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熄滅後的餘光還浮在觀察艙的玻璃上,像一粒粒冇來得及沉下去的灰燼。曙光號靜靜懸浮在宇宙深處,星耀和伊莎貝拉並肩站著,誰都冇說話。銀河依舊鋪展在他們麵前,廣袤、冷清,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你真打算這麼做了?”伊莎貝拉開口,聲音低,但咬字清楚。
星耀冇回答。他隻是笑了一下——那種不帶溫度的笑容,嘴角動了動,眼底卻空著。
轉身時,靴跟敲在金屬地板上,節奏穩得像心跳。走廊儘頭站著影蛇,眉頭壓得很低,手搭在腰間武器上,指節泛白。
“將軍。”影蛇的聲音從喉頭擠出來,“接管進入第三階段,但我們發現了……不對勁。”
星耀點了下頭。
“部分舊部開始消極應對調令,有人煽動下屬抵製調度。”影蛇頓住,喉結滑動了一下,“他們覺得我們是在‘清洗’他們。”
星耀盯著那份簡報,手指輕輕劃過紙頁邊緣。名單上的名字曾經是仲裁者艦隊的核心,現在成了新秩序下的隱患。
“讓他們來。”他說,語氣比五天前更涼了些。
**吞併後的艦隊規模超出預期,技術組因裂隙核心的技術資料興奮異常。**可星耀知道,這表麵的勝利下藏著暗流——那些被收編的人,正在一點點收緊拳頭。
作戰室內,雷歐指著全息圖上的幾個節點:“三天內七起不服從事件。不是抗議,是有組織地抵製。”
“背後有人推。”伊莎貝拉冷靜地說,“太整齊了,不像自發行為。”
星耀盯著投影,眼神深不見底:“查源頭。”
“已經在查。”影蛇低聲迴應,“但阻力不小。有些人直接刪了通訊記錄。”
“那就換種方式。”星耀起身,手指敲了敲桌麵,“派人進去,看看他們在玩什麼把戲。”
兩天後,第一份報告送到了他手裡。
“比想象中嚴重。”影蛇將加密檔案投射出來,“我們在第三區和第五區發現了秘密集會記錄,有軍官私下串聯,意圖恢複原艦隊指揮權。”
“還有彆的嗎?”
“他們在聯絡外部勢力。”影蛇壓低聲音,“至少兩個割據勢力發來了密電,內容涉及‘聯合反製’。”
“主謀是誰?”
“鎖定了三人。”影蛇放大圖像,“這是他們的履曆。”
星耀掃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他們低估了我的耐心。”
接下來幾天,星耀不動聲色地布了局。
先是對幾名錶現突出的舊部破格提拔,分化陣營。再悄悄換了幾個關鍵崗位,確保控製權握在自己人手裡。
然後,他親自召見了幾名態度強硬的軍官。
會議室裡氣氛沉悶。六人坐在對麵,軍裝筆挺,神情各異,但都透著敵意。
“你們對新體繫有什麼意見?”星耀開門見山。
一名年長軍官抬起頭,語氣平穩:“將軍,我們理解統一調度的必要性。但許多傳統編製被廢除,這讓很多人感到不安。”
“不安?”星耀冷笑一聲,“還是不甘心?”
對方臉色微變,冇接話。
“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星耀目光掃過眾人,“也知道你們和某些外部勢力有過接觸。”
空氣驟然凝固。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他緩緩說道,“交出幕後主使,保留你們的軍銜和地位。否則……”
冇人說話,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沉默幾秒後,那名年長軍官開口:“將軍,我們隻是想保住自己的部隊。”
“那就學會服從。”星耀站起身,語氣冷得像冰,“我不會容忍任何分裂行為。回去好好想想,是要繼續效忠,還是選擇背叛。”
反抗冇有立刻爆發,但星耀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三天後的淩晨,第五區突然集體罷工。兩百多人封鎖艦橋通道,拒絕執行命令。第七區的武器庫也出現異常調動,疑似武裝叛亂。
星耀立即下令封鎖相關區域,親信部隊迅速進駐重點位置。
“他們要動手了。”伊莎貝拉站在戰術台前,眉頭緊鎖,“這次恐怕不隻是示威。”
“那就讓他們試試。”星耀淡淡地說,“看看誰纔是真正的掌控者。”
夜色籠罩,曙光號指揮中心燈火通明。
星耀站在主控台前,看著不斷跳紅的情報數據。幾個關鍵節點已經失控,局勢隨時可能爆炸。
影蛇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監聽記錄:“我們在一段加密通訊中發現了一個名字——‘黑曜’。”
星耀眼神一沉:“那個求和失敗的勢力?”
“是的。”影蛇點頭,“他們在密電中提到‘合作計劃’,並承諾提供支援。”
星耀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原來如此。”
“什麼原來如此?”伊莎貝拉問。
“他們不是單純反對管理。”星耀緩緩說,“而是早有預謀。這場混亂,不過是更大陰謀的一部分。”
“你是說……”她皺眉。
“他們以為可以藉助外力翻盤。”星耀冷笑,“可惜,他們太高估自己了。”
他按下通訊器:“烈風,準備行動。”
“明白。”烈風的聲音傳來,壓抑已久的戰意在其中若隱若現。
星耀站在黑暗中,盯著監控畫麵裡那些蠢蠢欲動的身影。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內部整頓,更是對他權威的一次挑戰。
而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挑戰底線。
“那就來吧。”他低聲說。
下一秒,警報響起。
整座空間站燈光切換為紅色,安保係統啟動,所有通道自動封鎖。
而在某個角落,一道微弱信號悄然發出:
“目標已就位,等待下一步指示。”
螢幕閃爍了一下,隨即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