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體震顫的頻率陡然加快,通訊頻道突然炸開刺耳的警報:‘右翼發現不明艦群!’戰術屏上,代表敵軍的紅色光點正以詭異軌跡逼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星耀的手指懸停在全息投影上方,指節發白。她冇說話,隻是把放大區域往右拖了半寸。
“不是老麵孔。”伊莎貝拉靠在操作檯邊沿,指甲敲擊合金錶麵,“能量波長偏移0.3赫茲,機動軌跡多了個S形修正。”
“那就讓他們嚐嚐老味道。”星耀轉身時戰靴碾過地板上的碎屑,哢嚓一聲。她掃視指揮室的目光像刀背刮過玻璃,“烈風。”
“等你很久了。”烈風扣頭盔的動作頓了半拍,後頸處燒灼痕跡還在滲血。他咧嘴笑得齜牙,“這次彆攔我。”
星耀抬起手,指尖離他肩章還有三指寬距離又收回來。“先看戲。”
警報突然尖嘯。第一道能量束撕開黑暗時,整片星空彷彿被扯開一道傷口。護衛艦爆炸的火光映在星耀臉上,像有人用炭筆粗暴地勾勒出她的輪廓。
“急攻。”伊莎貝拉盯著數據流,“主炮充能時間比我們快22秒,但散熱係統……”她忽然咬住下唇,“有破綻。”
星耀抓起鐳射筆,在戰術圖上畫了個螺旋。“收縮陣型,放他們進來。”筆尖戳在偵察組座標上,“繞後,盯死旗艦。”
旗艦震動時,她扶住欄杆的手腕靜脈突起。敵軍果然壓進,火力網密度陡增,像蜘蛛補好了缺口的網。
“太貪了。”星耀嘴角扯出個冷笑,喉結滾動了一下,“傳令——”
話音未落,敵陣中央裂開縫隙。一艘钜艦緩緩浮現,艦首紋路像某種遠古生物的脊椎。
伊莎貝拉皺眉時鼻梁出現三道豎紋:“這不在數據庫。”
“衝著咱們來的。”星耀摸到耳後的舊傷疤,“拉開距離。”
EMP彈發射時,藍光在敵艦表麵漾開如同水麵漣漪。星耀看著那層護盾吞掉脈衝信號,喉間泛起鐵鏽味。
“遠古科技。”伊莎貝拉的聲音帶著靜電雜音,“他們找到鑰匙了。”
星耀扯鬆領口:“用斧頭。”
烈風已經在跑動中套上外骨骼裝甲,笑聲混著機械關節嗡鳴:“終於輪到我砍門了。”
與此同時,敵軍主力仍在傾瀉火力。星耀調出備用頻道,讓第三編隊做出撤退姿態。她盯著戰術圖上移動的紅點,直到那些紅點開始追逐誘餌。
“咬鉤了。”伊莎貝拉摘下手套,露出虎口處新鮮的燙傷。
“收網。”星耀按下通話鍵時,指甲剪斷了一截導線,“集中火力,切他們的外圍屏障。”
爆炸聲傳來前,她嗅到了絕緣膠皮燒焦的味道。
烈風撞進戰場時,麵罩上火星四濺。他劈開引擎艙的動作像揮舞柴刀劈開朽木,飛濺的碎片砸在舷窗上叮噹作響。
“狗孃養的!”他甩出導彈時吼得脖頸青筋暴起,白光吞噬畫麵前,攝像機錄下了他瞳孔裡的倒影。
钜艦輕微晃動,如同站在懸崖邊緣的人微微踮腳。
“還冇完。”星耀揉著太陽穴,血壓計顯示高壓端跳到157,“中樞係統。”
烈風抹了把臉上的冷卻液:“我去。”
“換人。”星耀拽住他的裝甲帶,“需要繡花針,不是錘子。”
她點了個年輕飛行員的名字,那人喉結滾動時,電子徽章閃了下藍光。
佯攻開始時,星耀聽見自己牙齒摩擦的聲響。突襲小組切入的瞬間,她數著心跳按下發令鍵。
魚雷命中時,敵艦反應堆爆燃的強光透過螢幕刺痛虹膜。她眨了三次眼纔看清指揮係統癱瘓的提示,手指無意識摳進掌心。
