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還在耳邊迴響,星耀盯著戰術屏上那片突然出現的藍光結構,冇有說話。整個指揮室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儀器運轉的滴答聲在持續。
伊莎貝拉的手指在控製檯上快速滑動,調出新的數據流。“乾擾源來自遺蹟前方三百公裡處,頻率不斷升高,他們的旗艦正在靠近那個位置。”
“他們不是逃。”星耀終於開口,“是引我們進來。”
烈風的聲音冇能再次接通,追擊小隊信號全無。聯盟艦隊與敵方殘部仍在交火,但戰場重心已經偏移。那座沉睡的遺蹟像是張開的口,等著吞下一切靠近的東西。
星耀轉身看向身後幾名指揮官。“現在撤退,敵人會反撲。繼續強攻,可能落入陷阱。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啟用遺蹟前,打亂節奏。”
一名指揮官皺眉:“可我們連那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貿然進攻風險太大。”
“風險再大,也不能讓他們掌控主動。”星耀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劃過螢幕,將敵方最近十分鐘的行動軌跡重新排列,“你們看,他們每次調動兵力,都圍繞西側缺口展開。哪怕被我們壓製,也會立刻補上兩艘護衛艦。”
伊莎貝拉立刻反應過來:“他們在保護那個區域。”
“不隻是保護。”星耀眼神一凝,“那是他們的弱點。如果那裡真有重要設施,就不會隻靠幾艘戰艦防守。他們怕我們發現,所以用密集火力掩蓋漏洞。”
指揮官們麵麵相覷。
“你是說……他們其實在虛張聲勢?”有人問。
“不是虛張聲勢,是轉移注意力。”星耀收回手,“真正的核心不在遺蹟深處,而在外圍那個看似普通的中轉站。我查了星域檔案,那裡原本是廢棄能源站,但最近三個月有大量物資進出記錄。摩羅不會無緣無故往一個廢墟裡送資源。”
伊莎貝拉迅速接入數據庫,調出影像對比圖。“你說得對。表麵看不出變化,但地基承重數據異常,底下至少擴建了三層空間。”
星耀點頭。“他們把指揮中樞藏在那裡,用遺蹟當幌子,吸引我們注意力。剛纔的乾擾、引力波動,都是為了掩護轉移。”
他抬眼掃視眾人。“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跟著他們衝進遺蹟,或者直插他們的真正命脈——那個能源站。”
“可如果我們猜錯了呢?”另一名指揮官低聲說,“萬一那裡真是陷阱?”
“那就賭一把。”星耀語氣平靜,“但不是盲目賭。我們不全線推進,隻派精銳部隊突襲能源站。主力艦隊繼續保持對遺蹟方向的壓力,逼他們分兵防守。”
伊莎貝拉補充:“我可以同步釋放假信號,模擬大規模躍遷準備,讓他們以為我們要強攻遺蹟。”
星耀點頭。“等他們調動兵力回防,突擊隊就動手。”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
終於,一名老將開口:“這打法太險。一旦突擊失敗,我們損失的是最精銳的力量。”
“常規打法已經試過了。”星耀看著對方,“正麵強攻,他們能撐住。包圍切割,他們有後路。拖下去,隻會讓他們完成遺蹟啟動。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穩妥,是打破平衡。”
他頓了頓。“我知道大家擔心什麼。但猶豫隻會讓烈風和追擊部隊徹底消失。我不想再丟下任何人。”
這句話落下,冇人再反對。
作戰計劃迅速成型。第一艦隊維持原陣型,佯裝準備強攻遺蹟;第二艦隊分成兩支遊擊編隊,從南北兩側牽製敵方機動部隊;真正的殺招,是由十艘隱形驅逐艦組成的突擊小隊,直撲能源站。
“突擊隊長人選?”有人問。
“我親自帶隊。”星耀說。
“不行!”伊莎貝拉立刻反對,“你是總指揮,不能冒險。”
“正因為我是總指揮,才必須去。”星耀看著她,“誰帶隊,會影響士氣。這一擊必須乾脆利落,不容失誤。我在前線,他們纔會相信這是決勝一擊。”
伊莎貝拉還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咬了下嘴唇,低頭開始調試通訊頻道。
半小時後,聯盟艦隊開始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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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擊編隊悄然脫離主力,沿著一片隕石帶邊緣低速前行。所有引擎調至靜音模式,能量輸出降到最低。星耀坐在指揮艙內,雙眼緊盯導航屏上的紅點。
“還有五分鐘進入射程。”副官低聲報告。
“通知第一艦隊,按計劃釋放乾擾信號。”星耀說。
命令下達後不久,遠處主戰場上,聯盟軍突然集結大量戰艦,朝著遺蹟入口方向發射密集火力。同時,數十艘無人機升空,模擬大規模登陸行動。
敵方反應很快。原本集中在遺蹟周圍的艦隊開始回撤,部分主力轉向能源站方向增援。
“他們上當了。”副官輕聲說。
“還不夠。”星耀盯著螢幕,“等他們把第三護衛團調走,再動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分鐘後,雷達顯示敵方一支主力編隊正快速離開能源站防禦圈,趕往遺蹟支援。
“就是現在。”星耀下令,“全速前進,目標能源站核心供能管道,一次性摧毀。”
十艘驅逐艦同時啟動推進器,從隕石帶後方猛然衝出。反物質炮充能完畢,瞄準係統鎖定地下設施的關鍵節點。
敵方警覺時已經晚了。
第一波炮火精準命中地麵防護罩接縫處,護盾瞬間崩裂。緊接著,第二波齊射直接轟入暴露的供能管道入口。劇烈爆炸從地下蔓延開來,整座能源站開始傾斜塌陷。
“打中了!”副官激動喊道。
星耀卻冇放鬆。“彆停,繼續轟擊。直到確認內部反應堆連鎖崩潰。”
炮火持續了整整九十秒。最後一次爆炸衝破地表,形成一道百米高的火柱,將半邊天空染成赤紅。
“能源站已毀。”技術員報告,“地下三層全部坍塌,檢測不到任何有效信號。”
星耀緩緩吐出一口氣。“返航。告訴主力部隊,全麵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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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戰場上,敵方艦隊明顯陷入混亂。
失去能源站支援後,他們的護盾係統大麵積失效,通訊也開始中斷。原本嚴密的防線出現多個缺口,聯盟軍趁機發動總攻。
第二艦隊從側翼切入,直接撕開敵方運輸線。第一艦隊則集中火力打擊旗艦群,迫使對方放棄對遺蹟的控製。
伊莎貝拉站在指揮台上,不斷接收各部隊戰報。“北線突破!南線敵艦開始撤退!對方指揮頻段出現爭執,應該是失去了統一調度。”
星耀回到主艦時,戰鬥已進入尾聲。
他走上指揮台,看著螢幕上節節敗退的紅點,冇有說話。這場勝利來得不容易,但他們付出的代價也很大。烈風依舊失聯,追擊部隊冇有任何訊息。
“將軍。”伊莎貝拉走過來,“要不要追擊殘敵?”
星耀搖頭。“先清理戰場,搜救倖存者。摩羅不會這麼輕易認輸,他還有底牌。”
話音剛落,雷達突然發出警示。
遠方宇宙空間出現一道扭曲波紋,一艘從未見過的黑色戰艦緩緩浮現,艦首刻著一隻豎立的眼睛標誌。
星耀瞳孔一縮。
那不是摩羅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