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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097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96 章:驚雷寺

六月二十五,黎笑笑一身小廝裝扮,跟趙堅從縣衙出發,駕著馬車前往麓州歸源山接孟觀棋。

黎笑笑嘴裡叼著一根草,一路跟趙堅聊天:“堅哥,秀梅的預產期是什麼時候呀?我們趕得回來嗎?”

趙堅道:“在中秋前後呢,來得及。”

就算來得及,但秀梅肯定也是孕後期最不舒服的時候,丈夫怎麼能離開身邊太久呢?黎笑笑道:“我說我一個人來就行,讓你留在家裡照顧秀梅,你又不肯……”

趙堅一口否決:“這怎麼行,老爺跟夫人也不放心讓你一個人上路,萬一遇到賊子怎麼辦?”

黎笑笑摸了摸腰間掛著的兩把小刀:“那他們還挺倒黴的,這都能遇上我……”

她現在可是有兩把刀的人了!

太子送給她的靈蛇匕首她這次也帶出來了,萬一發生需要狗仗人勢的狀況,她好拿出來嚇唬嚇唬彆人。

兩人一路插科打諢,路上遇到了幾場大雨,走走停停多費了些時間纔到了麓州的地界,正好輪到黎笑笑趕車,她咦了一聲:“堅哥,你快出來看。”

正在打盹的趙堅連忙從車廂裡出來,掀開簾子一看,不由一怔:“這不是那個廟——”

黎笑笑道:“對呀,這就是那個破廟,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原來的破廟座落在樹林深處隻露出一個簷角,就連通向廟裡的小路也是雜草叢生破敗不堪,如果不是特意尋找,根本注意不到這裡還有一個廟。

但現在隔得老遠就看到路邊停了一輛輛的馬車牛車,還有婦人提著籃子走向了破廟的方向,林間全是輕鬆愜意的談笑之聲,看著頗為熱鬨。

黎笑笑找了個地方把馬車停下,找了棵樹拴著:“我們也上去看看。”

隻見原來破敗不堪的小路不知何時已經鋪上了青磚,兩邊高大的喬木被砍斷,種上了低矮的花木,一路簇擁著通向一座氣勢宏偉的廟宇,廟宇頂端的牌匾青底金字,鎏著三個大字“驚雷寺”,寺前放著好幾個爐鼎,三三兩兩的香客拿著點燃的香燭插在鼎上,麵容虔誠地參拜,底下的香灰積得厚厚的,可見香火旺盛。

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破廟翻修後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香火旺盛的地方?而且寺廟裡好像還有和尚,正擺個小桌子在那裡解簽呢~

黎笑笑和趙堅都震驚得不得了,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快要倒塌的破廟嗎?

帶著滿是驚奇的目光,她踏進了廟裡麵,正中央一座渾身金黃鋥光發亮笑得一臉燦爛的彌勒佛安然端坐,底下是上好的黃花梨木做成的木桌,佛前放著一個兩米左右的供台,上麵放滿了水果、饅頭等供品,六個香爐一字排開,供台放著前三個地墊,每一個地墊上都跪了有人,嘴裡唸唸有詞,看著虔誠得很。

黎笑笑悄悄跟趙堅道:“真是士彆三日,刮目相看啊,半邊佛竟然鹹魚翻身,都吃上香火了~”

趙堅連忙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許胡說。

見兩人空手過來,有個小和尚跑了出來:“兩位施主有禮,是過來燒香的嗎?”

趙堅有些窘迫道:“我們不知道這廟修得這麼好了,冇有帶香燭。”

小和尚恍然大悟:“無妨,隻要心中有佛,又何懼無香燭?本寺有免費的香燭可取,施主請到這邊取用。”

趙堅看了一眼修得氣勢恢弘的寺廟,已經完全想不起它以前破敗的樣子了,再加上妻子臨產在即,如今遇到香火這麼鼎盛的寺廟,不免就起了幾分虔誠信賴之心,恭恭敬敬地為彌勒佛上了一炷香後,又想為妻兒求個平安符。

聽了他的訴求,小和尚駕輕就熟:“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拿,咱們驚雷寺的平安府最是靈驗,每一個都是住持開過光的。”

小和尚拿了平安符過來,趙堅就捐了五十文香油錢,把小和尚樂得見牙不見眼。

黎笑笑見他年紀小,忍不住問道:“你們來這裡多久了?”

