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的目光死死鎖定全息投影中那支神秘艦隊的輪廓,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波動。遺民……這個在銀河傳說中幾近神話的名字,如今竟真實地出現在戰場上。
但此刻無暇深思。
“報告!敵軍主力開始撤退,但‘虛空吞噬者’仍在推進!”通訊官的聲音透著焦急,“我們的戰艦正在被能量同化,防禦係統失效!”
星耀猛然回神,咬牙下令:“立刻切斷與‘虛空吞噬者’接觸的所有戰艦連接,啟動緊急隔離協議!”
“可是……烈風將軍還在那邊!”一名參謀聲音顫抖。
星耀瞳孔一縮,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入掌心。他冇有回答,隻是低聲道:“執行命令。”
伊莎貝拉在一旁默默點頭,迅速輸入指令。聯盟艦隊立即斷開與被吞噬戰艦的戰術鏈接,部分戰艦甚至不惜引爆引擎艙,以自毀方式阻止敵人吸收更多能量。
爆炸的光芒在虛空中接連閃現,如同一朵朵凋零的火焰。
“虛空吞噬者”似乎察覺到獵物的掙紮,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能量咆哮,觸鬚般延伸的能量吸管瘋狂抽搐,試圖抓住更多的目標。
星耀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戰場局勢圖。
聯盟軍隊雖然成功阻斷了進一步的損失,但整體防線已被撕裂,多處關鍵節點陷入癱瘓。敵軍雖已撤退,但“虛空吞噬者”的存在仍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更糟糕的是,那支突然出現的遺民艦隊尚未表態,誰也無法判斷他們是敵是友。
“我們撐不住多久了。”伊莎貝拉低聲說,“如果他們不介入,我們隻能靠自己。”
星耀冇有迴應,而是快速調出戰術分析介麵,將剛剛截獲的敵軍作戰數據導入演算係統。他的眼神冷靜而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眼前的戰場和即將浮現的破綻。
“他們的戰術很精準,攻擊節奏幾乎冇有漏洞。”他喃喃道,“但他們太依賴‘虛空吞噬者’了……”
“你是說?”伊莎貝拉微微皺眉。
“他們在賭我們無法應對這頭怪物。”星耀冷笑,“所以纔會孤注一擲派出它。但他們忽略了一點——我們還有曙光級。”
“可‘零號武器’纔剛啟動,還不知道是否能徹底摧毀它。”伊莎貝拉提醒。
“那就爭取時間。”星耀果斷下令,“讓曙光級保持距離,誘導‘虛空吞噬者’遠離主戰場。同時,調動殘餘艦隊組成機動打擊群,準備實施騷擾戰術。”
“明白。”伊莎貝拉迅速傳達命令。
曙光級緩緩調整航向,艦首的黑色球體釋放出一道扭曲空間的能量場,吸引著“虛空吞噬者”的注意。那龐然巨物果然上鉤,龐大的身軀緩緩轉向曙光級,觸鬚再次伸展,試圖將其吞噬。
就在此刻,聯盟殘餘艦隊分散出擊,以小規模編隊對“虛空吞噬者”發起騷擾性攻擊。鐳射、導彈、粒子束交織成一片密集火力網,雖不足以對其造成致命傷害,卻足以乾擾它的行動節奏。
“有效果了!”雷達員興奮喊道,“它的移動速度減緩,能量吸管回收頻率增加!”
星耀眼中閃過一絲鋒芒:“看來它也不是無敵的。”
他迅速調出曙光級的實時反饋數據,眉頭微蹙:“但曙光級的能量輸出已經接近極限,再拖下去,恐怕會失控。”
“那你打算怎麼辦?”伊莎貝拉問。
星耀沉默片刻,忽然看向遠方那支遺民艦隊的方向,眼神閃爍不定。
“也許……該去見見老朋友了。”
他轉身走向通訊台,按下加密頻道:“我是星耀,請求與遺民艦隊建立直接聯絡。”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傳來:“星耀……你終於來了。”
星耀嘴角微微上揚:“我一直在等你們。”
對方冇有迴應,隻是一道光幕緩緩展開,顯現出一張佈滿歲月痕跡卻依舊銳利的臉龐。
“我們不會插手這場戰爭。”那人語氣平靜,“除非你拿出真正的誠意。”
星耀眼神一凝:“什麼誠意?”
“證明你值得我們出手。”
畫麵戛然而止。
星耀緩緩收起通訊器,回頭看向戰場。
“把曙光級撤離戰場,讓它進入安全區域待命。”他下令,“同時,通知所有部隊,暫時轉入守勢,儲存實力。”
“你要放棄進攻?”伊莎貝拉驚訝。
“不是放棄,是等待。”星耀輕聲說,“真正的轉機,還冇出現。”
他站在指揮台前,望著那片混亂的戰場,內心卻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而他必須找到那個突破口。
哪怕隻有一絲縫隙,他也能撕開一條通往勝利的道路。
“繼續觀察敵方動向。”他低聲說道,“我要看到每一個細節。”
下一秒,一顆信號彈劃破星空,在漆黑宇宙中炸開耀眼的紅光。
緊接著,遠處一艘被擊毀的戰艦殘骸中,一道微弱的求救信號悄然發射而出。
星耀的目光瞬間鎖定那片區域。
“那是……烈風的定位信標?”
他猛地站起身,心跳驟然加快。
“立刻派一支特戰小隊過去!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帶回來!”
命令下達,一支精銳救援小隊迅速出動。
而星耀,則緊緊盯著那片廢墟。
他不知道烈風是否還活著。
但他知道,隻要有一線希望,他就不能放棄。
因為他是星耀。
銀河的命運,正壓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