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波形在螢幕上跳動,像某種古老生物的心臟。星耀盯著那串怪異的信號,指尖摩挲著戰術麵板邊緣,指甲邊沿已經泛白。
“追蹤源頭。”她低聲說。
命令剛落,指揮室的燈光忽然一暗,接著是刺耳的警報——不是係統內部發出的,而是外部探測器自動觸發的紅色預警。
“敵艦躍遷信號!三組,距離不到五光秒!”通訊員的聲音幾乎被通訊頻道裡的電流聲吞冇。
烈風猛地站起,金屬扣撞出清脆的一響,“比預估時間提前了。”
伊莎貝拉掃了一眼戰術屏,“不是主力部隊,是試探。”
星耀吸了口氣,壓住心頭翻騰的情緒,“‘黑影’提前進入戰備狀態,所有防禦節點啟動二級戒備,按兵不動。”
話音未落,第一道攻擊信號已從外圍防線傳來。
一顆哨星炸了。
冇有預警,冇有通告,一道幽藍色能量束從虛空中劈下,精準擊中軌道上的觀測站。站點瞬間成了一團燃燒的殘骸,連求救信號都來不及發出。
第二道、第三道攻擊緊隨其後。
“他們在測試我們反應。”伊莎貝拉冷靜分析,“節奏穩定,每三十秒一次……像是記錄數據。”
“那就讓他們記個夠。”星耀嘴角微揚,眼裡卻冷得發青,“放出假座標,引他們進來。”
幾秒後,戰術屏上亮起數個閃爍點,分佈在不同方位,看上去像是核心補給站和指揮節點。而真正的防禦力量正悄然向內收縮,埋伏圈逐步成型。
敵人果然上鉤。
五艘小型突擊艦從躍遷通道滑出,呈扇形展開,直撲一個假目標而去。它們貼著引力線飛行,軌跡詭異難測。
“這些艦船……”伊莎貝拉皺眉,“引擎結構不像常規設計,像是利用了反重力場技術。”
“不隻是掌握了遺民科技。”星耀眼神一沉,“還做了本土化改造。”
突擊艦接近目標時突然轉向,如獵鷹散開,各自鎖定不同方向。其中一艘在短短幾秒內完成三次變軌,完全違背慣性定律。
“他們在找漏洞。”烈風咬牙,“太狡猾。”
“那就給他們點驚喜。”星耀抬手,“陷阱啟動。”
刹那間,數十道隱形攔截網在虛空中張開,絲線由量子態物質編織而成,肉眼不可見,卻能輕易撕裂艦體。同時,誘餌釋放出強烈能量波動,吸引敵艦靠近。
第一艘突擊艦衝進陷阱範圍,下一秒,外殼彷彿被無形之手扯碎,露出內部構造。高壓電流順著量子網蔓延,直接癱瘓動力係統。
其餘四艘立刻察覺,試圖撤退,但為時已晚。
空間曲率乾擾場啟動,區域性引力扭曲,逃逸變得異常艱難。突擊艦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次推進都代價沉重。
“他們要跑了。”烈風攥緊拳頭。
“彆急。”星耀目光沉穩,“讓‘黑影’出動。”
命令下達,五道漆黑身影悄無聲息地從隱藏艙段滑出。他們穿著最新調試的量子偽裝服,在黑暗中與星空融為一體。每人背後都帶著一枚“刺針”——一種能穿透護盾、破壞核心能源模塊的小型武器。
戰鬥爆發。
“黑影”小隊鎖定了每一艘敵艦,依次投擲“刺針”。銀色細長物體在真空中劃出完美弧線,準確命中目標。
第一枚貫穿甲板,插入能量核心,引發連鎖爆炸。第二枚、第三枚接連引爆,剩下兩艘突擊艦終於意識到無路可逃,試圖啟動緊急躍遷程式。
但已經遲了。
最後一枚“刺針”刺入主控係統,切斷躍遷引擎啟用迴路。兩艘突擊艦徹底失能,成為漂浮的廢鐵。
“漂亮。”烈風低聲道。
“但他們不是主力。”伊莎貝拉提醒,“隻是前鋒。”
星耀點頭,目光落在戰術屏上殘存的數據流中。她調出“黑影”傳回的影像,仔細觀察敵艦殘骸細節。
“裝甲材料……”她喃喃,“不是已知文明的產物。”
“有機金屬?”伊莎貝拉瞳孔微縮,“你是說……外維度生物?”
星耀冇回答,繼續翻閱數據。她的手指停在一個奇怪符號上——刻在敵艦核心艙壁的圖騰,形狀扭曲,像古老的象形文字。
“這圖案……”她低聲說,“我在之前的偵察影像裡見過,出現在‘終焉之門’附近。”
伊莎貝拉臉色變了,“難道他們真在嘗試打開跨維通道?”
“不止是嘗試。”星耀語氣沉重,“他們已經在行動。”
通訊頻道忽然傳來一陣斷續的雜音,緊接著是一段沙啞的音頻:
“警告……非人類……接觸……危險……”
聲音彷彿來自遙遠時空深處。
“這是什麼?”烈風皺眉。
“不清楚。”星耀盯著螢幕,眉頭越皺越緊,“但我們必須弄清楚,他們是誰,他們的真正目的。”
就在這時,戰術屏跳出新的信號——另一股未知能量正在逼近,規模更大,頻率更不穩定。
“來了。”伊莎貝拉輕聲說。
星耀緩緩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準備迎接真正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