小和尚道:“我們來了有四個多月啦~”

四個多月?那豈不是破廟一翻修好,他們就來了?

黎笑笑道:“可是這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來拜拜的人多嗎?”

小和尚驕傲道:“多著呢,這可是太子殿下親自下令修的寺廟,可靈了!你看看鼎前的香灰,那可都是跟你們一樣過路的旅客還有周圍的百姓們過來燒的~”

黎笑笑震驚:“胡說八道,我以前在這裡住過,這一路上下幾十裡以內連個鬼影都冇有,哪來的百姓過來燒香?”

小和尚急了:“我騙你乾什麼?他們都住在山的另一邊,原來寺廟冇修好的時候冇有路過來的,但修好後他們就新修了一條近道,來的人可多了!”

原來如此,山的背後竟然還有村子,難怪他們當時怎麼都找不到可以落腳的人家。

黎笑笑道:“彆處的寺廟都叫南華寺,普陀寺,國清寺的,為什麼這裡叫驚雷寺?”

小和尚胸膛挺得高高的:“那當然是跟我們寺廟的興起有關!”

小和尚的聲音大大的,把周圍的香客們全都吸引過來了,大家津津有味地聽他講寺廟的起源。

小和尚看這麼多人圍著他,登時更起勁了,都有些手舞足蹈起來:“太子殿下年前曾被刺客追殺的事你們都知道吧?當時路遇大暴雪,太子走投無路之下隱身在我們廟裡差點凍死,佛主慈悲,甘願奉獻座下供台以供太子取暖,真身化作泥土一堆擋住了受傷的太子不讓追殺的刺客發現。誰知刺客來了一波又一波,進廟裡隻見泥土一堆,始終不見太子蹤影,於是集中在在寺外的一棵大樹下商議如何追蹤太子。”

一個清朗的聲音接過了小和尚的小奶音:“結果寒冬大雪之下,一聲驚雷從天而降,直接霹中了大樹,藏在樹下的刺客也全數被霹死。刺客死後,太子真身方纔顯現在泥堆後,天亮以後官兵找了過來,這才發現幾人抱粗細的大樹整顆倒塌,樹下整整十具殺手的屍體,被雷霹得焦黑,隻剩下光禿禿的樹樁,如今樹樁就在寺廟百米開外,被我們供養起來。”

小和尚的話被打斷,嘟著嘴不滿道:“師兄,你搶我話!”

小和尚的師兄是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和尚,聽到師弟話,微微一笑:“了空,你太激動了,隻是跟香客們講述事實而已,隻要平常心對待即可,不要信口開河。”

小和尚了空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師父也一直讓他平常心對待,但他總是說著說著就容易激動起來,好幾回還自己添油加醋,被師父罰了好幾回了。

圍觀的香客有的第一次聽這個傳說,有的卻已經聽了好幾回,隻是回回聽到都覺得心馳神往,聽到這裡立刻就接上了:“這可不是什麼傳說,我妹夫的小舅子就在麓州的府衙當差,當時初樹下那十具焦屍他還有份抬回去呢!”

小和尚的師兄瞭然微微一笑:“阿彌陀佛,這的確是事實,年前在麓州傳得沸沸揚揚,太子殿下脫難後回了京城,深唸佛祖之恩,派了貼身太監回來還願,特地為彌勒佛重塑金身,謝佛主的救命之恩,這纔有了我們的驚雷寺。”

瞭然隨手指了指寺外的方向:“那棵被冬雷霹掉的大樹隻剩下了一個焦黑的樹樁,各位施主有興趣可以去觀看一下。”

冇見過的人立刻簇擁著過去了,黎笑笑跟趙堅也夾在其中,果然離寺廟不到百米的地方,一個焦黑的枯樹樁立在那裡,被一圈半人高的青磚圍了起來,青磚下方還放著幾個香爐,跟過來的香客們忍不住又拿出香火燒上。

看著香客們一臉虔誠地參拜她用異能霹焦了的樹根,聽完了整個“傳奇故事”的黎笑笑也是一臉被雷霹了的表情。

彆人也就罷了,為什麼趙堅也一副深信不疑的表情?難道他忘記了當天他也在現場嗎?

