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螢幕上的座標數字仍在跳動,星耀的手指在控製檯表麵快速滑動,數據流沿著金屬邊緣同步進戰術網絡。指揮中心的空氣像是被高壓電擊穿,呼吸都帶著一股焦灼。
“烈風。”他低聲喚了一句。
“到。”
迴應從角落傳來,腳步聲踩得重,肩甲上還沾著夜巡帶回來的冷氣。
“調一支精銳艦隊,立刻出發。”
“摩羅那邊——”
“不管是誰發出的信號,隻要來自那個區域,就不能放任。”
伊莎貝拉站在操作檯前,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桌麵,節奏穩定:“如果這裡是遠程操控病毒的源頭,我們已經拖得太久。”
“明白。”烈風點頭,轉身時步伐乾脆,冇有絲毫猶豫。
星耀望著窗外,邊境星係的座標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這場危機遠未結束,他們必須搶在敵人再次出手前,先一步切斷源頭。
治療方案全麵實施後,軍隊中的感染率迅速下降。三號營地數據顯示,輕度感染者在注射穩定型抗體十二小時內全部退燒,重度感染者也在逐步恢複。
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
“第七營有三人出現過敏反應。”醫療官眉頭緊鎖,“比之前更嚴重。”
“變異速度加快了。”伊莎貝拉翻閱最新報告,“這說明我們的藥物正在推動病毒進化。”
星耀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調整配方,加入新型穩定劑。”他下令,“同時加強輔助治療,防止免疫係統崩潰。”
“是。”
接下來幾天,整個醫療團隊幾乎冇合過眼。他們根據實時反饋係統,不斷微調藥物比例,甚至嘗試結合外星生物技術,在基因層麵乾預。
效果開始顯現。
十天後,全軍感染率降至0.5%,所有重症患者脫離危險。
“終於可以喘口氣了。”一名研究員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不。”伊莎貝拉搖頭,語氣嚴肅,“這隻是第一輪。”
星耀站在觀察窗前,陽光灑落在營地的金屬屋頂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斑。
“真正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防控進入第二階段。
隔離製度引發部分士兵不滿,尤其是那些已經康複的人,認為繼續封鎖是對他們的不信任。
“我不是懷疑你們。”星耀站在臨時搭建的演講台上,聲音清晰有力,“但我不能拿整支軍隊的安全去冒險。”
台下沉默。
“你們是我的戰友,是我願意把命交出去的人。”他掃視人群,“但如果因為一個人的疏忽,導致整個軍團再度失控,我絕不允許,你們也不會原諒自己。”
有人低聲附和。
“我承諾,一旦確認病毒完全清除,我會第一時間解除隔離。”
“我們信你!”人群中有人喊道。
星耀微微頷首,心中卻並未放鬆。他知道,這些話不僅是安撫,更是讓所有人意識到,這場戰爭不隻是對抗病毒,更是對恐懼、懷疑與人性弱點的較量。
局勢剛趨於平穩,邊境巡邏隊卻傳回異常情報。
“發現不明飛行器。”偵察員彙報,“在之前信號源附近活動,身份未知。”
星耀立即調取監控畫麵,螢幕上是一架外形奇特的小型飛船,外殼呈深灰色,幾乎檢測不到能量波動,顯然是為了躲避偵測而設計。
“伊莎貝拉,能識彆嗎?”
她仔細檢視圖像,眉頭逐漸皺起,“這不是任何已知勢力的製式艦艇。”
“那就意味著……”星耀眼神一冷,“他們還冇走遠。”
他果斷下令:“派出無人偵察機跟進,保持距離,不要暴露。”
隨著治療推進,士氣逐漸恢複。慶功大會如期舉行,表彰在抗疫中表現突出的科研人員和醫護人員。
烈風站在高台上,舉起酒杯,聲音洪亮:“敬每一個不曾放棄的人!”
全場歡呼。
星耀卻冇舉杯。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遊移,最終停在一個年輕醫護兵身上。那人臉上掛著笑,眼神深處卻藏著不安。
“你怎麼了?”星耀走到他麵前,低聲問。
醫護兵遲疑片刻,壓低聲音:“大人,我在處理樣本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什麼現象?”
“有些病毒樣本,在死亡之後仍然保留活性。”
星耀瞳孔微縮。
“你是說……它們不會徹底失活?”
“是的。”醫護兵點頭,“而且我還注意到,某些樣本的RNA排列方式……似乎帶有某種編碼。”
星耀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把那份樣本交給我。”
醫護兵點頭離開。
星耀望向遠方的天空,心中泛起一陣強烈的預感——這場病毒危機背後,隱藏的東西遠不止一場生化攻擊那麼簡單。
“大人。”通訊員急促地跑來,“無人機傳回新情報。”
“說。”
“那艘不明飛行器剛剛發射了一段高頻信號。”
“頻率是多少?”
“和之前引發病毒突變的一致。”
星耀猛地起身,眼中寒意閃爍。
“看來,他們還想再來一次。”
他抓起通訊器,語氣堅定:“通知烈風,目標鎖定,準備攔截。”
邊境星域,暗流湧動。
小型飛船靜靜懸浮在虛空中,彷彿等待某個關鍵時刻。突然,輕微震動傳來,引擎啟動,船體緩緩轉向。
下一秒,一道紅光從黑暗中疾射而出,精準命中飛船尾部!
火光在宇宙中炸開,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飛舞。
遠處,烈風駕駛突擊艦緩緩駛出陰影區,耳機中傳來星耀的聲音:
“抓住了嗎?”
“冇逃出去。”烈風冷冷迴應,“但它不是單獨來的。”
探測器忽然響起刺耳警報。
“發現另一組信號源。”副官驚叫,“在我們後方!”
星耀眼神驟冷。
“他們早有安排。”
他握緊拳頭,聲音低沉而堅定:
“現在,纔是反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