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背靠通訊室的金屬門框,指節在牆麵刮出一道淺痕。他盯著那名士兵,眼神像切開冰層的刀鋒。
“找東西?”
聲音不重,卻讓整條通道的空氣都凝了。
士兵動彈不得,喉結上下滾動。右手剛摸到腰間槍柄又縮回來——他認得這人走路時鞋跟叩擊地板的節奏。
“我以為……”他喉嚨發緊,“這裡冇人。”
話音未落就被截斷。
烈風向前跨了半步,軍靴碾碎地縫裡積攢多年的塵埃。“你果然來了。”語氣裡摻進點冷笑,“格蘭特?還是摩羅那邊的人?”
士兵嘴唇顫了顫,冇出聲。
紅光忽閃起來,警報撕裂寂靜。
門外衝進來個情報員,胸口劇烈起伏:“赫拉剋星域……加密訊息!”
烈風眉心一跳,轉身時披風掃過士兵肩膀。“說重點。”
“總督遇襲身亡,群龍無首。周邊勢力蠢蠢欲動。”
烈風看了眼那士兵,目光像釘子般紮在他額角汗珠上。片刻後,他朝門口走去,腳步聲在走廊儘頭漸遠。
“帶我去見星耀。”
戰術台的藍光映著伊莎貝拉的臉,她正用指尖劃動數據流,眉頭皺得更深了。
星耀站在窗前,手搭在槍套釦環上,指節微微泛白。烈風推門而入的腳步聲讓他脊梁骨輕震了一下。
“赫拉克的事?”伊莎貝拉先開口。
烈風點頭,走到全息星圖旁,調出區域詳情。密密麻麻的躍遷路線在他眼前鋪展開來。
“總督遇襲身亡,”他說,“現在是真空期。”
“但我們剛穩住內部。”伊莎貝拉插話,“貿然出兵會牽動太多神經。”
“不出兵,彆人就占了先機。”烈風嗓音沉了下去,“一旦摩羅的人進去,我們就被動了。”
星耀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聲。
“不是麻煩。”他轉過身來,“是機會。”
伊莎貝拉抬頭看他,眼裡閃過一絲遲疑。
“你是認真的?”
“當然。”星耀走到桌邊按下通訊鍵,“幽影小組立刻出發,第三艦隊進入戰備狀態。”
烈風立正領命。
“還有那個士兵。”星耀突然回頭,“審清楚,誰派來的。”
烈風嘴角扯起,笑意冷得像冬夜裡的鐵欄杆。“他已經冇多少秘密能藏了。”
艦橋外星光黯淡,通風口飄來一股焦糊味。星耀獨自站在觀景窗前,望著遠方緩緩旋轉的星雲。他的手指在槍套邊緣輕輕敲打,像是在等待什麼信號。
“機會來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幽影小組已整裝待發。他們擅長潛伏、滲透、刺殺。任務很明確:查清局勢,帶回情報。
第三艦隊也在集結。烈風親自帶隊,裝備隱形護盾和遠程打擊係統。
星耀知道風險極高。但他更清楚,錯過這次,後果不堪設想。
“星耀。”身後傳來伊莎貝拉的聲音。
他冇回頭。
“你說得對。”她的語氣有些沉重,“這隻是暫時穩定。要是失敗,聯盟可能會再次分裂。”
“所以我們不能失敗。”他轉過身,目光堅定,“我會深思熟慮,但不會讓恐懼阻礙我前進。”
她看著他,許久才輕輕點頭。
“我相信你。”
幽影小組的穿梭艦完成躍遷,能量軌跡在螢幕上漸漸消失。
烈風站在主控台前,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成敗全看你的判斷。”星耀低聲說。
“放心。”烈風回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
通訊器驟響,陌生信號接入。
“這裡是赫拉克臨時指揮部,請求與最高指揮官通話。”
星耀與伊莎貝拉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浮起戒備。
“接通。”
畫麵一閃,黑袍身影浮現,隻有一雙眼睛格外明亮。
“星耀將軍。”那人開口,聲音低沉如潮水湧動,“我覺得我們該談談。”
“談什麼?”
“這片星域的歸屬,以及我們雙方後續的合作方向。”
星耀眯起眼,指尖在桌麵輕敲幾下。
“好。”他說,“我也正好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說完,他猛地切斷通訊,看向烈風。
“立刻出發。”
烈風點頭,轉身離去。
星耀仍站在原地,望向窗外無垠星海。
真正的風暴,纔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