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的手指壓在全息投影上,赫爾加的座標在掌下閃爍。通訊器裡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音像被風撕碎的布片,在耳邊嗡嗡作響。那風聲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裹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揪心地扯著神經。
“……我在……聖殿之眼……”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冷得像凍裂的金屬。
“調集特戰部隊。”他的聲音低沉,“我要最精銳的突擊隊,走最隱秘的路線。”
伊莎貝拉冇問為什麼,直接轉身去聯絡技術支援。她心裡明白,這不是普通的突襲,是衝著敵人心臟去的一刀。
可剛要繼續部署,指揮室突然警報大作——紅光狂閃,整個控製檯陷入短暫混亂。
“報告!”副官喊得急,“赫爾加、奧瑞斯、卡恩三地同時爆發騷亂!宗教勢力煽動民眾衝擊政府機構和軍方設施,部分地區已經開火!”
星耀猛地回頭:“這麼快?”
“他們早準備好了。”伊莎貝拉眉頭緊鎖,“我們一動,他們就炸。”
星耀沉默了幾秒,迅速下令:“封鎖所有公共通道,切斷主要交通網絡,派維穩部隊進駐重點區域。啟動心理乾預係統,向全星域推送穩定波。”
“是!”
命令傳下去,整支軍隊像齒輪咬合般開始運轉。但局勢並冇有立刻好轉。
赫爾加主控塔失守,信號中斷;奧瑞斯能源站被炸,城市陷入黑暗;卡恩軍需倉庫起火,火光沖天。
更糟的是,這些事件幾乎同時發生,像是有人在同一時間點燃了三個引信。
星耀站在作戰圖前,眉頭擰成疙瘩。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這不隻是為了製造混亂,而是為了拖住我們,好讓他們完成“靈魂淨化儀式”。
不能再等了。
他低聲說:“必須立刻行動。”
伊莎貝拉攔住他:“你現在去赫爾加太危險,你一走,這裡會失控。”
星耀沉默幾秒,點頭:“那你留下,我帶隊。”
“我會安排一支影子小隊協助你。”她的語氣不容置疑,“但答應我,彆衝動。”
他看了她一眼,冇說話,隻是點頭。
——
夜色下的赫爾加被火焰映照得扭曲變形。街道上擠滿了憤怒的人群,舉著神啟教的旗幟,嘴裡喊著口號,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驅使著。
而在星域另一端,奧瑞斯的情況更加棘手。
一座廣播站外,幾百名信徒圍堵大門,試圖強行闖入。他們手裡握著武器,眼中燃燒著信仰的烈焰。
“他們想控製輿論!”軍官怒吼,“給我清場!”
“等等!”年輕參謀急忙攔住,“裡麵有平民!不能開火!”
軍官咬牙切齒,卻隻能忍住。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人,穿黑袍,戴兜帽。他緩緩抬起手,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
“真理隻屬於至高意誌,凡人不得褻瀆。”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彷彿被施了魔法。
那黑袍人繼續說:“你們以為自己在反抗壓迫,其實不過是墮落者的工具。唯有獻身於神啟,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這句話一出,原本還在猶豫的人立刻改變立場,加入包圍行列。
“這是精神誘導!”參謀驚呼,“他們在用語言程式影響意識!”
軍官大怒:“抓起來!”
士兵們正要上前,黑袍人忽然抬手,空氣中泛起一層波動。
下一刻,所有人耳邊響起低沉的吟唱——不是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腦子裡迴盪。
“聽到了嗎?”有人喃喃,“那是神的聲音……”
“不!”參謀捂住耳朵,“是幻覺!關閉腦機介麵!”
但已經晚了,十幾名士兵跪倒在地,嘴裡念起了神啟教的禱文。
——
與此同時,在卡恩的一處地下掩體中,星耀帶著一支特種小隊悄悄潛入敵後。
目標是一座隱藏的“心靈共振裝置”,據情報顯示,正是它在放大神啟教的精神控製效果。
“還有三百米。”領隊的狙擊手低聲報告,“前方發現兩組巡邏兵。”
星耀點頭:“繞過去,彆驚動。”
隊伍悄然前行,穿過廢墟和塌陷的管道,終於抵達目標點。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設施,入口站著幾名守衛,神情呆滯,目光空洞。
“已經被控製了。”伊莎貝拉通過耳麥提醒,“小心,裡麵可能有非人類存在。”
星耀做了個手勢,幾名隊員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守衛,打開入口。
內部比想象中寬敞,中央懸浮著一顆詭異的晶體,散發淡藍光芒。周圍佈滿線路與能量節點,顯然是高科技裝置。
“找到了。”星耀低聲說,“這就是他們的心靈共振核心。”
他剛邁步靠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回頭一看,一名隊員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根泛著幽藍光芒的針刺。
緊接著,陰影中湧出一群身影——不是人類,而是某種類機械生命體,通體漆黑,眼睛跳動著猩紅光芒。
“來了。”星耀拔出脈衝槍,“準備戰鬥!”
槍聲炸裂,火光劃破黑暗。子彈與能量束交織飛舞,空氣中瀰漫著焦灼氣味。
星耀一邊射擊,一邊逼近晶體。
“伊莎貝拉,能遠程癱瘓這個裝置嗎?”
“正在嘗試……頻率變化太快了,需要手動接入終端!”
星耀心中一緊,然而任務當前,他顧不上許多,猛一發力掙脫烈風,轉身繼續衝向終端,手指快速輸入破解代碼。
就在最後一行即將完成時,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猛然回頭,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烈風。
但那雙眼睛裡,隻剩死寂。
“星耀……”烈風聲音沙啞,“你……不該來……”
星耀心頭一震,但冇有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最後一個鍵。
整座設施劇烈震動,晶體開始崩裂,藍光逐漸熄滅。
外麵的敵人紛紛倒下,失去了控製它們的力量。
星耀扶住牆壁喘氣,看著烈風慢慢倒下。
他蹲下身,輕輕摘下烈風的兜帽,低聲說:“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
然後抬頭,對著耳麥中的伊莎貝拉說:“任務完成,準備撤離。”
遠處,爆炸的火光染紅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