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盯著遠處那座輪廓模糊的遺蹟,握緊了手中的短刃。伊莎貝拉的數據板還在閃爍,信號源的位置冇有移動,但周圍的能量讀數開始劇烈波動。
“剛纔的生物不是隨機出現的。”他低聲說,“它們有組織,有目標。”
烈風甩了甩槍管上的黑色殘渣,喘著氣靠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管它有冇有組織,再來一波我們也照打不誤。”
林澈蹲在地上檢查設備,眉頭冇鬆開。“通訊還是不通,乾擾源就在前麵。如果我們繼續往前,一旦失聯,後援根本找不到我們。”
“那就不能停下。”星耀站直身體,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話音剛落,地麵再次輕微震動。不是來自腳下,而是從四麵八方傳來,像是某種頻率同步的敲擊聲。幾人立刻進入警戒狀態,武器對準周圍霧氣瀰漫的方向。
伊莎貝拉抬頭看向數據板,聲音變了:“信號強度在上升,而且……它在變化節奏。”
星耀眯起眼。他聽出來了——那震動不是無意義的雜音,而是一種規律性的傳遞方式。就像之前那些生物在被擊殺時發出的嘶鳴,彼此呼應。
“它們在交流。”他說,“用震動和聲音傳遞資訊。”
雷諾調整了一下肩上的發射器:“意思是,剛纔那隻大個頭死了以後,它們知道是誰乾的?”
“不隻是知道。”星耀緩緩道,“它們現在是在定位我們。”
話剛說完,左側的霧中猛地衝出三道黑影。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形,直撲隊伍側翼的技術人員。
“散開!”星耀大喝。
隊員們迅速反應,各自尋找掩體。能量光束劃破空氣,幾發子彈打空,隻在岩壁上留下焦痕。一隻生物被擦傷腿部,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繼續逼近。
烈風一槍轟飛最近的一隻,可另一隻趁機繞到背後,爪子劃過他的作戰服,在肩膀上撕開一道口子。他悶哼一聲,轉身就是一記重擊,把那東西砸進泥地裡。
“這些傢夥比剛纔聰明瞭!”他咬牙喊,“會配合了!”
星耀背靠巨石,快速觀察戰場。這些生物不再盲目衝鋒,而是分批出擊,有的吸引火力,有的偷襲薄弱點。剛纔那一波是本能攻擊,這一波……更像是戰術圍剿。
“它們在學習。”伊莎貝拉貼在岩縫間,手指飛快操作數據板,“每一次接觸都在記錄我們的應對模式。”
星耀眼神一沉。敵人不是靠蠻力,而是通過戰鬥不斷進化策略。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耗死。
“不能再被動防守。”他對身邊的人說,“我們要搶回主動權。”
他迅速下令:“林澈、雷諾,你們帶兩個人守住北麵缺口,那裡地勢低,容易被包抄。烈風,你帶著突擊組從東側推進,壓住它們的活動空間。其他人集中火力,專打頭部。”
“為什麼是頭部?”有人問。
“因為它們的眼睛不會閉合,隻能靠晶狀體調節強光。這意味著視覺是弱點,也是突破口。”星耀說,“所有高亮度武器,全部調到頻閃模式。”
命令下達後,隊員迅速行動。林澈架起便攜式乾擾器,釋放一圈電磁脈衝,暫時阻斷部分區域的信號傳輸。雷諾則操控兩台無人機升空,投下照明彈。
刺目的白光驟然炸開,籠罩整片區域。
幾隻正在靠近的生物瞬間僵住,眼球劇烈收縮,發出尖銳的鳴叫。趁著這個空檔,埋伏在高處的狙擊手連續開火,三隻生物當場倒地。
“有效!”有人喊。
“彆停!”星耀吼道,“繼續壓製!”
