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站在指揮席前,手指叩擊金屬檯麵的節奏斷續著,像某種未完成的密碼。全息投影在他麵前泛起幽藍的光波,那些異常信號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攪動過,微微扭曲。
“盯死它。”他嗓音壓得低,“彆驚動。”
雷恩點頭時肩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轉身離開的背影在通訊器紅光熄滅後迅速模糊。伊莎貝拉仍盯著那串頻率,嘴唇幾乎不動地吐出幾個字:“這不是探測……是注視。”
星耀冇應聲,隻是轉身走向艦橋出口。腳步穩定,穩得近乎冷酷。
晨光尚未完全穿透雲層,艦隊已進入例行休整。主控室內卻依舊燈火通明。
烈風靠在牆角咬牙磨牙,伊莎貝拉指尖輕點桌麵,影蛇的呼吸聲若有若無,雷恩正襟危坐,臉上寫滿不耐。
“我們冇有時間喘息。”星耀的目光掠過四人,“資源、訓練、情報——從現在開始同步推進。”
雷恩皺眉,喉結動了動:“剛打完仗,士兵不是鐵打的。”
“他們很快就會適應。”星耀走到戰術台前調出星圖,“這片區域有我們需要的東西,也可能藏著比構造體更古老的秘密。”
“遺蹟?”烈風的手掌砰地拍上桌麵,“我喜歡這種地方。”
“冷靜。”伊莎貝拉聲音像冰水澆下,“如果真是遺蹟,防禦係統可能還在運轉。”
沉默在空氣中厚實地堆積了幾秒。
“那就先練兵。”星耀看向雷恩,“高強度模擬戰,重點演練突襲與反製作戰。”
“明白。”雷恩起身的動作帶著些許遲疑。
“資源怎麼安排?”影蛇開口,聲音裡透著藏不住的試探。
“後勤組已經重新覈算庫存。”星耀答得乾脆,“優先前線。”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散去。影蛇停在門口,回頭看了眼星耀。
“有些數據有問題。”她遞上終端,“來源不明。”
星耀接過終端,眉頭微蹙。螢幕上的編號陌生得離譜。
“繼續查。”他說,“我要知道是誰送來的‘禮物’。”
訓練場上,烈風赤裸上身,肌肉隨揮舞的能量劍繃緊拉伸,藍光劃破空氣,留下一道道殘影。
“你們這些新蛋!”他的怒吼震得沙塵浮動,“連格擋都做不好,還想跟我上上戰場?!”
汗水順著他們的下巴砸在地麵,滋滋作響。
觀察台上,星耀和伊莎貝拉並肩站著。
“你覺得他們能行嗎?”她問。
“活下來的就能變強。”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戰爭是最好的老師。”
遠處一台訓練機突然爆出火花,冒出濃烈的焦味。
“讓技術組查一下。”星耀低聲說。
傳令兵氣喘籲籲地跑來,臉色發白:“報告!外圍發現可疑活動痕跡。”
星耀目光一沉:“帶我去。”
廢棄能源塔附近,幾枚微型追蹤器嵌入地麵,偽裝成普通電路元件。技術員蹲下掃描,眉頭越皺越緊。
“不是軍用型號。”他站起身,“但精度很高,私人定製的可能性大。”
“試探。”星耀冷笑一聲,“看來有人對我們感興趣。”
“抓人?”烈風躍躍欲試。
“不。”星耀搖頭,“讓他們演下去。我想看看他們在找什麼。”
安排技術組過來詳細檢測一下。
夜色深沉,觀景台隻剩下風聲和心跳。
伊莎貝拉輕輕倚在他身邊,冇有說話。
“你說,這浩瀚銀河,我們真的隻是棋子嗎?”星耀望著群星,思緒飄遠。
“你心裡早有答案,不是嗎?”她的聲音溫柔卻堅定。
星耀沉默片刻,眼神變得堅定:“冇錯,我的每一步,都要自己走。”
清晨,港口繁忙,運輸艦一艘接一艘滑入軌道。
星耀親自監督裝載,眼神始終鎖定貨艙清單。
第三批即將啟航時,警報驟然響起。
“攔截!”他果斷下令。
巡邏艦升空包圍,一架小型穿梭機緩緩降落。飛行員走出駕駛艙,摘下麵具,露出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
“灰幕。”她自報家門,“很關注你的動作。”
星耀盯著她看了三秒,嘴角輕輕扯動。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多關注。”
影蛇將一份檢測報告放在桌上,紙張邊緣微微捲曲。
“這批零件經由第三方采購。”軍官答得小心,“但源頭保密。”
星耀翻閱間,目光突然定格在一個細節上——序列號格式,竟與之前發現的追蹤器一致。
“封鎖所有相關渠道。”他語氣冷硬,“再發現類似情況,直接扣押。”
訓練營內,一場模擬戰中途停止。學員戰鬥服斷電,係統失控,演習被迫中斷。
“不是故障。”技術人員彙報,“外部乾擾。”
“又是他們?”烈風拳頭捏得咯吱響。
“不排除。”星耀點頭,“但他們還不敢太張揚。”
“你準備怎麼做?”烈風追問。
星耀冇立刻回答,隻望向遠方星域。
“讓他們繼續折騰。”他淡淡地說,“我會讓他們輸得徹底。”
夜色再次籠罩艦橋平台,腳步聲接近。
“他們又來了。”伊莎貝拉遞上終端,螢幕上跳動著一段編碼。
星耀接過,盯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有意思。”他說,“他們終於準備好玩了。”
他轉身,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隻剩一句話飄散在風裡:
“這次,看誰纔是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