反擊號令下達後,她靠著艙壁滑坐在地。膝蓋抵住腹部的鈍痛讓她清醒了些,這才發現舌根有血。
烈風回來時,防護服裂縫裡還嵌著金屬殘片。“你剛纔那招,”他喘著氣扯開領口,“跟老頭子一模一樣。”
“是他還活著的時候教的。”星耀望著漂浮的殘骸,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密陰影。
伊莎貝拉走近的腳步聲很輕,但她手腕上的鏈表發出滴答聲。“第一批。”
“第二批在後麵。”星耀轉頭時,戰術屏的藍光正好掠過她的眼睛,“而且更餓。”
艦隊重整時,星耀注意到某艘驅逐艦尾部拖著的電離軌跡有點歪斜。她伸手調整航線參數,指尖劃過星圖時停頓在小行星帶區域。
第二波攔截來臨時,烈風正檢查武器艙。他看見伏擊圈閉合的速度比預期快了18%,陷阱佈置精度達到戰術手冊標準的兩倍。
“學乖了。”他啐了口血沫在麵罩內側,“這群雜種。”
星耀調出小行星帶的三維模型,指腹摩挲著隕石坑的棱角。“走這裡。”
烈風抬頭時,頭盔與頸部接縫發出哢噠聲。“你他媽認真的?”
“正因為這樣,”星耀將戰略推演進度條拖到97%,“他們纔會漏掉。”
沉默持續了十七秒。烈風扯開安全鎖釦的聲音格外清晰:“算我一個。”
隕石擦過艦體時,刮痕在裝甲板上留下銀白色劃痕。星耀望向舷窗外,瞳孔吸收了所有星光。
她知道這場棋局剛開始佈局。而她,絕不會做那個被擺弄的棋子。
震動再次襲來時,像有人用拳頭捶打船殼。
“第三波!數量超預估,火力強度——”通訊兵最後幾個字被警報聲吞冇。
星耀調出戰術圖的手勢有些生硬,新敵陣型嚴密得像剛編織好的漁網。她摸到耳後那道陳年疤痕,那裡突然開始發燙。
“等我們很久了。”伊莎貝拉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個八度,“這次……”
星耀冷笑,嘴角扯出的弧度像刀刃豁口。“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鐵拳。”
她轉身時,戰術手套掃過控製檯,幾枚虛擬標記蹦跳著重新排列。烈風已經套上突擊裝備,裝甲關節發出嗡鳴。伊莎貝拉啟動乾擾器的瞬間,敵軍頻道裡傳出嬰兒啼哭和教堂鐘聲。
烈風劈開主控室時,能量斧的藍光映出他扭曲的笑容。震盪彈引爆的刹那,艦橋裡漂浮的塵埃像一場逆向的流星雨。
“爽!”他甩出下一枚彈藥時,喉間的震動傳感器發出蜂鳴警告。
伊莎貝拉快速切換乾擾頻段,敵軍指揮頻道開始播放婚禮進行曲。“他們內部開始崩潰。”
星耀按下通話鍵時,聽見自己心臟撞擊肋骨的節奏。高能魚雷齊射的閃光中,她數著每一次爆炸帶來的震顫。
當敵軍指揮艦化作星塵時,她冇有鬆開握緊的拳頭。正當眾人準備慶祝時,艦載雷達突然捕捉到一股詭異的能量波動,它如同幽靈般從深空悄然襲來。
能量波動從深空傳來時,她胃部肌肉突然緊縮。某種古老的東西正在甦醒,如同海底火山噴發前的地鳴。
“低估了。”伊莎貝拉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星耀直起身,目光穿過舷窗,彷彿要穿透整個宇宙。“讓他們知道,誰纔是這片星域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