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的手指在光幕邊緣摩挲,指紋殘留的溫熱與數據流的冷光交錯。空氣中還飄著爆炸後的金屬焦味,像燒穿了某種古老封印的氣味。赫爾加教堂的核心檔案正在滾動播放,那些字元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反覆撞進他的視線:意誌之火。
“這詞……太熟了。”他低聲說,嗓音裡帶著點乾澀。
伊莎貝拉站在他身後一步半的位置,肩胛骨微微收緊,像是揹負著什麼未拆封的信件。“不是祈禱文。”她接過話,“更像是……儀式咒語。”
腳步聲打斷了沉默,副官衝進來時差點撞翻門口的通訊終端。他喘得厲害:“新信號!多個地點同時出現,頻率跟心靈共振裝置一致——但強度提升了三倍。”
星耀冇有立刻迴應,隻是把光幕放大了一幀,那句銘文被拉近到幾乎刺眼:“以意誌為刃,滅凡塵之智。”
他閉了下眼,再睜眼時眼神像淬過冰的刀鋒:“他們還冇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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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是連夜鋪開的。
赫爾加、奧瑞斯、卡恩三地的小組開始輪番審訊,監控錄像一幀一幀回放,現場遺留的技術設備被拆解分析,每一顆螺絲都被編號存檔。情報部門也介入了,資金流向和通訊記錄像蛛網一樣鋪滿整個作戰室。
烈風被隔離在醫療艙內,嘴唇不停翕動,嘴裡吐出的句子斷成碎片,冇人能聽懂。醫生盯著神經掃描圖,眉頭越皺越緊:“大腦皮層受到高頻精神波動衝擊……這不是洗腦,是意識重塑。”
“像編程?”星耀問。
“更深層。”醫生搖頭,“像是重寫了底層邏輯。”
星耀望著玻璃窗外的烈風,那人的眼睛空洞無神,像兩口枯井,裡麵藏著什麼正在慢慢腐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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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技術員調出了那段隱藏日誌。
“有筆钜額資金流入赫爾加終端。”他指著投影,“來源不明,但追蹤路徑指向‘天穹控股’。”
伊莎貝拉瞳孔微縮,指尖輕輕敲打桌麵,節奏很輕,卻透著壓抑的緊張:“銀河排名前五的能源巨頭,表麵合法,底下全是黑賬。”
星耀冷笑了一聲,聲音低沉:“難怪‘神啟教’恢複得這麼快。”
“但他們為什麼要支援宗教?”一名參謀開口,語氣裡夾雜著遲疑,“財團向來隻在乎利潤。”
“因為混亂才能操控資源。”星耀緩緩說道,“宗教隻是工具,用來撕裂社會結構,讓他們從中獲利。”
他說完,屋裡安靜了幾秒,隻有投影儀發出輕微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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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調查深入,更多證據浮出水麵。
天穹不僅提供資金,還協助構建心靈共振網絡,甚至參與研發精神控製技術。影像資料中,幾位高層雖然偽裝過,但仍能辨認出輪廓。
“這是對政權的直接乾預。”伊莎貝拉的聲音像冰棱劃過金屬板,“如果放任不管,整個銀河都會陷入動盪。”
星耀沉默片刻,然後下令:“封鎖所有資金鍊路,切斷補給來源。準備一次精準打擊,摧毀他們在赫爾加的秘密實驗室。”
“可這樣做……”一名軍官欲言又止,“會不會激怒整個財團聯盟?”
星耀抬眼看他,目光如刀:“他們早就不是盟友了。”
他說完,轉身走向作戰圖,手指按在赫爾加的位置上,力道重得幾乎要把地圖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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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教堂廢墟深處,空氣潮濕,牆壁滲水,腳下的地板像浸泡過的舊書頁。
技術員蹲在地上,掌心貼著地麵:“還有能量殘留,冇完全清除。”
星耀走進來,環顧四周。牆上刻著一些符號,像某種古老的儀式痕跡,排列方式不像人類文明的產物。
“這些符號……”伊莎貝拉輕聲說,“它們的結構太複雜,像是跨維度的語言。”
“也許他們的目標不隻是控製人心。”星耀低聲推測,“而是想喚醒某種東西。”
突然,技術員猛地站起來:“這裡有個加密文檔,剛剛自動啟用了!”
眾人圍攏過去,螢幕上跳出一串閃爍字元,緊接著傳來一段語音:
【意誌之火,終將焚儘愚昧】
聲音低沉而陌生,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段資訊……”技術員臉色發白,“它不是錄製的,是實時傳輸進來的。”
星耀皺眉,眼神一沉:“意思是……有人一直在監聽我們。”
——
天穹總部密室內,幾名黑袍人圍坐在圓桌旁,低聲交談。
“計劃進展順利。”一人開口,“星耀已經盯上我們了,但他不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另一人冷笑:“那個年輕人以為自己掌握真相,其實是我們在引導他一步步走進陷阱。”
最年長者緩緩站起,眼中閃過異光:“意誌之火即將覺醒。銀河的秩序,由我們重新定義。”
——
星耀回到指揮中心,把最新情報整理完畢,準備召開戰情會議。
“我們必須重新評估局勢。”他對伊莎貝拉說,“這次敵人比想象中危險得多。”
她點頭,聲音冷靜:“他們不隻是想控製民眾,而是想通過科技與宗教的結合,重塑整個銀河的意識形態。”
星耀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全息地圖上那些紅點上,心跳逐漸加快。
“這場戰爭,纔剛開始。”
通訊器忽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報告!”前線傳來急促的聲音,“我們在赫爾加外圍監測到一道未知頻段的信號,疑似來自遠古遺民遺蹟方向。”
星耀猛然抬頭,血液瞬間湧上太陽穴。
“立刻調派偵察艦,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