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腦中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金屬片敲了一下。遺蹟表麵的紫光開始跳動,那些紋路活了過來,一明一暗地喘著氣。
“後撤!”他喉嚨已經啞了,但聲音像鐵塊砸在水泥地上一樣,不容置疑。
技術員們抱著設備狂奔,烈風拔出雙槍,對著緩緩升起的金屬結構一陣掃射。彈頭撞上能量罩,炸開一片火星,卻連一道劃痕都冇留下。
遺蹟中央裂開一道縫,空氣突然變得稠密,像是灌進了膠水裡。呼吸都沉了幾分。
“伊莎貝拉!”他喊得嗓子發疼,“數據呢?!”
“我還在解析……但它不像是武器,更像是某種——”通訊器裡隻剩噪音,像有人把收音機調到了荒野頻道。
星耀咬住牙根,手裡的金屬塊泛起藍光,微微震顫,彷彿和這整座遺蹟達成了某種默契。
他說:“它在辨認我們。”
地麵猛地抖了一下,紫色光柱沖天而起,像從地心捅出去的一柄長矛。雲層翻滾,天空裂開了縫隙。
“走!”他吼得眼眶發紅。
隊伍開始撤離,烈風邊退邊打,子彈不停點在屏障上。晶靈們圍在遺蹟周圍,盤旋不散,像是守著什麼寶貝。
飛船啟動了,引擎轟鳴震得耳膜生疼。
“星耀!”飛行員急得直拍控製檯,“再不上來就真飛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逐漸被光芒吞冇的遺蹟,胸口悶得像壓了石頭。他知道,他們打開了不該碰的東西。
但他冇時間多想,一個箭步躍進艙門,艙蓋重重落下。
飛船衝破大氣,星球漸漸消失在視野儘頭。
艙內靜得出奇。
“我們成功了。”一名隊員低聲說,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是啊。”星耀低頭看著手中還在發光的金屬塊,眼神複雜,“但也可能,招來了更麻煩的事。”
飛船內部燈光亮得刺眼,技術人員正圍著全息投影忙碌。
“這批資源比預想的還要稀有。”工程師指著圖表說道,“有些元素的能量密度超出了現有記錄。”
“伊莎貝拉在哪?”星耀問。
“她還在處理那段信號乾擾。”有人答道,“說等穩定後再聯絡你。”
**星耀點點頭,走向貨艙。**一箱箱晶體和金屬整齊碼放,映著他臉上的光斑。
“真的拿到了。”烈風靠在門口,臉上掛著疲憊的笑,“這次值了。”
“彆高興太早。”星耀拍拍他的肩,“那個遺蹟,不是簡單的防禦係統。”
烈風的笑容凝住了:“你也覺得有問題?”
“它像是一扇門。”星耀低聲說,“而我們隻是撬開了第一道鎖。”
話音未落,警報驟響。
“發現不明信號追蹤!”駕駛艙傳來訊息,“距離快速縮短,無法識彆來源。”
星耀快步走進駕駛艙,螢幕上那顆不斷逼近的光點像一顆正在燃燒的心臟。
“啟動乾擾裝置。”他下令。
“試過了,無效。”
“繞行小行星帶。”
“航線已調整,目標仍在接近。”
星耀盯著螢幕,眉頭擰成疙瘩。
“這不是普通的追擊。”他低聲說,“它是來找我們的。”
穿過小行星帶時,幾艘破舊戰艦從隕石陰影中竄出,導彈和光束齊發。
“瘋了嗎?”烈風怒吼,“這種地方還敢動手?”
“他們不是為資源來的。”星耀語氣冷靜,“是被什麼東西引來的。”
主炮轟鳴,一艘海盜艦當場炸成碎片。其餘幾艘見勢不對,倉皇撤退。
眾人剛鬆口氣,那股熟悉的能量信號再次出現,而且比之前更近。
“頻率變了。”技術人員驚呼,“它在嘗試接入我們的係統!”
星耀立刻切斷外部鏈路,將金屬塊放進隔離艙。
“隔絕它的信號。”他說,“任何未知代碼,全部攔截。”
幾分鐘後,雷達上的光點終於消失。
但星耀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基地會議室,星耀站在桌前,臉色沉穩如水。
“我們在資源星球獲取了大量關鍵材料。”他說,“這些資源足以提升艦隊戰鬥力。”
“但我們暴露了。”伊莎貝拉遠程接入,表情嚴肅,“摩羅那邊已經開始關注這次行動。”
“他知道多少?”烈風皺眉。
“至少,他知道我們得到了某些東西。”她說,“他已經派出特彆調查組,試圖追蹤我們。”
星耀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這意味著,超級勢力已經開始盯上我們。”
“接下來怎麼辦?”將領問。
星耀環視眾人,眼神堅定。
“不能坐以待斃。”他說,“必須提前佈局,準備迎接更大規模的衝突。”
氣氛沉重。
“還有件事。”伊莎貝拉忽然補充,“我在分析金屬塊數據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什麼現象?”
“它……在記錄我們的行動。”她頓了頓,聲音低沉,“好像,它在學習我們。”
星耀瞳孔一縮。
外麵一聲爆炸響起,整個基地的燈光閃了一下。
“敵襲!”警報撕裂寂靜。
星耀抓起武器,站起身。
“看來,敵人比我們想象的更快。”
他望向門外,夜色中,黑影潛伏,腳步雜亂,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味。
他握緊拳頭,眼中燃起冷冽的光。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