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熄火的震動還殘留著,星耀的終端就亮了。紅光在金屬艙壁上跳動了一下。
北半球峽穀的能量讀數持續異常,更糟的是,外圍艦隊發來警報——三艘身份不明的艦艇正高速接近赫拉克邊緣地帶,信號被乾擾,無法識彆歸屬。
“不是索蘭族。”伊莎貝拉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也不是雷恩公國。”
星耀站在穿梭艦出口處,風捲起他肩上的徽章,金屬邊沿映出一道冷光。他冇回頭,聲音壓得很低:“方向?”
“運輸航道。”她頓了半拍,“目標很明確。”
烈風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梯口,臉色陰沉得像要滴水:“黑潮。”
星耀終於轉過身,眼神鋒利如刃:“你怎麼知道?”
“剛收到訊息。”烈風咬牙,“他們的標記出現在最近幾次襲擊中。現在,他們敢正麵來了。”
星耀冇說話,轉身走向指揮台,調出全息地圖。防禦佈署、航線分佈、伏擊點位,一一浮現。指尖一劃,幾個節點變成刺目的紅。
“召集指揮官開會。”他語氣平穩,“第一梯隊準備行動。”
烈風點頭,轉身離去。
星耀一個人站在戰術台前,視線落在通往外環的主航道上。那是赫拉克的生命線,一旦切斷,整個星域都會癱瘓。而黑潮選在這個時候動手,顯然不是巧合。
——是等我們變強,還是有人告訴了他們時機?
他冇時間深想,作戰室很快坐滿了人。
“情況都清楚了。”星耀開門見山,“黑潮盯上了我們的運輸線,破壞經濟命脈。如果讓他們成功,不僅會打擊士氣,還會讓其他勢力覺得我們不堪一擊。”
一名年長將領皺眉開口:“將軍,黑潮的實力不容小覷。隱形戰艦、高機動突擊艇,正麵交戰未必能贏。”
“所以不會給他們機會。”星耀淡淡地說,“我們會設伏。”
眾人微微一震。
“計劃?”另一名軍官問。
“先確定他們主力位置。”星耀調出衛星圖譜,“再利用軌道防禦網製造假象,引誘他們深入。最後,等他們放鬆警惕時突襲。”
“萬一判斷失誤呢?”有人質疑。
“那就賭一次。”星耀看著對方,語氣堅定,“我們冇有退路。守住航線,或者眼睜睜看著赫拉克再次陷入混亂。”
短暫沉默後,烈風站起:“我支援星耀。黑潮太囂張了,是時候讓他們知道這片星域不是誰都能搶的。”
“我也同意。”伊莎貝拉開口,“索蘭族的技術可以構建臨時乾擾屏障,為突襲爭取時間。”
星耀點頭,開始分配任務。運輸船隊偽裝成商船繼續航行,同時秘密調動一支精銳艦隊埋伏在航道兩側。
與此同時,黑潮的三艘戰艦突破外圍防線,直撲主航道而來。他們似乎毫無察覺,依舊按原計劃推進。
“他們太自信了。”烈風站在旗艦甲板上望著敵艦,“連偵察都不做。”
“這不是自信。”星耀盯著螢幕,“是在試探。”
果然,就在運輸船隊即將抵達交彙點時,三艘敵艦突然分散,各自向不同方向發射乾擾彈。緊接著,兩支海盜分隊從隕石帶現身,包圍了航道。
“果然是有備而來。”伊莎貝拉低聲說。
“但他們不知道,我們也早準備好了。”星耀冷笑一聲,揮手示意,“行動。”
紅色信號燈亮起,埋伏已久的艦隊瞬間出擊,從多個方向包抄。軌道防禦網同步啟動,釋放電子乾擾波,使海盜隱形係統失效。
“他們怎麼反應這麼快!”敵方指揮官驚叫。
“彆管了!突圍!”副官大喊。
幾分鐘內戰鬥達到高潮。赫拉克艦隊憑藉地形和技術壓製迅速占據優勢。烈風親自帶隊衝進戰場核心,以一敵二,連續摧毀兩艘敵艦。
然而局勢看似一邊倒時,一艘從未見過的黑色戰艦悄然出現在雷達邊緣。
它冇有立刻參戰,而是靜靜懸浮在戰場外圍,彷彿在觀察什麼。
“那是什麼?”伊莎貝拉皺眉。
星耀盯著螢幕,心頭泛起一絲不安。數據庫比對無果。
“不是黑潮的常規裝備。”他說,“第三方力量。”
“你是說……”她壓低聲音,“背後還有人?”
話音未落,那艘戰艦猛然推進,直奔戰場中心而去。
“攔截它!”星耀下令。
幾乎同一刻,它釋放出一道高頻能量束,精準命中一座軌道防禦塔。整片區域陷入電磁紊亂,部分艦隻失控。
“該死!”烈風怒吼,“它是衝設施來的!”
星耀猛然意識到什麼,心跳加快。
——那座地下設施,到底藏著什麼?
黑色戰艦速度極快,赫拉克艦隊一時難以追上。它穿過戰火,最終消失在北半球峽穀方向。
星耀猛地起身:“封鎖峽穀入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可是將軍,地麵小隊還在裡麵——”
“執行命令!”他打斷,眼中寒光一閃。
他知道,真正的威脅纔剛剛開始。
通訊再次響起,這次是艾莉婭發來的加密資訊。
“將軍,索蘭族內部出現分歧。”她的聲音帶著緊張,“有人建議撤出合作項目,理由是……‘協議外的未知變量正在介入’。”
星耀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告訴他們。”他緩緩開口,“如果現在退出,他們將永遠失去進入銀河核心圈的機會。”
艾莉婭沉默片刻:“我會儘力說服。”
星耀關掉通訊,望向窗外。
夜幕降臨,赫拉克燈火漸次點亮,宛如星辰落地。但在繁榮之下,暗流早已湧動。
他必須做出選擇。
“烈風。”他轉身看向摯友。
“我在。”
“你守好地麵防線。我要去一趟峽穀。”
烈風瞪大眼:“你瘋了嗎?那裡現在是最危險的地方!”
“正因為危險。”星耀嘴角微揚,語氣卻無比堅定,“我才必須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儘頭,腳步聲漸漸遠去。
而在峽穀深處,那座沉睡已久的地下設施,牆壁上的符號光芒越來越亮,彷彿某種古老的呼喚,等待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