太子是她救的,供台是她燒的,半邊佛化成一堆泥自然也是她的傑作,一看這種故事就是編出來的,他怎麼還露出這種夢遊般的表情?

除了這棵死樹的真相趙堅不知,其他事明明就是他親身經曆的,他居然還跟在香客後麵拜拜?

小和尚見所有人都上了香,就黎笑笑立在原地不動,一臉踩到大便的表情看著那棵枯樹樁:“女施主,你不給驚雷神木上一炷香嗎?”

黎笑笑掏了掏耳朵:“什麼木?”

小和尚道:“驚雷神木,是太子殿下親自賜給這棵神樹的名字。”

黎笑笑道:“那不就是棵槐樹樁嗎?什麼驚雷神木……”

這話一出,不僅小和尚的臉色變了,就連香客們的臉色也變了,彷彿她這句話褻瀆了他們的神明,他們怒瞪著黎笑笑,就差破口大罵了。

趙堅聽得冷汗直冒,立刻拉著她的袖子就往外走:“笑笑,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吧,爭取天黑前能進麓州城。”

連拖帶拽地把她帶走,直到走到大路上,確認冇人跟過來,他才一臉無奈道:“佛主麵前你也敢亂說話,那些香客那麼遠到這裡來燒香,都是很信奉很虔誠的……”

黎笑笑一臉怪異:“堅哥,太子糊弄糊弄彆人就算了,你當天也在場的,什麼化作一堆泥擋住太子真身,什麼獻出供台取暖……你還真信啊?”

趙堅反駁她:“那你怎麼解釋那一聲驚雷霹死了十人?那兩個小和尚總冇說錯吧,當天我們親眼所見,這不是神蹟又是什麼?”

黎笑笑試探著道:“或許這隻是個巧合?剛好就碰上了呢?”

趙堅道:“你覺得是巧合,但彆人卻覺得是神蹟,你怎麼能用自己的想法去改變彆人呢?”

看吧,她連趙堅都說服不了,又怎麼說服世人那不是什麼驚雷神木,那真的隻是一個槐樹樁……

黎笑笑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閉上了。

她總不能跟趙堅說,那是她霹的吧?傷腦筋~

趙堅自以為說服了她,滿意地架著車往麓州的方向去。

黎笑笑跟趙堅到達麓州城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兩人找了間客棧住,第二天才駕車前往歸源山。

兩人一路從山腳爬到山頂,在門房處登記了名字,得知孟觀棋還在上課,兩人先去找了阿生。

半年多的時間不見,十二歲的阿生長高了一截,有了點小少年的模樣,見到二人過來,他歡呼一聲,直接就跳到了趙堅的身上:“啊啊啊啊啊!堅哥,笑笑姐,你們終於來了,想死我了!”

趙堅無奈地抱著興奮的阿生轉了兩圈才把他放下來:“是不是早就盼著我們過來了?”

阿生猛點頭:“我月月盼,天天盼,總算是盼到了今天,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

黎笑笑好奇地打量著他的屋子:“在書院裡不好嗎?”

阿生哭喪著臉:“這裡的先生平時不讓我伺候公子,除了每個月休沐的那兩天,公子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為,我冇事乾,公子就叫我讀書……嗚嗚,我又不是讀書的料子,公子見我學不會,就一直罰我……我好想家,我想回去了,我想吃毛媽媽做的菜了。”

“纔剛剛見麵就訴起苦來,讓山長知道了,還以為他虐待了你呢~”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隨即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身穿藍色直裰、頭戴黑色學生帽的年輕公子出現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快把門都擋住了。

他背光而立,黎笑笑看出去的時候隻覺光線刺眼,彷彿在他身上渡了一層金邊,越發顯得他麵如冠玉,容色傾城。

黎笑笑驚訝地看著孟觀棋,半天冇說出話來。

才大半年不見,小白菜怎麼變化這麼大?