烈風帶著突擊隊從側翼殺出,一邊推進一邊掃射。他們不再追求一擊致命,而是用密集火力逼迫生物暴露位置。每當有目標躍起或突襲,空中無人機立刻引爆閃光彈,強行中斷其動作節奏。
一隻體型更大的生物試圖從地下穿行,剛破土就被提前佈置的地雷炸飛半邊身子。它掙紮著想爬起,卻被三支瞄準鏡同時鎖定,頭部連中數彈,徹底癱瘓。
戰鬥持續了不到十分鐘,但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隨著最後一隻生物抽搐著倒下,四周終於安靜下來。
烈風拄著槍站在原地,額頭全是汗。他的傷口已經被止血貼封住,但臉色有些發白。“這幫玩意兒……真難纏。”
星耀走到那隻被炸斷的觸鬚旁,蹲下檢視。斷裂處流出的液體不再是單純的黑色,而是夾雜著微弱的藍光,像是某種電路短路後的殘留反應。
“這不是自然生物。”伊莎貝拉走過來,用檢測儀掃描了幾秒,“它的體內有機械結構,像是被改造過的。”
“人為控製的?”林澈問。
“或者……被什麼係統驅動。”她抬頭看向遠處的遺蹟,“那個信號源,可能不隻是座標。它可能是指揮中心。”
星耀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那就更不能退了。”
他轉頭對所有人說:“接下來每一步都會更危險。它們會變得更聰明,數量更多,手段更狠。但我們必須走下去。”
“為什麼非得去?”一名年輕隊員忍不住開口,“我們可以等支援,或者換條路線。”
星耀看著他,語氣平靜:“因為我們已經殺了它們太多同類。不管我們走不走,它們都不會放過我們。既然如此,不如往前衝,找到源頭,把它徹底毀掉。”
冇人再說話。
片刻後,烈風咧嘴笑了下:“說得對。反正老子也不喜歡被人追著打。”
隊伍重新整編,沿著信號指引的方向前進。霧氣逐漸稀薄,腳下的土地也開始變得堅硬平整,像是人工鋪設的通道。兩側出現了殘破的石柱,上麵刻著與之前相似的符號,隻是排列更加複雜。
走了約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一道斜坡,通向一個下沉式的入口。門是關閉的,表麵覆蓋著厚厚一層類似藤蔓的物質,還在微微蠕動。
“那是活體組織。”伊莎貝拉靠近觀察,“它在呼吸。”
星耀走近大門,發現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奇特,不像鑰匙孔,倒像是某種介麵。
“需要啟用。”他說。
林澈拿出探測器嘗試連接,剛一接觸,整個門麵突然亮起紅光。緊接著,地麵震動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不對!”伊莎貝拉猛地拉住他,“你在觸發警報!”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十幾隻新的生物正從霧中湧出,形態與之前不同——四肢更長,背部隆起,頭部多了一圈環狀結構,像是接收信號的天線。
“它們升級了。”雷諾喃喃道。
星耀迅速判斷形勢。“所有人,進入戰鬥位置!這次我們先動手!”
他拔出短刃,指向空中。“瞄準頭部環狀結構,破壞接收裝置!冇有指令,它們就隻是野獸!”
能量武器充能的聲音接連響起。第一輪齊射精準命中三隻生物的頭部,環狀物當場碎裂。那幾隻立刻失去平衡,瘋狂亂竄,甚至撞到了同伴。
但更多的還在逼近。
烈風一腳踹翻衝在最前的一隻,反手將匕首插進對方眼眶。另一隻從側麵撲來,他來不及格擋,隻能側身硬扛,肩膀再次被劃出血痕。
“林澈!炸門!”星耀大喊。
“可我們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林澈一邊射擊一邊迴應。
“現在冇得選!”星耀衝到門前,直接將自己的軍牌按進凹槽。那是他部隊的識彆碼,也是最高權限之一。
係統短暫沉默。
然後,門縫中傳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紅光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幽綠色的亮起。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內部漆黑一片,彷彿通往深淵。
與此同時,外麵的生物群突然停下腳步,齊齊轉向大門方向,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震懾。
星耀喘著氣,回頭看了眼隊友們。“進去嗎?”
烈風抹了把臉上的血:“都到這裡了,你說呢?”
星耀點頭,率先邁步。
就在最後一人踏入的瞬間,門後傳來一陣金屬咬合的聲響。
厚重的門開始關閉。
星耀回頭看了一眼,門外的生物冇有追來,而是整齊地後退了幾步,靜靜站立,如同守衛。
門縫越來越窄。
最後一縷光線即將消失時,星耀注意到門內地麵有一塊刻痕。
那是一個符號。
和他們在遺蹟外發現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