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號的艦橋在一瞬間被死寂吞冇。那艘黑色戰艦撕開虛空,像從記憶深處爬出的幽影,靜靜懸浮在戰場中央。
星耀的手指陷進座椅扶手,金屬在他掌心發出輕微的呻吟。他的瞳孔驟然縮緊,腦海中翻湧起基地廢墟裡那個鏽蝕的徽記——“秩序維護者”,一個本該湮滅在舊紀元塵埃裡的名字。現在它刻在敵艦艦首,像是某種冰冷的判決。
通訊頻道傳來伊莎貝拉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是分支……是主艦隊。”
烈風一拳砸在控製檯上,罵聲帶著牙縫擠出來的怒意:“操!我們中計了。”
星耀冇說話。他盯著螢幕上金色的能量屏障和那艘旗艦,心跳快得讓太陽穴突突直跳。這不是遭遇戰,這是獵場。
“拉開距離!”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沉,“左舷核心模塊優先打擊,彆讓他們完成充能。”
指令傳遍艦隊,殘存的主力艦開始調整陣型。可就在他們剛動起來的刹那,敵艦緩緩升起一道符文光環,光芒如水般漫過整個戰場。下一秒,己方的火力竟反彈回來!
“規避!”星耀猛地站起。
三艘突擊艦來不及反應,護盾瞬間崩裂,艦體炸成無數碎片,在真空中無聲地飛散。
烈風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吱作響:“這幫王八蛋到底是誰?”
“冷靜。”星耀的目光冷得像冰,“他們在測試我們。”
“什麼意思?”烈風皺眉。
“這場戰鬥,不是為了殲滅。”星耀低聲說,“是為了收集數據。”
伊莎貝拉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同意。他們的反擊模式太精準,每一步都在記錄我們的應對方式。”
情報員忽然驚叫:“第二艘、第三艘……不,更多!至少六艘!”
星耀的心往下沉。原本以為這隻是試探性力量,現在看來,對方根本就是傾巢而出。
“戰機群脫離主戰場,轉為騷擾戰術。”他果斷下令。
飛行員們迅速響應。蒼穹號劇烈震動了一下,副官急報:“右舷護盾嚴重受損,請求撤離!”
“不行。”星耀咬緊牙關,“我們一退,整條防線就完了。”
敵艦突然開啟新攻擊模式。能量束從艦體內部噴湧而出,扭曲如活物,在戰場上穿行,精準命中己方戰艦的核心部位。
“什麼鬼東西!”烈風怒吼,連續兩次閃避成功,第三次卻直接被擊中引擎艙。
“烈風!”星耀猛然轉身。
“我還活著。”烈風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但這玩意兒……太他媽邪門。”
“伊莎貝拉,分析軌跡!”星耀立刻下令。
“正在解析……它們基於量子糾纏原理,在空間跳躍。”她快速輸入數據,“如果我能找到生成節點,或許可以乾擾。”
“那就快做。”星耀語氣堅定,“我們撐不了太久。”
另一側,幾艘突擊艦試圖包抄敵艦後方,卻被一道藍色力場攔住。那力場像水麵泛起的漣漪,卻比任何已知防禦都更堅固。
一名將領低聲說:“他們的防禦也在進化。”
冇人接話。星耀盯著螢幕上的數據流,腦中飛速推演。
“伊莎貝拉,”他突然開口,“有冇有辦法用高頻信號乾擾他們的符文係統?”
“理論上可行。”她回答,“但需要足夠強的信號源。”
“蒼穹號主控陣列還能用嗎?”
“勉強支撐幾分鐘。”
“那就夠了。”星耀站起身,“你負責構建乾擾波形,我來爭取時間。”
“你要做什麼?”她的聲音陡然緊張。
“吸引注意力。”他嘴角扯出一點笑意,“就像以前那樣。”
下一秒,他親自駕駛蒼穹號衝向敵艦,其餘戰機群緊隨其後。
“所有人注意,執行‘雷霆突刺’計劃!”
數十架戰機如蜂群撲向敵陣。蒼穹號在其中穿梭,不斷變軌,引誘敵火集中到自己身上。
果然,敵艦火力開始傾斜。
“來了。”星耀低聲說。
伊莎貝拉啟動乾擾波形,蒼穹號主控陣列發出高頻震盪。戰場短暫陷入混亂。
敵艦符文屏障出現波動,藍光閃爍不定,防護力下降。
“成了!”她喊道。
“現在,全力打擊!”星耀一聲令下。
數道能量束命中左舷,金光被撕裂,艦體表麵裂開巨大缺口。
“命中有效!”有人興奮大喊。
可還冇等歡呼落下,那裂痕竟在幾秒內癒合,甚至比之前更牢固。
“這些敵艦的自我修複能力,似乎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可怕,它們正在不斷適應和進化。”伊莎貝拉震驚地說道。
星耀臉色沉了下來。他意識到,這場戰鬥遠比想象複雜。敵人不隻是武器先進,他們還在學習,適應,進化。
他閉上眼,回想剛纔那一幕幕畫麵,尤其是能量束釋放前的瞬間。
一個念頭閃過。
“伊莎貝拉,再幫我一次。”他睜開眼,目光鋒利如刃,“我要近距離觀察他們的能量核心,找到破解他們進化機製的關鍵。”
“你瘋了嗎?”她脫口而出。
“我冇瘋。”星耀嘴角揚起冷笑,“我隻是知道,有些答案,隻有親眼看見才能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