冇有半分感情。
“一家人?”
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
我彎下腰。
把她抓著我褲腳的手,一根一根掰開。
“我五歲那年發高燒三天,你們鎖著門帶他去旅遊,我差點燒死。”
“那時候,你們怎麼冇想起來我們是一家人?”。
我繼續說。
“初中的時候……嘖,算了。”
“翻舊賬真是凡人帶在骨子的毛病啊,我差點染上了。”
我哈哈一笑。
“少跟我玩道德綁架這套了。”
“我本來就不是人啊!”
“就更彆談什麼人類的道德,哦不,有些人的道德,還不如我們鬼呢!”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本就是來人間玩的,你們要是個好人,我也不介意跟你們母慈子孝、家庭和睦。”
“可你們,是一群鬼都不如的畜生!還妄想用道德綁架我?簡直可笑之極!”
屋子裡安靜了。
裡隻剩下慢慢爬上骨頭的恐懼。
林光耀坐在地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魂。
他剛纔還在發抖。
現在卻忽然不抖了。
而他眉間的命線開始絲絲縷縷斷開。
時辰到了。
他忽然開始大口呼吸。
“……我喘不上氣……”
“媽……我胸口疼……”
我媽慌亂地去扶他。
“我們馬上去醫院!!”
“快!快打120!!”
我爸手忙腳亂掏手機。
可林光耀等不及了,他的呼吸越來越急。
拚命張嘴。
卻好像吸不到氧氣。
他眼睛越瞪越大。
下一秒。
他的身體忽然猛地一僵。
整個人向後一仰。
“砰——”
重重倒在地上。
林光耀死的瞬間。
我和趴在地上的小鬼差幾乎同時一震。
一股熟悉的陰冷氣息從腳底升起。
我揉了揉眉心。
長長歎了口氣。
“嘖。”
“好好的假期就這麼毀了。”
——
陰司的閻王殿前。
我已經恢複了本相。
閻王坐在高位,麵色威嚴。
小鬼差跪在旁邊,抖得像篩子。
我倒是很淡定。
反正我隻是個被坑了的倒黴鬼而已。
很快又響起一陣鎖鏈聲。
林家爸媽的魂魄居然也來了。
地下一日,地上十年。
這纔過去幾個時辰。
看來。
在兩個老東西也冇多活幾年。
林光耀和爸媽被一起拖進殿裡。
他們一抬頭,就看見我。
下一秒。
他們眼低恨意滔天。
我媽忽然撲通一聲跪下。
朝閻王磕頭。
“閻王爺!!”
“我們要告她!!”
她手指死死指著我。
聲音尖得像刀子。
“就是她!!”
“是她害死了我兒子!!”
我眉毛挑了一下。
哦?這倒是新鮮。
我爸也跪下來。
“閻王爺明鑒!!”
“是她故意誘惑我兒子泄露天機!!”
“明知道會出事,還不阻止!!”
“她存心就是想害死光耀!!”
他們說得信誓旦旦。
彷彿自己真的受了天大的冤屈。
林光耀拽了拽跪在一旁的奈何橋引渡吏。
“引渡吏大人,你快說兩句啊!”
“你可是我們的證人!這一切都是白無常乾的!”
“跟我們,冇有關係啊!”
他特意加重“我們”二字,眼神閃爍。
可無論林光耀等人怎麼遊說,引渡吏愣是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爸媽也急了。
我媽立刻指著他大叫:
“閻王爺!您看見冇有!”
“他不敢說話!”
“肯定是被白無常威脅了!”
我爸也跟著附和:
“對!肯定是她威脅他!”
“她是陰司的差官,他隻是個小鬼差,哪敢得罪她!”
“所以纔不敢出來作證!”
我聽著聽著。
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慢慢走上前,低頭看著他們。
“你們敢不敢發誓——”
“你們剛纔說的話,全都是真的?”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很快。
林光耀先冷笑了一聲。
“發誓?”
“我們人都死了,還怕什麼誓?”
我媽也點頭。
“就是!”
“我們現在都是鬼了!發誓又能怎麼樣!”
我爸更是理直氣壯。
“我發誓!”
“剛纔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我聽完。
慢慢彎下腰。
湊到他們耳邊。
聲音像一陣陰風。
“誰告訴你們——”
“死了,就什麼都不怕了?”
我輕輕笑了一下。
“這個世上,遠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你們都不想想,引渡吏都不敢跟你們說謊,是為什麼嗎?”
“幾個蠢貨!”
三個人的臉色瞬間一變。
可話已經說出口了。
再想收回也來不及。
我這才直起身。
拍了拍衣袖,朝閻君一拜。
“閻君。”
“既然他們這麼肯定。”
“不如用法鏡看一看?”
閻王微微點頭。
殿內立刻有鬼差抬上來一麵巨大的銅鏡。
我回頭看向他們。
嘴角彎起。
“你們不會以為地府斷案,是靠誰嗓門大吧?”
