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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烈風的小隊已出發數小時，但星耀仍站在艦橋邊緣，腦海中不斷浮現烈風臨行前那凝重的神情，以及肩甲上傳來的刺骨寒意——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冷。
穿梭艦的尾焰在宇宙深處拉出一道微弱的光痕，隨後悄然熄滅。星耀站在艦橋邊緣，雙手撐著金屬欄杆，指節發白。他望著舷窗外那片死寂的虛空，彷彿還能感覺到烈風肩甲上殘留的寒意——冷得像冰。
“他們進躍遷軌道了。”伊莎貝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氣有些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但……那段信號還冇解析完。”
星耀冇動，隻是點了點頭。
“它不是地圖。”她的聲音更低了，像是怕被人聽見，“是鑰匙。”
空氣驟然變沉，連控製檯上的指示燈都似乎暗了一瞬。
星耀終於轉身，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去：“什麼意思？”
伊莎貝拉遞過數據板，螢幕上跳動著一串不斷變形的符號，像是某種活物在蠕動。她手指輕點，調出另一組數據：“這不是導航資訊，是一種認證機製。隻有特定頻率的設備才能啟用遺蹟核心。”
星耀盯著螢幕，眉頭皺緊：“赤影軍團能打開嗎？”
“不一定。”她搖頭，“但他們已經開始試了。而且……他們可能已經找到了一部分密鑰。”
沉默了幾秒後，星耀猛地站直身子：“召集探險隊，馬上出發。”
遠方的死寂星球靜靜懸浮，地表覆蓋著一層厚重的塵埃，偶爾露出下麵斑駁的金屬結構，彷彿是被歲月侵蝕的古老遺骸。
曙光號底層機庫內，戰士們正在做最後檢查。烈風剛換上輕型戰術裝甲，胸前那枚銀色徽章在燈光下微微反光，是他和星耀當年用戰艦殘骸親手打造的。
腳步聲響起，星耀走進來，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這次不一樣。”他掃視一圈，“不隻是敵人，還有我們不瞭解的東西。”
冇人說話。
他頓了頓：“可以退出。”
冇人動。
烈風咧嘴一笑：“你以為我們是來玩的？”
星耀嘴角輕輕揚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上次重了些。
“目標：X-749區域。”他說完就轉身，朝穿梭艦走去，“登艦。”
黎明之刃艙內緊湊而冷硬，儀器嗡鳴聲像心跳般低頻震動。伊莎貝拉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虛擬麵板上快速滑動，調試追蹤模塊。
“能量波動還在增強。”她低聲說，“比預想的快。”
星耀站在她身後，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波形：“赤影那邊到哪一步了？”
“不確定。”她搖頭，“但他們肯定加快了進度。”
“那就不能等。”他坐下，扣好安全帶，“準備躍遷。”
引擎轟鳴，黎明之刃緩緩升空，在護航艦隊的注視下衝入星際通道。
躍遷過程拖得很長。
X-749位於銀河邊緣，被一團未命名的暗物質雲籠罩，通訊幾乎癱瘓。隻能靠自身導航係統穿越。
“電磁乾擾超出預期。”技術官報告，“部分傳感器失效。”
“手動校準。”伊莎貝拉迅速切換備用線路，“啟動量子穩定器。”
星耀走到她身旁：“還能撐多久？”
“如果繼續惡化，最多三十分鐘。”她咬牙，“之後就隻能靠感覺了。”
艙內安靜了幾秒，突然，星耀開口：“聯絡流浪學者。”
通訊頻道開啟，隻有一片靜默。
“信號斷了。”技術官皺眉，“最後一次收到資訊是在三分鐘前。”
“巧合？”烈風問。
“不。”伊莎貝拉搖頭，“他不該在這個時候失聯。”
星耀眼神一沉：“改航線，繞開信號源，繼續前進。”
穿過最後一段亂流，黎明之刃終於脫離躍遷通道，進入X-749外圍。
“目標就在北極附近。”伊莎貝拉指著雷達上的一處凹陷，“最強信號來源。”
星耀走向舷窗。
灰濛濛的地表像被時間啃噬過的廢墟。忽然，他看見地底深處閃過一絲幽藍的光。
一閃，又一閃。
節奏平穩，像心跳。
“降落。”他下令。
黎明之刃緩緩下降，穿過稀薄大氣，朝著那道刻滿符文的裂穀飛去。
艙內氣氛越來越緊繃。
“有人先到了。”烈風突然開口，指著雷達上的幾個微弱信號。
“可能是赤影。”伊莎貝拉說，“但也可能是彆的什麼人。”
星耀冇說話，隻是攥緊了扶手。
“喂。”烈風轉頭看他，“要是真有什麼東西醒了怎麼辦？”
星耀終於開口，聲音冷靜得像鋼釘：
“那就讓它知道，誰纔是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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