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號主控室裡,能量波動還在空氣中隱隱震盪。星耀站在指揮台前,眼睛緊緊盯著全息投影裡那道幽藍色的光柱一點點往上升,最後直直衝進星雲深處。伊莎貝拉手在操作檯上快速點著調取係統數據,眉頭擰成了一團。
“遠古裝置啟動位置在‘終焉之鑰’核心區外圍。”她壓著聲音說,“可信號來源搞不清,不是咱任何一支偵察隊的。”
星耀冇說話,眼神平靜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他心裡明白,這場仗雖說暫時贏了,可銀河係的平衡脆弱得就像冇根基的沙土堆。聯盟裡頭的矛盾還冇解決呢,外頭敵人又悄悄逼近了。
“讓所有艦隊維持戰鬥陣型。”他慢悠悠開口,“讓烈風帶第一縱隊先過去看看情況,千萬彆衝動行事。”
通訊兵馬上著手執行命令。這時候,曙光號艦橋上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的通訊請求,來自從冇記錄過的頻段。
“對方身份確認不了。”副官報告,“他們說有辦法擋住外星文明接下來的進攻,非要跟您直接對話。”
星耀眼皮稍稍一耷拉,目光變犀利了些,沉默一會兒後,點了下頭:“接進來。”
畫麵切換,螢幕上出現一個穿暗紫色長袍的男人。他腦袋被兜帽遮著,隻能看見一雙深邃的眼睛,感覺能把啥事兒都看透。
“星耀將軍。”男人聲音低沉又穩當,“我是‘影界’的使者。”
“影界?”星耀從來冇聽過這名號。
“一個長期藏在銀河邊緣的神秘組織。”伊莎貝拉在旁邊解釋,“一直都隻在傳說裡聽過他們。”
“甭管是傳說還是真有其事。”男人不慌不忙地說,“我們有一項技術,能徹底斷掉外星文明的躍遷路徑,讓他們進不了銀河核心區域。”
星耀眼睛猛地一縮,問:“要付出什麼代價?”
男人嘴角往上輕輕一揚:“你們得交出三顆關鍵星域的控製權——天穹星門、赫爾墨斯環帶還有奧瑞恩裂隙區。”
這話一出,整個艦橋安靜了好一會兒。
伊莎貝拉趕緊翻看戰略地圖,發現這三個地方是星耀整合勢力的關鍵節點,要是交出去,聯盟整體防禦力量會削弱,說不定聯盟內部還得亂套。
“憑什麼讓我們信你說的是真的?”星耀語氣平平,但話裡帶著一股威懾力。
“你可以不信。”男人輕飄飄迴應,“不過我們得到的訊息是,外星文明已經派出第二波艦隊了,預計七十二個標準時後到銀河邊境。到時候冇對策,你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星耀表麵上不動聲色,心臟卻開始加速跳動,腦子裡迅速分析著各種可能性。他不能稀裡糊塗就答應,也不能直接拒絕。這時候,必須得做出最穩妥的決定。
“給我點時間想想。”他對男人說。
男人點點頭:“我們在赫爾墨斯環帶等你回覆。記著,時間有限。”
通訊一斷,螢幕又黑了。
艦橋裡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副官先開了口:“將軍,這冇準是個圈套。那個‘影界’哪兒冒出來的都不知道,鬼曉得他們啥目的。要是讓他們占了這三個星域……”
“我懂。”星耀打斷他,語氣溫和又不容反駁,“但現在擺在咱們麵前的是兩項風險——一邊是外麵敵人越來越近,一邊是聯盟內部可能散夥。”
伊莎貝拉小聲提議:“要不答應他們一部分條件?比如就讓出一個星域?”
星耀搖搖頭:“他們不會隻滿足要一部分的。這種人就想要完全掌控。”
他轉過身,眼睛盯著主控台前的地圖,視線落在赫爾墨斯環帶上。這兒可是他最早建基地的地方,現在是聯盟後勤補給的重要支撐點。
“發命令下去,召集各主要勢力代表,開個緊急會議。”星耀下達指令,“我要聽聽他們怎麼說。”
幾個小時後,曙光號的大會議廳又聚滿了各大勢力的高層。跟上次開會亂糟糟吵成一片不一樣,這次大家臉上多了些沉穩和警覺。
星耀直接挑明:“打敗外星主力部隊以後,聯盟內部確實有些意見不合。現在又出了個新狀況——有個神秘組織找咱們談合作,說能擋住外星文明後麵的進攻,代價是讓咱們交出三個關鍵星域。”
會場一下子炸開了鍋。
“又來新對手了?”一個人類將領眉頭皺得像麻花,“這次又是啥來路?”
“影界。”星耀說出這個詞,“他們掌握的技術是啥樣不清楚,不過有情報說,外星文明確實打算髮動第二輪攻擊了。”
“所以你打算答應他們?”一個外星種族代表冷不丁發問,“把咱們的資源白送給彆人?”
“我還冇拿定主意。”星耀實話實說,“我就是想聽聽大夥的想法。”
會場上安靜下來。有的人低頭思考,有的人四處打量,還有人偷偷觀察星耀的表情。
最後,一位上年紀的人類議員打破沉默:“你覺得這是唯一辦法,就去做。但是彆忘了,聯盟的信任可禁不起太多折騰。”
星耀點點頭,冇急著表態。他清楚,真正難辦的事兒纔剛開始。
回主控室後,星耀一個人坐在指揮椅上,死死盯著麵前的戰術圖。伊莎貝拉輕手輕腳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飲。
“你琢磨啥呢?”她問。
“我就納悶兒,咋偏偏趕在這時候。”星耀慢慢說道,“剛打完一場硬仗,聯盟還冇穩住呢,就有人上門談交易。”
伊莎貝拉好像想到了什麼:“或許……他們早就等著這機會了。”
星耀抬起頭,目光像刀一樣鋒利:“這麼說,他們比咱們更早料到會有這局麵。”
他站起來,走到通訊台前,按下呼叫按鈕。
“接通赫爾墨斯環帶。”他壓低聲音,“告訴那個影界使者,我親自去跟他們談判。”
伊莎貝拉愣了一下:“你確定要去?”
星耀斬釘截鐵地點點頭:“我得看看,他們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就在通訊信號發出去的瞬間,遠處星雲深處又傳來一陣猛烈的能量波動。曙光號的係統輕微晃了下,彷彿整個銀河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變局顫動。
星耀望著那片幽藍色的光芒,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可他不知道,在赫爾墨斯環帶一艘隱蔽的戰艦裡,影界使者正靜靜看著螢幕上星耀的影像,嘴角慢慢泛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終於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