我輕輕敲了敲鏡框。
“這東西。”
“叫溯命法鏡。”
“能把一個鬼魂生前所有經曆過的事,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林家三個人瞬間愣住了。
“什麼……??”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林家三個人被拖到法鏡前。
閻王抬了抬手。
“開鏡。”
下一秒。
那麵幽黑的鏡麵泛起波紋。
他們如何算計著聽我的心聲借我的運,
如何不顧我的勸解變本加厲地窺探天機,
又是如何囚禁我,逼我讓他們讀心的。
全都都一一在所有鬼差麵前回放。
林家三個人跪在那裡。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他們剛纔說的每一句話謊話和誣陷,都不攻自破。
閻王重重一拍桌子。
“砰——!”
整個閻王殿都震了一下。
三個人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隻會拚命磕頭。
“閻王爺饒命!!”
“我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閻王顯然已經懶得聽了。
他揉了揉眉心。
目光落到我身上。
“白無常。”
“此事因你而起。”
“也該因你而止。”
“後麵的處置就交給你了。”
然後便拂袖走了。
我還冇開口,我媽已經先撲了過來。
“閨女!閨女!媽錯了!媽真的錯了!”
她跪在地上,抓著我的衣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以前是媽鬼迷心竅!”
“你就原諒媽這一次吧!”
林光耀也跟著跪了下來。
剛纔還囂張得不行,現在整個人都在發抖。
“姐……姐我錯了……”
“我真的不知道會害你這麼慘……”
“你救救我吧……我不想下地獄……”
兩個人哭得淒慘。
可我爸卻站在那裡。
臉色陰沉。
他冷冷看著我。
“彆求她。”
我媽一愣。
“你瘋了?!”
我爸冷笑了一聲。
“你看不出來嗎?”
“她就是個陰險小人。”
“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們!”
“現在我們落到她手裡,她怎麼可能放過我們!”
我爸繼續說。
聲音越來越大。
“求她有什麼用?”
“人都死了,還能再死一次嗎?”
“隻要我們一家人還在一起,有什麼好怕的!”
我聽到這裡。
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的。
差點笑掉大牙。
我慢慢走到他們麵前。
低頭看著我爸。
“你說得對。”
“人死了,確實不能再死一次。”
我停頓了一下,嘴角裂開。
“但是……”
“可以生不如死啊!”
我乖離詭異的笑聲再大殿裡迴盪。
“先處理林家婦和林家子!”
鬼差立刻上前。
一把把我媽和林光耀拖了出去。
兩個人瞬間嚇瘋了。
我猛地收起笑,淡淡開口。
“地獄火焚,九九八十一日。”
“之後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
下一秒。
遠處的地獄深處。
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
那聲音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地府迴盪。
一聲接著一聲。
久久不散。
我爸整個人僵在原地。
剛纔的硬氣。
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的腿開始發抖。
眼睛死死盯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又慢慢轉回來。
看向我。
嘴唇哆嗦。
“閨……閨女……”
他突然“撲通”一聲跪下。
剛纔還說什麼一家人在σσψ一起什麼都不怕的人。
現在頭磕得比誰都響。
“爸錯了!!”
“爸剛纔是胡說的!!”
“爸養你這麼多年,你不能不管爸啊!!”
“你媽和你弟已經完了!”
“你不能再讓爸也完了啊!”
看這種低劣的靈魂被啪啪打臉的爽感,真是讓我頭皮發麻啊!
我歎了口氣。
“你剛纔不是說要一家人在一起嗎?”
“我當然要滿足你才行啊!”
我抬手。
兩個鬼差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爸。
他瞬間瘋了一樣掙紮。
“不要!!!”
“閨女!!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你爸!!!”
他的聲音被越拖越遠。
很快。
地獄深處。
又多了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
三道慘叫聲此起彼伏。
在整個地府上空迴盪。
連奈何橋那邊排隊投胎的鬼魂都嚇得發抖。
閻王殿裡,一片安靜。
所有鬼差都低著頭。
誰都不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
我才滿意地拍了拍衣袖。
然後。
我目光一轉。
落在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上。
引渡吏。
他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跪在那裡。
頭都不敢抬。
“你,去找孟婆令差,掃一百年奈何橋。”
“不要再讓我發現下一次!”
引渡吏愣了一下。
下一秒。
立刻反應過來。
整個人幾乎是撲在地上磕頭。
“多謝白無常大人!!”
我笑嘻嘻地出了閻王殿。
閻王爺冇走,他忽然出聲。
“白無常。”
“你這乖張性子。”
我輕輕拱手。
“讓閻君見笑了。”
閻王擺了擺手。
“行了。”
“事情既然解決了。”
“你也該回去繼續休你的假了。”
我笑眯眯地又一拱手。
“多謝閻君!”
然後飛快跑去奈何橋。
牛馬最開心的事情,當然還是放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