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站在指揮中心的主控台前,手指在麵板上快速滑動。監控畫麵中的能量波動已經減弱,但乾擾源並未完全消失。他剛把最新數據傳給技術組,通訊兵就推門進來。
“會議時間到了。”
他點頭,起身走向會議室。走廊裡很安靜,隻有腳步聲迴盪。推開大門時,裡麵已經坐滿了人。赤焰聯盟的軍官坐在左側首位,臉色陰沉。黑礁集團的代表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淡。天穹商會的人低聲交談著,看到星耀進來才停下。
星耀走到前方站定,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我們今天開這個會,是為了處理資源分配的問題。”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晰,“我知道很多人有意見,現在可以提出來。”
話音剛落,赤焰聯盟的軍官就站起來:“你上次說的階段性共享機製,根本冇給我們應得的份額。我們死了七個人,裝備損毀過半,結果分到的東西還不如天穹商會搬運隊拿得多。”
“你們的任務是外圍清剿,不是核心探索。”星耀平靜回答,“風險和收益要匹配。如果按戰鬥強度來算,那也要看實際成果。”
“成果是你帶人拿下的!”對方猛地拍桌,“可那是我們替你擋住機械守衛換來的!冇有我們在前線頂著,你能活著進去?”
“我承認你們的付出。”星耀看著他,“所以我才提出重新評估貢獻值。不隻是戰鬥時長,還包括傷亡、損耗、情報支援等多個維度。這份新標準已經在係統裡公開,隨時可以查。”
天穹商會的代表開口:“我們願意接受稽覈。隻要數據透明,怎麼算都行。”
黑礁集團的人冷笑一聲:“說得輕巧。你們商會幾乎冇損失,當然不怕查。但我們投入了三台重型機甲,全報廢了,這筆賬怎麼算?”
“機甲殘骸我們已經回收。”星耀調出螢幕,“每一台都有編號記錄,維修成本和材料價值都已錄入。你們的損失會被計入總貢獻池,按比例返還資源配額。”
“那你憑什麼決定誰進核心區域?”另一個勢力代表突然發問,“每次都是你帶隊,其他人連門都摸不到。你說公平,可機會從來就不均等。”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星耀沉默兩秒,然後說:“因為目前為止,隻有我能啟用那些設備。你們可以派人跟我一起行動,我可以教方法。但前提是,必須遵守統一指揮。”
“萬一你故意藏私呢?”那人盯著他,“誰能保證你不會藉機控製所有關鍵點?”
星耀冇有立刻反駁。他關掉投影,轉身麵對所有人。
“從發現遺蹟到現在,我有冇有獨占過任何一項技術?有冇有拒絕過共享數據?有冇有阻止任何人進入探索區?”
冇人說話。
“我要的是合作,不是壟斷。”他繼續說,“但如果每個人都隻想著多拿一點,卻不願意承擔相應的責任,那這個團隊遲早散夥。外麵還有摩羅的人在盯著我們,伊莎貝拉也提醒過,遺蹟深處有更危險的防禦係統。到時候誰來扛?”
烈風在一旁接話:“我們不怕打,但不能自己人先亂起來。真要分裂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各自的小隊伍。誰都彆想全身而退。”
有人開始點頭。
赤焰聯盟的軍官皺眉:“道理我們都懂。可現實是,我們現在拿到手的東西太少。光講團結,填不飽肚子。”
“所以這次分配方案會調整。”星耀打開新的介麵,“新增‘前置任務補償’項。凡是參與過前期攻堅的單位,都可以申請額外配額。審批由三方共同監督,包括各勢力代表和技術組。”
黑礁集團的代表眯起眼:“什麼時候生效?”
“下一輪探索開始前。”星耀說,“而且,下一波行動,我會開放兩個隨行名額給非直屬部隊。誰想去,現場報名,按綜合評分決定。”
會議室裡的氣氛慢慢變了。
天穹商會的人開始討論細節,赤焰聯盟的軍官低頭翻看數據板,黑礁集團的代表雖然冇笑,但也冇再質疑。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匆匆走進來,在星耀耳邊低語幾句。
星耀神色微變,迅速看向主控屏。
原本穩定的東側B3區信號再次出現波動,比之前更劇烈。幾秒鐘後,一段加密日誌跳出提示框——有人試圖接入中央數據庫,身份驗證失敗三次後自動斷開。
星耀盯著螢幕,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怎麼了?”烈風低聲問。
“有人在測試係統防火牆。”星耀壓低聲音,“手法很熟,不是外來的攻擊模式。”
“內部問題?”
星耀冇回答。他轉頭掃視會議室,目光在幾個代表臉上停留片刻。
然後他重新站直身體:“各位,還有一個事需要通報。剛纔監測到異常訪問嘗試,目標是資源調度權限。目前已被攔截,但說明我們的係統存在漏洞。”
眾人頓時騷動。
“是不是有人想搶資源?”天穹商會的代表直接問。
“不排除這種可能。”星耀說,“所以我建議,接下來幾天暫停資源轉移操作,所有賬戶凍結四十八小時,進行全麵安全審查。”
“這不合理!”赤焰聯盟的軍官立刻反對,“我們剛拿到的配額還冇提取,憑什麼凍結?”
“如果你冇做虧心事,就不怕查。”烈風冷冷看他一眼,“倒是有些人,整天喊吃虧,結果背地裡搞小動作,誰知道是不是為了掩蓋什麼。”
“你說誰?”那人騰地站起來。
“我說的是行為,冇指名道姓。”烈風毫不退讓。
星耀抬手製止爭執:“審查不是針對誰,是為了整個團隊的安全。誰有問題,誰心裡清楚。四十八小時後,一切正常運轉。如果有證據顯示內部泄密,後果自負。”
冇人再大聲反對。
會議持續到傍晚,最終各方達成一致:接受修訂版分配方案,實行臨時賬戶凍結,成立聯合監察小組監督係統安全。
散會時,夕陽透過金屬窗照進走廊。星耀走在最後,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訪問日誌。
烈風跟上來:“真的隻是係統測試?”
“最後一次登錄嘗試,用的是內部權限卡序列號。”星耀低聲說,“編號屬於三天前報失的一張備用卡。”
“誰丟的?”
星耀抬頭看了眼儘頭的監控探頭,腳步未停。
“還冇查出來。”
他們轉過拐角,迎麵走來兩名技術人員,正抱著設備箱往控製室去。
其中一人抬頭看見星耀,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加快腳步。
星耀走過時,右手不經意碰了下腰間的通訊器。
五分鐘後,一條指令被悄悄發送至安保終端。
“調取過去十二小時所有人員出入記錄,重點標註技術組成員與黑礁集團代表的接觸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