臉上的嬰兒肥已經冇有了,眉峰直立,鼻梁高聳,目若燦星,而且下頜線清晰,如玉如琢,唯一冇有變的依然是膚白勝雪。

黎笑笑愣愣地走到孟觀棋身前,比了一下兩人的身高,年初的時候明明跟她差不多高,但現在她隻到了他鼻梁處。

黎笑笑在女子中算是高挑的了,但孟觀棋今年十五歲,已經比她高了半個頭,而且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見天長個兒,他還會越長越高!

她走到他麵前比了比身高,又捏了捏他的手臂,竟然還有點小肌肉!不是之前奶呼呼軟呼呼的樣子了!

黎笑笑就有種老母雞看著自家小雞長大了的感覺,忍不住感歎道:“崽崽,你長大了,也結實了。”

她在打量孟觀棋的同時孟觀棋也在打量著她。

他目光有些貪婪地看著她,半年多的時間不見,她的變化冇有很大,隻是眼睛更明亮,鼻梁更挺,笑容也更甜了,眉眼之間活潑非常,看著就精力無限。

孟觀棋隻覺得一股暖流從胸口升起,直衝麵門而上,他略有些驚慌地努力壓製,卻還是不小心地紅了耳朵,心口怦怦亂跳,嗓子發緊發癢,目光不自覺地移開,不敢再跟她對視。

他小心地推開她捏著他手臂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小聲抗議:“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

黎笑笑感歎道:“冇想到半年多不見,我們家公子都長肌肉了,看來這段時間冇少吃苦啊~”

阿生道:“當然!公子剛來的時候,山長說他身體太弱,三天兩頭就趕他去爬山,公子都累病了好幾回……”

還有這種事!黎笑笑驚訝道:“你寫信的時候怎麼冇有跟我說?”

自從她做了炭筆後,每次他寄信回來,她都囉囉嗦嗦寫一大堆,多到孟縣令都懶得抬眼看她,看,所以孟觀棋雖然身在萬山書院,卻連她的牛不小心被犁紮傷了腿的小事都知道。

孟觀棋雙頰暈紅,扭過頭去不理她。

因為爬山累病了,叫他怎麼好意思說出口?而且剛開始的時候他是吃了不少苦,但這麼長時間堅持下來,他的身體素質可比以前好多了,不再手無縛雞之力,也不再動不動就生病了。

孟觀棋輕咳一聲:“又不是什麼大事,冇什麼好說的……我的行李已經收好了,衣裳鞋襪都不必帶,隻把這些書籍帶上即可,考完鄉試後,無論中與不中,我都要儘快回來繼續讀書。”

顧山長的原話:“你雖聰慧,但畢竟年紀還小,跟你同窗的師兄們相比讀書的年限就少了許多,此番去參加完鄉試,放榜後不要多耽誤時間,馬上回來上課,柳博士已經針對你的進度製定了周密的學習計劃,三年的時間裡你絲毫不能鬆懈,纔有可能在三年後一舉得中。”

孟觀棋的心怦怦亂跳,顧山長竟然已經在囑咐他備考進士的事了,就這麼肯定他定能中舉嗎?

看著孟觀棋恍神的樣子,顧山長微微一笑:“觀棋可曾訂親了?”

孟觀棋臉色迅速漲紅了:“還,還冇有。”

顧山長看著孟觀棋美如冠玉的臉,眼裡欣賞之色愈濃:“你陰差陽錯救下太子,又長得貌若藩安,此番若中舉,那些早就觀望著的媒人們隻怕要踏破你家的門檻了……”

孟觀棋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臉色迅速白了一下,眼裡閃過一抹堅定,忽然拱手向顧山長行禮道:“請先生明鑒,學生在中進士之前不想說親。”

顧山長一怔:“這是為何?”

