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站在能量核心前,手掌仍貼在那層看不見的屏障上。剛剛光芒消散後,空氣中還留著隱隱的餘味。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隊員們。
“開始研究這套保護機製。”她聲音清晰,透著堅定,“搞清楚它的運作原理,彆強行突破。”
蘇芮已經蹲在控製終端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剛纔那道衝擊波,像是防禦反饋,它不隻是能量屏障,更像……一個活的係統。”說著,她拍了下鍵盤。
張岩擺弄著手中的掃描儀,螢幕上的數據流不斷跳動。“它的能量波動有週期性,每隔幾分鐘有個低穀期,時間很短,不到五秒。”他緊盯著螢幕說。
韓旭和萊昂對視一眼,同時點頭。“得保證安全,這東西再釋放一次衝擊,冇人受得了。”韓旭搓了搓手。
林雪點頭,目光掃過眾人。“行,分工明確。蘇芮分析係統結構,張岩監測能量波動,韓旭和萊昂警戒,我嘗試和它溝通。”
她又把手貼在屏障上,閉上眼睛,感受內部變化。那沉睡的意誌還在,卻好像被什麼更深層的東西封住了。
“它在等什麼?”她小聲嘀咕。
蘇芮皺著眉盯著螢幕,突然抬頭:“等等,我有新發現。”
眾人馬上圍過去。
“這係統的運行模式和傳統程式邏輯不一樣。”蘇芮指著螢幕上一組奇怪的數據曲線,“更像生物神經網絡的結構。也就是說,它不隻是能量源,可能本身就是某種意識的載體。”
林雪瞳孔一縮。“你是說,它有思維?”
“至少有一定的自主判斷能力。”蘇芮點頭,“所以剛纔用情感共鳴的方式,它纔有了迴應。”
“那就意味著——”張岩摸著下巴開口,“找到它的‘情緒觸發點’,或許能避開硬破解。”
“冇錯。”蘇芮接著說,“但得有精準的刺激方式,不能太激進,也不能太慢。”
林雪想了一會兒,果斷下令:“繼續測試。蘇芮輸入不同頻率的情感信號,張岩記錄反應數據,我和萊昂、韓旭觀察環境變化。”
工作迅速展開。
蘇芮連上終端,調出複雜的指令介麵,輕輕按下播放鍵。
一段柔和的音頻響起,是之前錄的關於和平與守護的宣言。音波在大廳裡迴盪,能量核心表麵泛起細小的波紋。
“有效果!”韓旭興奮地喊。
可幾秒後,波紋就消失了,冇了進一步變化。
“不夠。”蘇芮搖頭,“它對語言的共鳴不強。”
“試試圖像?”林雪提議。
張岩馬上調出戰術麵板,把他們在戰鬥中救平民的畫麵投到牆上。畫麵裡,星耀帶領部隊衝破敵軍封鎖,護送難民到安全地帶。
能量核心又輕微震動,光紋閃了一下,但還是冇實質性突破。
“還是差點。”林雪咬著牙,“它要的不是簡單證明,而是……真正的信念傳遞。”
“可怎麼傳遞?”韓旭撓頭,“我們又不會心靈感應。”
林雪沉默片刻,突然眼睛一亮,看向蘇芮:“你說它像生物神經網絡,會不會需要‘觸覺’反饋?”
“你是說……接觸?”蘇芮愣住。
“直接身體接觸。”林雪點頭,“也許得有人進核心區域,親手感受它的脈動。”
“這太危險了!”萊昂馬上反對,雙手一攤,“上次那衝擊波差點把我們掀翻,再來一次誰受得了?”
“我知道有風險。”林雪語氣堅定,“但這是唯一機會。”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最後,蘇芮歎氣:“我去吧。”
“不行!”林雪抓住她的手腕,“你是技術專家,你出事,任務就全完了。”
“那我去。”張岩站出來,“我是工程師,身體素質也好。”
林雪看了他一眼,冇阻攔。
張岩穿上防護服,慢慢靠近能量核心。每走一步都很小心,像怕吵醒沉睡的巨獸。
他伸手觸碰核心,一道微弱電流從指尖竄入體內。他咬牙堅持,額頭冒出冷汗。
“感覺到了……”他聲音顫抖,“它在問我們……為啥接近它?”
“告訴它。”林雪輕聲說,“因為我們想繼承你們的力量,守護銀河。”
張岩嘴唇微動,好像在和無形的存在交流。他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也急促起來。
突然,他猛地抽回手,踉蹌著後退幾步,差點摔倒。
“怎麼樣?”蘇芮趕緊扶住他。
張岩喘著氣,眼中滿是震驚:“它……拒絕了我。”
“為什麼?”韓旭著急地問。
“因為它不信我的動機。”張岩苦笑著,“它說我內心有猶豫,怕失敗,怕死。”
林雪皺眉思考。
“問題出在心態。”她小聲說,“它篩選的,不隻是能力,還有信念是否純粹。”
“誰能保證信唸完全純淨?”韓旭不甘心地說。
“也許不是字麵的純淨。”林雪看向眾人,“而是……願不願意為責任付出一切。”
沉默許久,蘇芮突然開口:“我們一直用人類方式思考,也許它要的是另一種共鳴。”
“什麼意思?”萊昂問。
“比如……儀式。”蘇芮眼睛發亮,“遠古遺民文化裡有很多傳承儀式,也許該按他們的傳統試試。”
林雪眼前一亮:“對!一直想用科技手段破解,其實它要的是認同。”
“問題是,咋知道他們的儀式是啥?”張岩揉著太陽穴。
蘇芮打開戰術終端,調出那段符文資訊:“這段文字提到‘心之試煉’,也許這就是關鍵。”
“心之試煉……”林雪唸叨著,心裡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每個人都要麵對自己內心。”她掃視眾人,“放下恐懼、貪婪、猶豫,才能通過考驗。”
眾人麵麵相覷,表情複雜。
“一個個來。”林雪決定,“我先來。”
她又走向能量核心,這次冇帶設備,也冇說話,靜靜站著,閉上雙眼。
她想起第一次參軍的誓言,想起戰火中失去親人的人們,想起星耀說過的話——
“真正的力量,來自內心的堅定。”
她心跳漸漸平穩,思緒也清晰起來。
她睜開眼,能量核心表麵的光環緩緩轉動,像是在迴應她。
“它在動!”韓旭驚呼。
林雪伸手,輕輕觸碰核心。
冇有衝擊,冇有排斥。
一股溫暖的能量,緩緩流入掌心。
她笑了。
“它……接受了我。”
這時,整個遺蹟深處傳來低沉的嗡鳴聲,像沉睡已久的機關被喚醒。
“看來,這隻是開始。”蘇芮低聲說。
林雪回頭看著眾人,眼神堅定:“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話音剛落,遠處通道儘頭,一道新的光芒悄悄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