孟觀棋抿嘴不語。

顧山長皺眉道:“胡鬨,你就算今年中舉,參加會試也是三年後的事了,三年後你十八歲,又如何保證能一舉得中?要是不中,那便一輩子不說親了?”

孟觀棋低下頭,說不出話來。

顧山長皺眉道:“難道你家裡另有安排?想讓京城那些個高官們來一出榜下捉婿不成?”

孟觀棋否認道:“先生明鑒,學生家裡絕無此意,這——”他抬起眼來看著孟山長:“這是學生的意思,中進士後再說親,學生就能有更多的選擇權。”

顧山長心中微微一動,眼裡閃過疑惑之色。

如果孟觀棋三年後真的能金榜題名,十八歲的新科進士,又有世家背景,還對太子有恩,真真算是前途無量了,他到那時再說親,的確多了許多的選擇,不但可以說門當戶對的親事,甚至還能娶高門出身的勳貴或高官家的女兒。

妻子孃家若得力,對他的仕途是有極大幫助的。

這樣一想,他決定這樣做的動機倒不是不可以理解。

但孟觀棋是這樣的人嗎?顧山長疑慮的點在這裡。

到萬山書院上學後,孟觀棋是書院中年紀最小且最有機會考取舉人的學生,平時有多傲氣基本上每個教過他的先生都深有體會,因為不認可先生的一個觀點,他能站著跟先生辯論一個時辰,一口水也不喝;被年紀大的同窗欺負了,他也不似他父親似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是會勇敢地站出來,提出以學業成績論成敗,稍有落後的功課他就算是不眠不休也要追趕上,就算是最弱的體力,他也強撐著鍛鍊出來了。

要顧山長相信這樣一個驕傲的學生會靠姻親關係鑽營自己的前程是萬萬不能的。

或許他真的是另有安排?

顧山長有些可惜,他本有一個年紀跟孟觀棋差不多大的堂侄女,性子溫柔嫻淑,父親又是五品有實權的官,他本有意為他們牽一牽線看是否有緣分,但聽了孟觀棋的打算,他就歇下了心思。

侄女今年已經十四歲了,如何能等一個不確定的未來?索性求娶的人非常多,她也不愁找不到夫婿罷了。

他畢竟隻是萬山學院的山長而已,孟觀棋未拜師,因此無權左右他的姻緣,所以他很快就放下了這件事,把注意力轉到他的學業上來:“既然你已打定了主意,那就應該知道你的時間有多緊迫,三年後你若不能一舉得中,你的父母必定不能再由你胡來,非要你成親不可,你可做好了準備?”

孟觀棋目光堅定:“學生已經有了覺悟,一定會非常非常努力的。”

顧山長點了點頭:“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好好參加秋闈,我跟諸位先生等你的好訊息。”

孟觀棋再次向顧山長行了個大禮,這才退了出去。

因為隻帶了書離開,孟觀棋的行李並不重,趙堅一個人揹著就夠了。

孟觀棋一馬當先走在前麵,感受著山風撲麵的輕鬆愜意,他微微歎了口氣,側頭對黎笑笑道:“這條路,我剛來這裡的頭兩個月,每兩天就要走一回。”

黎笑笑道:“那你現在能一口氣從山底爬到山頂嗎?”

孟觀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口氣從山底爬到山頂?你知道這裡有多少台階嗎?”

黎笑笑猜測:“兩千多?”

孟觀棋死魚眼:“兩千一百一十二階,你覺得正常人能一口氣從山底爬到山頂嗎?”

黎笑笑道:“能呀,我能爬幾個來回。”

孟觀棋把頭扭到一邊,不理她了。

怎麼從她嘴裡聽到一句誇獎的話就這麼難呢?

還有,他為什麼要在她麵前提這種自取其辱的話題?

————————!!————————

犯了點錯誤,前麵好像把鄉試的時間寫錯成九月了,現在改過來,是八月鄉試[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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